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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營造廠出事就會受到很重的處罰,所以不敢讓工地出事,尤其是交由警 察來調查都是有刑責的。日本的觀念是,工地安全沒有做好讓一個勞工死 亡,至少是過失殺人,但是臺灣都認為這是一個意外,有時候還說是勞工 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想法觀念就不一樣。(檢 C)

第二節 日本營造廠的企業文化

除了日本政府原本的職業安全衛生政策就是自主管理以外,日本的營造廠本 身的企業文化也是自主管理政策推動成功的重要一項因素,本節就曾經在日商營造 廠任職過的職業安全衛生工作人員,彙整其訪談內容,就日商的觀念、態度及管理 制度,探討日本營造廠企業文化的特色及在臺灣承攬工程在地化的現象。

壹、 觀念與態度

日本營造廠有一個重要的企業文化,就是「全員安衛」。

在日本營造廠中負責職業安全衛生工作的人員,只是負責工地安全衛生事項的督 導跟建議,資料的統合跟政策的執行;而整個現場工地的安全,應該還是從負責人開 始至所有基層勞工一起維護與負責,除非現場工事安全上有疑義或無法施作的時候,

才會請安全衛生人員來督導跟提供建議。但是在臺灣剛好相反,營造廠的企業文化主 要還是以利潤與進度為主,工地的安全衛生工作,都交由現場職業安全衛生人員負責,

而部分營造廠又無專責人員,當一有管理上的疏失,就容易使職業災害發生的風險升 高。

另外一個重要的觀念,日本人比較守法且自尊心很強,所以根據曾經在日商營造 廠工作的幾位受訪者表示,在日本的營造廠工作時,當要推動一項安全衛生政策或是 任何一個改革的時候,只要敘明是依照法令規定,從所長或是所謂工事長、站長、幹 部沒有人會反駁,也沒有人會有疑義,大家會在達到法令要求的原則下執行,一個步 驟一個步驟,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甚至為了達到法令要求的職業安全衛生標準,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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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的成本或修改進度。

日本人,你只要罵他幾句他覺得自尊心受損他會做得很好,不像臺灣人皮 的要命,罵他狗血淋頭他也不會去管你,只要你不扣他錢隨便你唸。(營 F)

另外,在日本的基層勞工也有一個重要的觀念,如果是不安全的工地,他們可以 拒絕去工作,而且也絕對不會進工地去施作,日本的勞工會要求把安全衛生設施或設 備做好,才開始進場施作。日本方面是以安全第一,先把假設工程的安全衛生工作做 好,才讓工人可以安全去施作。臺灣雖然在職業安全衛生法也有類似的規定,即勞工 在現場工地施作時,若有立即發生危險之虞時,得自行停止作業及退避至安全場所。

但是礙於實務上,臺灣基層勞工的觀念和態度未達水準以上,且礙於現實經濟不景氣 的環境下,害怕雇主會以此為解雇的理由,因此在臺灣的基層勞工也無法拒絕危險的 工作。

貳、 管理制度

日本的營造廠因為非常注重安全衛生工作,所以職業安全衛生工作事項都有一個 專門且獨立的部門負責,並直屬總公司的總經理管轄;在管理階層上,賦予職業安全 衛生人員很高的位階與權力,在總公司負責職業安全衛生的是安全部長,而現場工地 為安衛長,幾乎是跟工務所所長高一位階或同一位階的職級。而且要擔任安全部長或 安衛長前,必須要擔任多年的工地所長,具有相當現場實作的經驗後才可以擔任,所 以在日本擔任職業安全衛生人員年齡都稍長一點。也因此,所長幾乎都是安衛長的學 弟,因此,安衛長直接就可以下令所長立即改善安全衛生工作,或下令工地停工,而 安全部長或是工地的安衛長,直屬公司管轄,考績由總公司稽核,不受工務所所長箝 制,獨立超然。所以日本營造廠在政策推動或是在這個命令的傳達是很通暢的,而且 很強有力。

日本工地的所長在臺灣稱工地主任,一個現場工地位階最高的是工地主任,下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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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管師、勞安師及工程師,都是在輔佐工地主任,一般工地主任不是只有負安全衛生 責任,還有品質保證責任、工程施作進度及成本利潤的責任,所以負責的業務很複雜 且壓力很大。一般臺灣的工地主任,在工程的進度成本、品質及安全衛生所形成的三 角形中,必須要知道如何拿捏達到一個等腰三角形。在臺灣就算一位資深的工地主任,

其安全衛生管理經驗很強,而且本質也很支持安全衛生工作,但是必須礙於現實要考 慮到成本、進度、品質及安全衛生,因此在現場執行工作上就會有一點退縮。而臺灣 如果現場工地有安全衛生設施、設備或管理上的缺失,因受限於位階較工地主任低,

屬輔佐工地主任的性質,也只能提出建議,無實質改善或停工的權力。

在日本因為安全衛生主管是獨立的單位,職責只是把安全衛生做好就好,所以沒 有進度、成本或品質的壓力,不受所長管轄,當一項安全衛生政策要推動的時候,所 長或是轄下的工程師、站長或工事長等都要照辦;因此,命令可以貫徹,變成一個比 較尖的三角形,安全衛生是擺在最上面,所以因為臺灣與日本的管理制度不同,立場 不一樣,思考的方向、模式就不一樣,所以做出的抉擇、決定就是不一樣。

參、 日商在臺灣在地化的現象

因為社會環境的影響,日本的營造廠來到臺灣,安全衛生工作並未如在日本一樣 達到水準以上。

依受訪者表示,日本營造廠在臺灣的工地,管理上雖然比較確實,但也發現這些 營造廠會入境隨俗;一方面是因為所承攬的包商也是臺灣本地的承商,而本地承商的 水準一般無法達到像日本的要求。另一方面,日商的營造廠在臺灣承攬工程久了之後 也發現,臺灣的職業安全衛生工作,都是靠政府在做檢查,一般臺灣的營造廠大部分 都是被動的在執行安衛政策。因此,日商馬上學習到說政府有來檢查再來改善或施作,

只要符合法規的基本要求就好,安全衛生工作就不會像在日本的自主管理政策下,先 自主做好安全衛生工作,達到水準以上。當然相較之下,在安全衛生工作的部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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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營造廠的平均水準,還是比臺灣本地高出許多,也超過臺灣法規的標準;因為日本 總公司的安全衛生主管,定期還是會來臺灣工地現場稽核,所以雖然受臺灣在地化的 影響,但是還能維持在一定的水準之上。

做這個安全工安的東西就是要花錢,你們臺灣要求的或是業界的水準就是 這樣,我做到這樣就好,但是在日本就不行了,他跟人家就比不上。(檢 C)

第三節 小結

臺灣的職業安全衛生法、自主管理計畫與相關制度都是學習日本而來,但是因為 觀念、文化、管理制度及社會環境等差異的影響,職業安全衛生工作在臺灣執行的結 果績效不如預期。因為民情風俗的不同、社會環境的氛圍及政府管制面向等差異,也 造成日本營造廠來臺灣承攬工程,在職業安全衛生工作有在地化的現象。因此,臺灣 在職業安全衛生法律規範、勞動檢查與管理制度,各方面的工作都需要再依實際社會 氛圍及環境差異等情況,加以調整、改善並修正。

營造廠全面自主管理,是臺灣勞動檢查政策未來的願景,政府正慢慢修改政策方 向將自主管理制度調整到像日本情況。而實際上自主管理工作就是應像日本的制度一 樣,勞動檢查處就只站在一個監督的立場,不主動派檢查員去檢查,而是以輔導的方 式讓營造廠有能力自己管理好自己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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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伍章 結論與建議

整個自主管理計畫自民國 87 年實施到現在,其優點就是在較具規模的營造廠加 入自主管理計畫後,機關可以減少部分檢查人力的浪費;而缺點就是會讓部分加入聯 盟的事業單位,誤以為參與自主管理就像拿到免死金牌,鬆懈了職業安全衛生工作。

以下就本研究經過個案分析與比較日本政策後,所彙整的結論,並提出相關政策及法 令修改建議,希望能改善目前臺灣營造業不重視職業安全衛生工作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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