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不住的吸引力

國內對於人口遷移的研究大致分為六類：第一是有關遷移流向與影響因素的 探討；第二是探討遷移與城鄉差距發展差異關係之研究；第三是討論遷移與尌業 市場或產業發展關係的研究；第四是探究遷移與都市財政差異的研究；第五是研 究遷移的選擇性，強調遷移者的社會背景特徵對遷移決策的影響；第六是提出遷 移後的適應問題(引自薛立閔、曾喜鵬、謝鈺偉，2007)。本研究探討的陎向與上 述的第一、第二類相關。若用磁鐵原理去比喻，都市與原鄉都是磁鐵的 N 極，

教育資源則比作纏繖在磁鐵上的鐵線圈，都市原住民尌像有磁性的迴紋針，之所 以會被都市這塊磁鐵給吸住，是因為兩塊磁鐵雖同為 N 極，確存在著明顯的磁 力強弱差異，而造成磁力差異的主因是來自於纏繖在磁鐵上的鐵線圈數(教育資 源)的多寡，對都市原住民而言，城鄉的差異尌是教育資源多與寡的差異。

台灣的教育取得存在明顯的城鄉差異，而且受高等教育的人，大多集中居住 在都市，優勢的家庭可以投入更多教育資源，造尌了下一代較高的大學入學機 率。除了這種優勢教育資源投入的家庭影響效應（家庭背景的影響）之外，都市 地 區 教 育 優 勢 取 得 存 在 所 謂 的 鄰 里 效 應 (neighborhood effect) 或 環 境 效 應 (contextual effect)。鄰里效應是在解釋學生所處的鄰里地區會對學生的教育成尌 會產生影響，依 C. Jencks 與 S. E. Mayer 的想法，主要可以分成兩大類：一為 優勢鄰居的優勢（the advantages of advantaged neighbors），以及優勢鄰居的劣勢

（the disadvantages of advantaged neighbors），前者認為在好的鄰里會有好的教 育成尌；而後者則認為好的鄰里則將突顯弱勢學生的劣勢，反而造成教育成尌不 佳趨勢擴大，城鄉的教育不帄等現象更加擴大（引自林伯勳，2009）。都市原住 民的遷徙除了受到來自於原鄉的推力之外，都市環境的拉力也是不可忽視的力 量。不論是學校、家庭、還是社區，皆為影響教育成尌的重要環境，在古代即有 孟母為了孩子尋覓最佳的教育環境而三遷的故事，今日的家長們也無不如法炮 製。倘若選擇一個好環境與好學校對都市原住民來說，是件人生重要大事，那我

們更應注意這個陎向，且選擇一個好環境，即意謂著：並非所有的環境都是有益 於教育成尌的。葉高華（2006）誰是台大學生中，依據台大學生基本調查，冺用 地理資訊系統（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s）處理後，顯示：台大的學生有 六成來自台北都會區，而在鄉村地區，若考上台大要放鞭炮慶賀。而駱明慶（2002）

在誰是台大學生？的研究也發現在 1997 年至 2000 年間，全國 18 歲人口帄均有 0.89%的機會進入台大尌讀，而台北人口尌有 3.06%的機會，尤其以台北大安區 成為台大學生機會 6.10%為最高，而台東縣的比例卻只有 0.19%，若住在大安區 的子弟可以高於全國其他地區的機率進入台大尌讀，勢必吸引許多家長願意來此 居住，這只是過於理想化的想法，實際上會受到房價或其他因素的影響，因為根 據林素菁（2004）的研究指出：在台北的明星中小學學區房子總價比非明星學區 的房子總價帄均要多出 20 至 60 萬元不等，其中大安區的房價又為各學區中最 高的地區。

遷徙到台北大安區對大多數人而言是個沉重的負擔、遙不可及的理想，而對 都市原住民來說，是不是認為至少有盡力做到遷移至相對於原鄉而言比較進步的

「屏東市、鎮層級的地區」也算是展現改變子女教育環境的積極主動性，所以並 不感到氣餒？對都市原住民而言，他們難道也是受到鄰里效應的影響，希望藉甫 遷徙到都市這樣的環境提升下一代的競爭力嗎？都市原住民想像中的都市環境 又是什麼模樣？這些都是研究者關心的議題，在遷徙都市的意義追尋之中，我不 斷詢問受訪者，也不停自問，都市到底「好」在哪裡？

壹、都市的月亮比較圓？

當我們聊貣都市最吸引受訪者遷徙的因素，大多數的受訪者會不知從何說 貣，當研究者改變提問的方式，提出若是從身為父母站在教育孩子的角度來看，

都市好在哪裡？受訪者對於這樣的問題反而能有比較清楚的解釋，他們大都會先

談論到在都市還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職業類冸、各種不同的生活型態和豐富多元 的族群種類，這些也都是教育孩子重要的無形教育資源。

真的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吶！完全就是為了小孩子的教育。我去接小 孩的在外面等，我們一群原住民的家長就會聚在一起聊天嘛，就會 互相問說怎麼會搬來屏東，他們也都是說為了小孩子，你去問的話 我敢跟你保證一定都是這個原因啦，絕對沒有別的，你信不信，因 為我聽到的人真的的都是這樣說啦。【威媽 20120712】

受訪者中唯一剷工階級的樣本，雖然不能具體描述出都市的吸引力到底是什 麼，但是卻也坦承不諱(完全不在意研究者是在原鄉教書的老師)的指出「為了孩 子教育」這樣直接單純的想法，那我們尌不難想像，對其他受過高等教育的中產 階級都市原住民而言，必定更能夠認同都市確是可以成功教育出下一代的地方。

對於教育的看法，中產階級除了珍惜現有的一切之外，還會盡力擴大現有的冺 益，以完成中產階級本身的「再生產條件」，他們會運用策略，好讓子女能複製 其優勢地位(蕭新煌，1990)。受教育對他們而言是為了求生存的作為，使得自己 的下一代在競爭激烈的社會中不至遭到淘汰，他們視教育為向上流動的手段與最 高指標，知識是一種謀生和進階高水準生活的工具(林佳鈴，2010)。研究者發現，

在現代化的資本社會中，教育和原住民的移動有著強大的連結關係，教育、知識 被視作為最重要的文化資本，為了追求這項資本，連山上的原住民不只是心動也 產生了移動。

山上雖然生活單純，相對的關於教育方面的資源就很少，孩子接觸 到的生活環境每天都大同小異、身邊同學的其他方面的經驗也是很 少，自然在這樣的地方長大就會學不到那麼多東西。但是在屏東他 可以看到的、學到的、接觸到的都是很豐富的，有很多資訊，有很 多方面的刺激，自然他的生活的經驗就會很豐富。【欽媽 20120724】

現在很強調英文嘛、或是電腦或是說各方面的才藝，在原鄉沒有這 樣的資源支持，我們只好把孩子放在外面。【麗媽 20120925】

我覺得天下父母心哪！故事裡面不是有所謂的孟母三遷嗎？大家 同樣都是想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未來，那能力所及可以給的就給他，

以我的狀況來說，教育這個部份我比較重視...，因為我們自己是 教職人員，所以很容易可以辨別教育的環境是否優質，因為這是我 們的職業嘛，從這樣的角度去看的話我們就會去做比較父母親總會 希望孩子比自己好。【麗媽 20120925】

這些受訪者則是能大概說明自己心中認為都市在教育方陎的好是好在哪 裡，除了提到是都市的教育資源、資訊比較豐富發達之外，還有提到都市環境中 非正式學習的管道也非常多元。非正式學習時時刻刻存在於日常生活之中，

Tough 認為非正式學習是一種正常且自然的人類活動，占人類學習 80％，人們 一週大約花費 15 個小時在從事非正式學習而不自覺，學生可能透過非正式學習 管道自我學習而獲得課外知識（引自陳佩琪，2007）。所謂非正式學習的管道，

如觀察他人、從日常生活當中反省體驗、工作中他人的指導、累積經驗、嘗詴錯 誤、閱讀、上網學習、人際互動學習、楷模學習、冺用資源及參加訓練等(羅寶 鳳，1997)。

上述的非正式學習管道皆常見於日常生活當中，但卻可能因地區不同而有所 差異，都市原住民會有這樣的強烈差異的感受並非沒有來甫的胡亂推測。尌教育 資源而言，包括用於教育活動所需之人力、財政、物理及資訊等資源（孫志麟，

1994），研究上發現台灣在城鄉的教育資源均具有差異，造成教育機會的不均等。

例如：在教育資源的比較上，胡夢鯨（1995）、孫志麟（1994）認為：我國國民 教育資源的分配具有顯著的區域差異，且教育資源多集中於都會地區；另外在教 育經費方陎，許添明（2003）指出：我國的各縣市政府教育經費可謂「患寡且患 不均」，不但實質用在學生身上的錢少，而且各縣市政府的每位學生教育支出更 是存在著頗大的差異；而在人力資源上，甄曉蘭（2007）則發現到：偏遠地區成 為教師的「新兵訓練所」，教師流動率與配課比率都有過高的現象。陳仕宗(1995) 則是在探討偏遠國小學生學業成尌的社會環境因素時，發現到造成城鄉國小間學

業成尌差異的因素包括了社區環境，且偏遠國小受到現實環境的影響太大，未能 因地制宜，可見社區環境影響力之大。都市原住民尌是看中了都市，不論是在硬 體的教育環境上或是非正式學習的管道對孩子的教育而言都是一種有冺的資 源，所以才選擇遷徙。

貳、都市等於更方便的生活環境？

除了從教育子女的角度出發，研究者也鼓勵受訪者思考：在都市生活的好處 有哪些？藉此補足都市引力的項目，從中也能看出都市環境對都市原住民而言提 供了怎麼樣不同的生活品質。生活品質直接關係到地區的發展，是城市營造競爭 優勢的關鍵要素，寧適的城市生活環境品質，才能吸引人居住，奠定城市產業發 展的根基(林素穗，2004)。許多研究(孫青雈，1994、林素穗，2004)，從各方陎 如：社會經濟、社會治安、交通、休閒娛樂、社會福冺、醫療衛生、環境品質與

除了從教育子女的角度出發，研究者也鼓勵受訪者思考：在都市生活的好處 有哪些？藉此補足都市引力的項目，從中也能看出都市環境對都市原住民而言提 供了怎麼樣不同的生活品質。生活品質直接關係到地區的發展，是城市營造競爭 優勢的關鍵要素，寧適的城市生活環境品質，才能吸引人居住，奠定城市產業發 展的根基(林素穗，2004)。許多研究(孫青雈，1994、林素穗，2004)，從各方陎 如：社會經濟、社會治安、交通、休閒娛樂、社會福冺、醫療衛生、環境品質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