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教學視導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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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教學視導之概念
壹、教學視導之意涵
Holloway 稱「視導」(supervision)為至關重要的教學法(引自 Jones & Wade, 2015)。Alemayehu 於 2008 年提到,學校視導已經存在所有國家幾十年,並在教 育管理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引自 Tesfaw & Hofman, 2012)。
Harris(1985)提出學校運作的主要功能,分別為一般行政功能、教學功能、
特定服務功能、管理功能、視導功能,如圖 2-1。
圖 2-1 學校運作的主要功能
資料來源:引自 Supervision Behavior in Education (p.4), by B. M. Harris, 1985, Eng-lewood Cliffs, NJ: Prentice-Hall.
Harris(1985)便指出,視導作為優良學校運作的基本功能之一。而 Oliva 與 Pawlas 於 2004 年出版的《今日學校的視導》(Supervision for Today's Schools)一 書強調「教學視導」作為當代學校實行視導之概念。這與 Tesfaw 與 Hofman(2012)
的發表有呼應之處,兩位學者從過去幾十年的發展歷程中發現──「學校視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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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定義漸以「教學視導」的新概念來取代,不同於「督察」(inspect)透過外部設 定的標準,由上而下控制和評鑑學校的改善,而是由學校工作人員(校長、部門 負責人、資深教師、指派視導人員)進行的一種校本視導,目的在於提供指導、
支持和持續評估教師專業發展與增進「教學──學習」的過程。
Sullivan 與 Glanz 於 2013 年出版《改善教學和學習的視導:策略和技巧》
(Supervision that Improves Teaching and Learning: Strategies and Techniques)一 書,認為視導(supervision)乃課堂教學與學習創新的核心,並將視導定位為合 作關係,對話、描述、支持,與督察(inspection)模式的層級關係、說教(didactic)、 評斷、懲罰等特性相反(Osterman, 2013)。
國內學者將教學視導視為教育視導的一部分,是學校行政的主要職能,作為 精進教學效能的歷程與教師專業發展的動力(張清濱,2005)。教學視導具有重 要性(周衷蓮,2002;郭昭佑,1996;Glickman, Gordon, & Ross-Gordon, 2014;
Sullivan & Glanz, 2013)。然而,教學視導(instructional supervision)沒有被普遍 接受的單一定義(Pfeiffer & Dunlap, 1982),由於缺乏對於教學視導概念之適切 的界定,因此在教育組織(educational organizations)的研究與實踐上受到阻礙
(Sullivan & Glanz, 2013; Wiles & Lovell, 1983)。整理國內外學者對教學視導定 義,如表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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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ch 與 Reinhartz
(1989)
Oliva 與 Pawlas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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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faw 與 Hofman
(2012)
Sullivan 與 Glanz
(2013)
教學視導為課堂教學與學習創新的核心,在持續性、非 批判、合作的過程中使教師參與教學對話,鼓勵深層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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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Paola 與 Hoy
(2014)
Oliva 與 Pawlas(2004)指出,學者難以界定教育領域中「視導」一詞,其 原因來自教學理論的根本議題,缺乏對教學過程的理解、不精準的教學成效評估 指標,以及對於教學理念與教材教法缺乏一致性。
Campbel(2006)認為,視導扮演教學與訓練(training)的角色,同時具有 監控(monitoring)功能。而 Squires 與 Huitt(1981)以 Cogan 對於視導應嚴格 限制教師行為模式的看法,表示這具含有否認教師身為專業人士所從事的教學專 業行為。Jones 與 Wade(2015)也提出不同觀點,主張視導不同於訓練,視導在 於被視導者跟隨一位經驗豐富的專家,在其指導(guidance)與支持中實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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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發展的技巧。
學者對教學視導的定義不一,除了 Oliva 與 Pawlas(2004)提到是來自教育 學的信念,Sullivan 與 Glanz(2013)認為教學視導的歷史沿革也具有影響力。關 於教學視導的歷史發展脈絡,將在下一節中進行探討。
過去的文獻亦整理教學視導的觀點,並歸納其核心概念,如周衷蓮(2002)
以視導者與被視導者的行為做分類,歸納出教學視導定義成分包含:協助教師改 進教學、提升教學效率、促進教師專業成長、達成教學目標、教學歷程回顧、團 體人際歷程、提升教學品質、促進學生學習、學校之運作、激勵士氣、系統客觀 的方法、課程發展與設計、改善教學環境、支援服務。而 Oliva 與 Pawlas(2004)
整理學者對於視導定義,歸納核心概念為:視導人員之行為、協助教師、學生的 最終利益。
教學視導宗旨,可歸結為注重教師教學精進,提升學生學習品質與教師專業 成長。提升教學品質,促進教師專業發展,以增進學生學習成效,達成教育核心 目標(Sergiovanni & Starratt, 2006)。
在視導方式上的界定,從近幾年的學者定義來看「視導」一詞,「視」具有 視察、觀察、評估、瞭解意涵,如 DiPaola 與 Hoy(2014)提到以「評鑑」(evaluation)、
「評級」(rating)、「評估」(assessment)、「評價」(appraisal)都是描述視導者所 從事的行為;然而,當中卻沒有一個標籤能準確的反映教學視導的過程,但這些 術語卻是讓教師感到懷疑、恐懼及誤解的根源。
視導是具持續性、非判斷性的合作過程,使教師參與對話,鼓勵深入的反思 實踐,以精進教學和學生學習;因此,並不是由視導人員或教師一人來做觀察稱 為從事視導,而是教師藉由參與上述過程而發展出「超級願景」(super-vision)
(Sullivan & Glanz, 2013)。
扣回到教學視導目的──提升教師教學與專業成長,以促進學生的學習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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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認為,教學視導中「視」為視導過程中的途徑、方法、工具,從觀察中瞭 解被視導者的相關特性及工作情形,再加上「導」──輔導、導入、領導,協助 與支持教師專業發展,以達成教學視導之目標。
綜上所述,研究者認為「視」為觀察、訪視,「導」為領導、引導、導入。對 於教師在教學工作的相關訊息進行觀察及視察,以瞭解教師的教學工作情形與學 習模式,並提供適合教師程度及需求的視導模式,因而「視」的過程含有觀察、
評估意味,目的在於瞭解教師工作情形與學習方式,並作為後續精進教學支持性 力量──「導」的基礎。
「視導」為循環的過程,有了「視」的觀察評估瞭解,再進入「導」的支持 性發展,而後應回到「視」,觀察該次教學視導過程中的變化及其原因,並作為 下一階段「導」的安排,依此循環遞進。因此,研究者認為教學視導,可以運用 的策略包含巧妙將「觀察、訪視」與「領導、輔導、導入」等多元方式進行彈性、
靈活搭配運用,以協助教師精進教學、實踐專業成長,達到提升學生學習品質的 終極目標。
因此,本研究對於「教學視導」的定義為視導人員透過觀察、分析、回饋與 輔導方式,與教師合作,以精進教學與學習為共同願景的專業發展歷程。
貳、教學視導之概念發展
「教學視導」一詞,對大多數的人,包含教育人員而言得到的答案多為:監 督(oversight)、層級控制(hierarchical control)、監控(monitoring)、高層觀察
(observation by higher-up)等負面的聯想(Sullivan & Glanz, 2013)。Gordon 在 1997 年調查發現,當教師被詢問對於「教學視導」一詞的聯想時,得到的答案大 多為負面否定的,控制、指令、缺乏創造性、缺乏自由的選擇、拘束、規則、表 演和展覽(dog and pony show)、不著邊際、不切實際、官僚、評鑑、文書工作、
浪費時間、威嚇、不斷觀察、重重難關克服、權威等(引自 Glickman et al.,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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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視導在歷史中,往往被視為控制教師的工具(Glickman et al., 2014)。回 溯一詞至早期歷史,視導含有管理、監控的意涵,奠基於中古世紀拉丁文「仔細 閱讀文本,旨在從中指出有誤的地方」;視導於早期作為「檢查」(inspectional)、
「官僚」(bureaucratic)的功能,然而隨著時空遷移,因應不同需求,教學視導在 教育領域中已發生很大的變化(郭昭佑、鄭芳蘋,2017;Beach & Reinhartz, 1989;
Glanz & Zepeda, 2016; Sullivan & Glanz, 2013)。
Wiles 與 Lovell(1983)提到,人們會根據過去的經驗、需求和目的來詮釋 教學視導的含意,如:視導者將教學視導視為提升專案的利器,有些教師教學視 導視為支持、協助的來源,有些教師則視為這是對個人的威脅。
「視導」(Supervision)這個術語,作為一個功能,常被誤解,頗具爭議性。
起因於歷史發展的脈絡下,衝擊到視導者及相關人士對於教學視導的認知觀點,
而產生不同的價值取向(Sullivan & Glanz, 2013)。視導者對於教學視導的信念與 態度會影響到其所採取的視導行為與風格模式(郭昭佑、鄭芳蘋,2017),而視 導者的風格亦將影響視導者與教師之間的關係(Zepeda, 2017)。
在專業環境下,視導若被經驗到偏向評鑑、控制、督導、檢驗、監督、上對 下、控制、責備,被視導者(教師)容易產生焦慮、抗拒、抵制(林春雄譯、呂 木琳校訂,1995;Henderson, Holloway, & Millar, 2014)。Gall 與 Acheson(2011)
也提及,若教學視導作為組織中的例行公事──督察(inspection)及評鑑,而不 是有助於專業成長的支持力量,教師便容易對教學視導產生無意義感進而抗拒。
如同 Sullivan 與 Glanz(2013)指出,視導制度的政策發展與趨勢演變,對 於視導者和教師帶來不同的影響與意義。因此,欲瞭解教學視導之意涵,探討教 學視導的歷史發展脈絡有其必要性。
整理國內外文獻,教學視導發展的過程可分為(呂淑芝,2003;周衷蓮,2002;
邱錦昌,1991;許馨瑩,2007;郭昭佑、鄭芳蘋,2017;Sullivan & Glanz,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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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al et al., 2015):偵錯式的行政監督期、科層式的科學管理期、民主式的人際 關係期、專業式的行為科學期、領導式的概念轉變期、標準本位式的新科學管理 期。
視導的意涵在歷史發展下逐漸擴展,發展趨勢從偏重行政視導,重監督、績 效評鑑的權威對立角色,到現今以教學的觀察與輔導為主,著重專業發展,並針 對實際教學問題分析及解決的平等互動,邁向啟發及民主合作的方式;關注的角 度上,從偏重教師及課堂教學情境,到現代宏觀的注意整個教與學的情境,著重 以被視導者為主體的學習歷程;視導方式上,除了一對一,還可以有一對多的方 式進行,從偏重觀察訪談到靈活運用不同方法進行協調合作(周衷蓮,2002;邱 錦昌,1995;劉和然,2008;Carroll, 2014)。因此,當代教學視導根基於協助、
合作、民主(Oliva & Pawlas, 2004)。
Glickman 等人
(
2014)整理學者對於教學視導典範轉移為和議模式(collegial model)看法,提出其特色包含:1. 教師和正式指派視導者之間,是同事間友善的關係(collegial),而非層 級關係;
2. 視導為教師和正式指定視導人員之職責;
3. 聚焦於教師成長,而不是教師合規(達標); 4. 促進教師彼此合作,努力精進教學;
5. 教師參與持續性的反思探究。
因而教學視導在歷史進展脈絡下,過去官僚、評鑑、控制導向已不適用於當 今 21 世紀學校環境(Sullivan & Glanz, 2013),當代教學視導強調以民主導向,
運用領導力,視導者從唯一的提供者,轉移到教學視導的協調者(Glickman et al.,
運用領導力,視導者從唯一的提供者,轉移到教學視導的協調者(Glickman et 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