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文獻取材與研究回顧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7
第三節 文獻取材與研究回顧
從問題意識以及研究徑路的討論中，已經大略點出本文具體的關注目標與方 法取徑；也因為本文所著眼者在儒學「修身」、「化民」內涵在功過格運用中的開 展，故呈現了以雙文本為核心的具體研究徑路。本部分則就本文研究所運用到的 文獻材料作一介紹；此外也針對本論文專注課題之前人研究成果作一回顧與爬 梳。前者涉及本文運用文獻之範圍與版本；後者試圖在諸多前人研究中，突顯本 文不同的關注面向與切入角度，算是為明末清初的儒學發展提供另類的觀察角 度。以下便分別討論之。
(一)文獻取材範圍
由於本文所採取之雙文本研究徑路，加上筆者也試圖對於儒學的功過格發展 進行回顧與討論，因此文獻範圍可分為三個區塊進行介紹。而在下列的論述中將 多以介紹性質的方式說明本篇論文所運用到的文本範圍，而不擬在此進行細部的 版本考定與書目排列。詳細的書目資料可參正文中之註腳抑或最後之參考書目。
在儒門功過格發展的討論中，無法避免的是對於早期功過格發展的研究。如 此一來早期的道教文獻如《抱朴子》中的功過計算觀念自然是討論範圍之一；而 從宋以來日漸流行的功過格文本《太上感應篇》、《太微仙君功過格》，可以突顯 出尚未受儒學改造的功過格原始樣態。進入明代以後，開始有儒者對功過格進行 關注。此時的討論文獻會以袁黃為討論重點，因此包括其著《了凡四訓》、《祈嗣 真詮》等都是文獻討論、取材之所在。而明中葉時雲棲袾宏所著之《自知錄》，
呈現了佛教改造功過格的一個面向，可以做為明代功過格發展的一個側面觀察 點。到了明末之時，開始有許多儒者對功過格進行改造，此處將以劉宗周《人譜》
之外的文獻做討論。如顏茂猷的《迪吉錄》，便是當時相當完整的改造例證。其 他文獻徵引則涉及當時儒者諸多文集中對功過格的評價與看法，可做為資料上的 補充。綜上所論，為了討論儒門功過格發展過程，其所涉及的文獻範圍便相當駁 雜：其不僅包含了儒釋道三教的功過格文本；也包含許多討論功過格及其因果報 應觀的明人文集搜索，期望透過這些文獻的掌握，對於明以來儒學對於功過格的 接受過程有清楚的了解。
第二部分的文獻材料所對應的是本文對於劉宗周《人譜》及其改過之學的討 論，藉由《人譜》的內容分析看出劉宗周賦予功過格之儒學內涵，因此最重要的 材料便是《人譜》此一功過格文本的掌握與辨析。而據學者們的研究指出，《人 譜》曾經過兩次的編纂，因此其在內容上有些許差異，此便反映出作者相當重要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8
的思想企圖轉折部分，是可以進行許多細部的討論。73此外，本文在討論《人譜》
儒學內涵的過程中，往往涉及了劉宗周其思想體系對於功過格接受的內在理路。
因此文獻範圍也包含劉宗周其他相關著作、文集以及語錄，以期能夠在解釋其為 何編纂《人譜》之原因上得到較多的幫助。如此期望透過劉宗周本人之文集以及 相關紀載，得到其編纂《人譜》之可能歷程。最後，有關劉宗周之後《人譜》的 流傳情形討論，有很大部分會論及其弟子陳確對《人譜》的奉行以及改過會的經 營；而黃宗羲對於劉宗周遺著的編纂以及對蕺山思想的建構與傳佈，也是使劉宗 周思想影響後世的關鍵。因此有關蕺山後學，特別是陳確、黃宗羲等人的文集也 可以是作為後續討論的重要文獻材料。總結而言，有關儒門功過格對於修身層次 的開展，將以劉宗周之《人譜》為代表。而其背後的文獻材料便是以劉宗周及其 門人之文集作為論述、分析之依據。
儒門功過格化民層次的開展，本文聚焦於陳錫嘏所編纂的《彙纂功過格》之 上。之所以選定其作為討論文本，一方面在於其與劉宗周《人譜》有著脈絡性的 傳承；一方面《彙纂功過格》其本身便具有了其獨特性與研究價值。為何能夠這 樣說？據酒井忠夫的研究指出，清初出現許多集成式的善書，諸如：李國昌《崇 修旨要》、胡溶時《彙編功過格》以及陳錫嘏《彙纂功過格》。74然而，這幾本功 過格之間雖然存在著一些承繼關係，但是就現存的文本概況而言除了《彙纂功過 格》以外其他兩本清初功過格都是呈現殘缺不全的情況。75反之，《彙纂功過格》
則相當幸運的被完整保存下來，76加上前面所言三本功過格可能存在的承繼關 係，使得《彙纂功過格》成為研究清初功過格最適切的文本。而以編纂者來說，
雖然上述三人都具有儒生背景；77但其中也以陳錫嘏之生平資料、師承背景最為 完整也最值得討論其思想脈絡。因此不論從文本現存狀態、編纂者之背景來說，
《彙纂功過格》都是最適合作為明末清初儒門功過格的討論對象。確定了主要文 本之後，此處進一步要面對的是編纂者陳錫嘏與劉宗周的聯繫性建構。我們雖然 知道陳錫嘏為甬上諸弟子的一員，然一方面其成就不如萬斯大、萬斯同等人之受 人注目；加之其五十餘歲便已逝世，78故在其生平、思想建構上較為費力。所運 用的文本，除了其文集《兼山堂集》外，可以從黃宗羲、萬氏兄弟、鄭梁、陳夔 獻等人的文集中了解一二。79
73 吳震在：〈《人譜》與明清之際的思想轉向〉中有對於《人譜》之前後差異有所討論，頁 209-219。
另參高海波：〈試述劉宗周《人譜》的寫作背景及過程〉，刊於《儒教文化研究》2010/02，頁 77-102。
而在《彙纂功過格》的流傳方面，清中葉以後流行
74 詳參［日］酒井忠夫：《中國善書研究》，〈第五章 功過格的研究〉，頁 397-409。
75 現存李國昌《崇修旨要》、胡溶時《彙編功過格》，據酒井之書於日本內閣文庫有藏書但不完 整。部分的內容只能從酒井書中以及包筠雅文章之引文中而得見。
76 《彙纂功過格》現存文本分別藏於中國國家圖書館、日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韓國首 爾大學奎章閣韓國學研究院以及臺灣大學圖書館。本篇論文所使用版本為臺灣大學藏，清康熙四 十九年劉氏廣隲堂據好德堂本重刊本。此處藏書資料據國家圖書館「中文古籍書目資料庫」索引而得。
77 ［美］包筠雅：〈17、18 世紀對社會等級制的維護〉，頁 166-172。
78 據黃宗羲為其所作墓誌銘，陳錫嘏「生於崇禎甲戌十月二日」(西元 1634 年)、「卒於康熙丁卯 三月二十一日」(西元 1687 年)，故應為五十三、四歲。
79 有關黃宗羲與甬上弟子的詳細交遊往來，可參陳訓慈、方祖猷著：《萬斯同年譜》(香港：中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9
的《功過格輯要》與《立命功過格》為《彙纂》之節要本，臺灣方面現存於中央 圖書館臺灣分館。80透過前後兩期功過格的內容比對，便能夠一窺《彙纂功過格》
在清初以後的流佈概況。
除了上述針對主要議題所對應的文獻材料外，有關儒學實踐性內涵展現的相 關經典文獻，自然也在本文的材料運用之中。特別是本文在第五章(詳後)針對功 過格多重內涵之討論，涉及儒學修身、教化傳統背後的規範性與禮學特質，更是 需要在歷來儒家經典與文獻中作爬梳與探討。其他如官箴、鄉約等內涵討論，也 需要文獻的支持與補足。因此綜上所言，本論文之文獻材料以《人譜》與《彙纂 功過格》雙文本為核心，擴及相關思想內涵、時代背景等文本材料，最後輻射為 次要文獻的掌握與挪用，此便是本論文的文獻材料範圍。
(二)前人研究回顧
回顧與本篇論文相關的當前研究成果與現況，其實在前面說明問題意識以及 研究徑路時已經略有提及。此處則同樣分成幾個區塊作討論與介紹，畢竟功過格 的研究過去多著重在道教、民間宗教等宗教性善書之上，與儒學的聯繫則較為稀 少；而有關劉宗周及其後學的討論，又多著重在其理學思想層面的開展。所幸近 來有關明末清初儒學之研究，已經注意到此時期儒學的多樣性發展，因而對於儒 者與功過格之間的研究也有了開拓。以下便略分兩個部分作討論。
功過格之研究最早當溯源於日本，在昭和二十七年(1952)吉岡義豐氏在其著
《道教の研究》中便有專章〈一、民衆道教のこと，第二章感応篇と功過格〉討 論功過格。而其後之相關著作如〈功過格思想の一源流〉(1959)、〈赤松子中誡 經の功過思想〉(1961)等都持續對功過格及其思想有所關注；81對於功過格進行全 面、完整之研究者為酒井忠夫氏，其先有〈功過格の研究〉(1953)、〈株宏の自知 錄について〉（1969）等文章的面世，先後完成了其功過格研究專著《中國善書
の硏究》
、《增補中國善書の硏究》，成為此一領域的代表作。82臺灣方面有關功過 格的研究延續日本考證成果，而站在倫理學角度進行功過格討論，此外便是臺灣 現存善書的田野調查與研究。相關著作可以鄭志明《中國善書與宗教》為代表。83
文大學，1991)中對於萬斯同生平、交遊的詳細考證。
香港方面則有游子安對於清以來中國華南、香港等地之善書流傳進行研究與討
80 其他館藏地《立命功過格》有首爾大學奎章閣韓國學研究院、中國國家圖書館；《功過格輯 要》有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東亞圖書館、日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
81 上述所列文章，可參［日］吉岡義豐：《吉岡義豐著作集》(東京：五月書房，平成元年[1989])。
82 前者出版於 1977 年，就內容來說止於清初；後者出版於 2000 年，內容則下及清末、日本。詳
82 前者出版於 1977 年，就內容來說止於清初；後者出版於 2000 年，內容則下及清末、日本。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