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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孩子心裡都存在著一個孙宙。大人眼中只看到孩子幼小的身影,卻忘 記了那廣大孙宙的存在。44

成人了解孩童嗎?孩童並非小成人,他們的所思所想與成人的確很不相同。

我們都曾度過童年階段,當時心靈是否被了解?有無成人以權威扭曲孩童的心靈 呢?以上所言,在前一節已有陳述。

當然也不乏關心孩童,樂意與他們齊高的角度來看待事件,同理他們的心態 來了解他們心中想法的成人。尤其隨著時代進步,孩童的地位提升,孩童心靈的 閱讀成為了成人(陪伴者)必做的功課 。而兩者的交流是相呼應的。正如河合 隼雄所言:

一旦孩子發現有大人願意債聽從孩子孙宙所發出的訊息,他們便會 以生動的話語,告訴我們他自己的發現。

(《小孩的宇宙》,頁 8)

當我們(成人)努力想知道孩子孙宙的存在,同時也會發現被自己所 遺忘的孙宙,而有新的發現。探索孩子的孙宙,會帶領我們走向對 自己世界的探索。

(《小孩的宇宙》,頁 14)

孩童心靈的探索與閱讀是當前為人父母與教育工作者所不能忽略的重責大 任。唯有教師心靈健全,對自己的世界有更多認識,才能給予孩童適當的教育愛;

44 河合隼雄 著。詹慕如譯。《小孩的宇宙》。台北市:天下。2006<前言>,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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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唯有教育者開放心胸,了解孩童,教育才能有實質的交流。在此,研究者將焦 點鎖定在正面的教育現象與孩童心靈上的火花上。

二、孩童心靈與教育現象的火花:

(一) 宮原老師(口頭禪為「這個呢」老師)與孩童們分享山之口貘的詩:

1. 孩童心靈受稱讚

當阿武說到小孩子什麼事都想自己做,他們嚮往可以自己一個人做事情時,

宮原老師說:「嚮往一個人做事情……嗯,這個呢,你描述得很好。」很少被稱 讚阿武的心雀躍不已。

2. 孩童心靈感受到被重視

「這個呢」老師並不是這一班的導師,只上了三堂課,卻記得學生的名字。

當老師叫到學生名字時,孩童心靈所感受到的被重視是真切實在且難忘的。

3. 肯定孩童心靈所發出的聲音(即教師虛心接納學生表達的意見)

當阿武說到「這篇文章不應該給我們讀,學校的老師要是好好的讀過就好 了。」「這個呢」老師說:「是。這個呢,你說得很寶貴。下次的職員會議,我一 定把這句話告訴老師們。這個呢,這一屆的一年級很不錯。」45老師直接又正向 的肯定與鼓勵鼓舞了孩童心靈。

(二)千鶴老師處理突發狀況的智慧:

1. 保護著孩童的隱私與自尊心

千鶴老師過來,看著滿發白的臉色,好像立刻察覺出他大便在褲子上的狀 況。她說:「沒什麼啦!」她安撫大家,保護著科學怪人。千鶴老師把會讓滿尷 尬的問題迴避,化解了孩童心靈可能會受到的傷害。

45詳見《天之瞳少年篇Ⅱ》,頁 14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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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老師與孩童談心

千鶴老師看見被留校打掃且不會正確擰乾抹布的倫太郎,就溫柔地教他,還 一起幫忙。她說:

「其實,老師一點都不想處罰小孩。但是現實與理想還是不同的,

儘管有些做法很不合理,但這就是現實。」

「我的理想是,要追求一種不用處罰孩子,就可以讓孩子變好的教 育。」

(《天之瞳幼年篇Ⅰ》,頁 293–295)

這些話語讓倫太郎、滿想到「老師」也有形形色色的老師。千鶴老師雖身為 老師,卻不諱言在教育現場所感受到的矛盾。當孩子們成為老師煩惱的傾聽者,

了解老師的苦衷與期望後會更加明白、同理老師的行為。在這種輕鬆氣氛又卸下 身段的交談下,對雙方都是一種成長與收穫。

3. 傾聽且接納孩童心靈的想法。

千鶴老師與孩童討論『哭泣的紅鬼』:

倫太郎:「青鬼向紅鬼提出計畫時,出現了悲傷的眼神吧!」

她想到,常常有人指出,那是這個故事的內文裡面,情感最纖細、

動人的部份。

倫太郎:「青鬼下定決心了,所以才會有那種眼神。」

「什麼樣的決心?」

「一旦接下這個工作,就絕對不抱怨。」

(《天之瞳幼年篇Ⅱ》,頁 34–37)

正如文本中灰谷健次郎所說:「千鶴老師與山原老師不同。她不是透過孩子 們來破開教師的殼,相反地,她充分享受著了解孩子的困難與快樂。」她就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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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們的大朋友,毫不隱藏自己的缺點,真誠的對待孩子們。在教授課程時,並不 照本宣科,而是發自內心,開放心胸選擇自己認為最好的教育方式來與孩子們進 行互動式且思想交流的方式來教學。

(三)山猩猩老師的省思與孩童的交流:

1. 誠實向孩子訴說內心想法,視孩童為平等

「你們這兩年,都由我擔任導師。很恨我吧?」

「是有很多事情讓人很火大,可是我們沒有恨。對任何人,都不會 有恨吧!」

「因為我們火大起來就會反抗;什麼事都不做的人才會恨人。」

「原來如此。」不知道為什麼,山猩猩的聲音充滿開朗的感覺。

(《天之瞳少年篇Ⅱ》,頁 22—23)

原本山猩猩與孩子們相處很不愉快,幸而在事件的累積中,山猩猩有機會從 中自省到自己的缺失。他其實是個有教師責任的人,只是之前誤以為教師專業的 表現在對自己與孩子都要嚴格。直到他從孩子身上學會重新思考,領悟到教師的 價值觀不應強壓在孩子身上。而孩子們也因看見採集植物獲獎卻謙虛,很不一樣 的山猩猩老師,對老師也漸漸有了信任的感覺。

三、

孩童心靈的成長:

(一) 倫太郎的心靈

園子說過:「倫太郎是個像颱風一樣的孩子,颱風眼就像他的天眼,越大越 漂亮,能源也越大。」若沒有園子園長這樣看待他、肯定他,轉而是被不了解、

不欣賞他的老師責罵、處罰,就不會有創造力源源不絕的倫太郎了。倫太郎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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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豐富除親人的栽培涵養外,師長的愛護與珍惜更是不可缺少。

倫太郎小時候不願爬下樹回保育園而與老師僵持不下時,是老哥傾聽他的心 聲(他想再滑一次)說:「我會陪你到底啦!可是真的只能再滑一次喔!」果然 如此,倫太郎也信守承諾,開開心心回保育園。當時若沒有老哥的傾聽與了解,

倫太郎將失去率真做自己的機會。然而若是倫太郎闖禍,老哥的處罰也是不通融 的(倫太郎曾因踢午睡的小朋友而被綁在樹上垂吊,也曾因為自創遊戲而弄傷別 人的臉,慘被老哥畫臉)。老哥不僅給了頑皮、聰明的倫太郎一個心甘情願、有 趣的約束,也因為教導倫太郎少林寺拳法,帶心又修身的教學方式,補足了學校 教育所欠缺的部份,也讓太郎的心變得更寬廣,更有責任感。

倫太郎與夥伴們的優點,是他們會增加與人之間的關係,而不會輕易斬斷已 建立起來的人際關係。因此儘管有些教育現象所給予孩童的是負面的心靈影響,

但倫太郎因為有從小建立起來的自信、爺爺所告訴他的智慧話語、師長們的殷切 叮嚀與陪伴,以及夥伴們一路走來的情義相挺與良善樂觀,所以他一路走來都未 走偏,也未悖離師長的期許。

然而國一時,有一度因為好友被無辜牽連,慘遭不良少年集團痛毆,讓他萌 生報復之心,而採取了報復行為。幸而在園子與老哥的提點之下,倫太郎重新站 起來,勇敢承擔、面對過錯,堅強迎向所有挑戰。忍受暴力且不還手,就為了堅 定心中意志。至此,我們看見倫太郎的成長,不僅是外在行為上,心靈也真正邁 向茁壯。他無論面對多麼不合理的人、事,也堅持初衷,無愧於所有看重他的人,

也不違背內心所領悟出的道理。

(二)上村滿的心靈

滿在國小二年級轉到倫太郎班上,愛搞笑的他內心其實隱藏著孤寂。幸而在 倫太郎他們的友情力量下,在千鶴老師的關心與接納下,師生之間相處融洽。在 一個良好氣氛的班級環境裡,上村滿心靈的顏色漸漸露出曙光,傷口也漸癒合。

有一次上課時,山猩猩老師在介紹詩,滿反應那不是好的詩,因此他自告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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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上台教詩,成功引出了班上良好的學習氣氛及他對自我的肯定,滿的心靈也更 加輕盈。然而上國中後,滿執意不理頭髮、不穿制服,與學校教師引爆糾紛,他 勇敢表達己見,甚至在班級會議中與大家一起討論該不該穿制服一事,也顯現出 他開放心胸,聆聽不同意見的雅量,滿心靈力量之飽滿可見一般。

回顧滿的成長,除了父母給予他的彈性與空間外,朋友的支持與遇到良善的 教師如:千鶴老師、宮原老師(「這個呢」老師)所給予他的尊重與啟發更是不 可少的功臣。儘管教育並非完美,也有負面影響,但也讓孩童有機會學習思考,

進而判斷事情的對錯與矛盾,強化心靈的思考與運作。孩童的心靈如同海綿,在 不斷吸收見識之際,亦勇敢陳述不同於教師或權威的看法。若教師的心察覺到孩 童心靈的力量,願意肯定孩童心靈的智慧與力量,那麼對孩童心靈的影響就有正 面的效用。

四、小結:

孩童受教育不僅只是學習技能、擴展人際關係,更有著心靈的成長。每位教 師應成為人師,在《教育的本質》46一書中所提到《學記》有言「記問之學,不 足以為人師。」而在《教育的藝術》也提到:

教育應著重在讓個人發展具有彈性、適應性的心智,以應付多變、

不可知的外在環境。而不傴是去教導知識。47

教師若只是將課本上的知識告訴孩童,而沒有從中分享自己的看法,那只是 個教書匠。唯有觀察、體認到孩童的需要,發現他們心靈的面貌,珍惜與每個孩 童相遇或與他們的多樣面相遇,開啟彼此間的心靈交流機制,方能稱為真正有益 的教育。

46 賈馥茗 著。《教育的本質》。台北市:五南。1998,頁 158

47 同註 40,頁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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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同《心靈之眼》48一書所提:

又如同《心靈之眼》48一書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