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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潼兒童散文疛描寫探討

在文檔中 李潼兒童散文研究 (頁 135-161)

第四章 李潼兒童散文疛形式

第三節 李潼兒童散文疛描寫探討

根據第二節敘述內容的分析,可以發現李潼兒童散文作品以情節中心共一百 一十三篇、性格中心十九篇、事物中心六十八篇、議論中心七十九篇;但是,如 同上一段的討論,一篇作品的圓滿,除了敘述內容結構的完整之外,也要運用多 樣描寫。以下的討論和第一節敘述內容之分析並無直接關係。敘述內容是從整篇 作品來看,有一定的順序脈絡,而描寫則是針對當前的客體為對象。如同鄭明娳 在《現代散文構成論》中對於敘述和描寫的區別:

敘述和描寫疛區分,除了在構成層次上不同外,它們也有各自疛特性,敘 述疛進行有時間性,必頇分清主次々而描寫則傴重視空間性,往往抹煞時 序差別。換言之,描寫把被描寫疛客體擺置在眼前々而敘述疛對象,卻是 歷史裏疛事件,因為描寫疛對象常常具備空間疛第一現場性格,把人和事 爱置入並時性疛現場……。(《現付散文構成論》,頁 110)

敘述為結構主軸,描寫則為細節上的探索。運用描寫的技巧,可以生動呈現 敘述內容,如張堂錡於《現代文學》一文中所提:

「描寫」是文學創作疛基本藝術手法之一,指作家運用形象化疛、富有情 感疛語言,具體生動地再現人爱、事件、環境疛多方陎陎貌和特徵。(《現 付文學》,頁 226)

運用文字、修辭技巧、意象塑造等描寫技巧,無論拐彎抹角或者婉轉含蓄,

讓不似少年小說、童話等兒童文學以情節起伏、角色刻劃取勝的兒童散文,變得 更加吸引人。

從鄭明娳描寫類型分析:運用環境描寫的作品有一百三十三篇、使用人物描 寫則有一百四十一篇、事件描寫則共有二百四十二篇,以下將從這三個方面討論 李潼兒童散文是如何透過描寫手法建構其作品,也藉由此部分的討論,瞭解李潼 兒童散文的描寫特色。

一、描寫類型

(一)環境描寫

環境描寫的對象,是指人以外的客體,鄭明娳解釋「……凡是人爱以外一切

非事件性疛對象為描寫客體者,統稱之為環境描寫。」(《現付散文構成論》,

頁 129─130)

其中環境描寫又可分為:人文環境和自然環境的描寫。人文環境指的是人工 塑造而成的景觀、物品,如建築、容器物品、街巷等。自然環境則是根據自然萬 物的變化、景色、地理位置為客體。李潼兒童散文作品當中一共有一百三十三篇 使用環境描寫。

1.人文環境描寫

人文環境的描寫對象,與人類有莫大關係,也展現了人們的智慧、生活、習 慣等,鄭明娳認為人文環境描寫包括:

舉凡生活周圍存在疛器爱、建築、街巷以及其他人工圕造疛爱品及景觀,

都是人文環境構成疛要素。針對以上客體進行描寫,則為人文環境描寫。

描寫人文環境,一方陎可以完成他獨立自足疛審美對象,另方陎有可以成 為記載書寫者心智情感疛表現主體,許多以單一器爱為主題疛連綴性散文 札是此類人文環境描寫疛有力例證。(《現付散文構成論》,頁 130)

針對單一器物為主體,連結與人類的關係,以尊重自然為主題的〈樹靈塔〉、

〈傳說/森森林塔和崇敬疼惜〉為例,描寫的是作者在阿里山所看見的一個碑塔。

兩篇文章不同之處在於:〈樹靈塔〉談的是作者本身的經歷,〈傳說/森森林塔 和崇敬疼惜〉則以傳說為主。但是兩者對於「樹靈塔」的描寫卻同樣地莊重。

嘉義阿里山林木豐富且珍貴,日據時期更是積極開墾。1935 年左右,在一次 伐墾時出現了異象,十七名伐木工人中邪最後不治死亡遂建立了「樹靈塔」。〈傳 說/森森林塔和崇敬疼惜〉中一開頭即以直接描寫的方式敘述「樹靈塔」:

阿里山森林深處,有一座青銅煉製疛碑塔,腰身讓人環抱不貣,如一棵攔 腰斬截疛巨檜。碑塔周旁盡是二付木──從橫剖巨木根部又奮力生成疛樹 木,向爐塔上疛香柱或像燭台上疛蠟枝,債斜疛或直挺挺地被孜插在山頂。

青銅碑塔,取名「樹靈塔」。

樹靈塔疛基座旁,懸掛一方烏心石木橫匾。色澤烏沈疛木匾有白漆疛刻字,

敤駁刻字隱約是這樣寫疛〆

「阿里山森林因遭大量砍伐,山中怪異迭貣,特立此銅碑孜奉樹靈。」(《樹 靈〄塔》,頁 170)

精簡的文字,直接描寫碑塔的形象,呈現巨大、傷痕纍纍貌以及它的歷史悠 久之外,同時也以譬喻「攔腰斬截疛巨檜、香柱、蠟枝」,使形象更為具體。〈樹 靈塔〉中則是以「烘雲托月」的方式,烘托出樹靈塔的莊嚴矗巍:

債聽間,有鐘聲梵唱如絲如縷,從濛灰前方傳導而來。低頭看小徑旁龍蕨,

張牙舞爪做攫人爲々林相莊嚴,如禁地孚神,噤聲不語。想大聲叫嚷,卻 不能,連小火車疛喧嘩,也回想不貣來了。

曲折繞了一段,梵唱忽歇,四處所尋,見左前高處一燈閃爍,如迷霧大海 中,乍見燈塔慧光,心情舒開。札要吆喝歡呼,又見右前空地,一柱青銅 巨碑,神色肅然,立在針氈之上,注視一隊行人。青霧與寒氣襲襲,健行 隊拔腿狂奔,往香林營地跳去〈(《天天爆米香》,頁 170)

作者運用碑塔周圍的事物,慢慢堆疊莊嚴的氛圍,在最後一刻,達到令人悚 然嚴肅的氣氛。先以外在聽覺的輕輕的梵音聲,塑造出嚴肅第一步,再以作者的 眼睛看到身旁植物─張牙舞爪的龍蕨和莊重獨林木,肅然起敬的氛圍,令人不敢 造次。跟著作者的腳步一步步向前,梵音驟止、燈光忽明,放鬆心神之際,卻猛 然見到寒氣逼人、嚇人、肅然的碑塔─「樹靈塔」。一步一步隨著作者的腳步,

將樹靈塔的莊重和屹立顯現而出,採用間接描寫手法,堆砌出樹靈塔背後的沉重。

作者在此也提供一個思考,人類對於大自然的態度一向予取予求,樹靈塔的 建造是希望能透過樹靈來安撫靈怪作亂和受難者家屬,僅以人類的利益為主並一 再地對阿里山森林砍伐,人們反而不去站在森林的角度思考「節制的開採和水土 保持」等環境保護的重要:

人之用於其用,才能無怨,樹木採擷應用,也要適得其時,適得其所,才 能無怨。(《天天爆米香》,頁 170)

樹靈塔隱含疛鎮煞驅魔也罷,孜靈紀念也罷,或形式撫慰也罷,似乎都是 人疛意念。

然而,樹呢〇(《樹靈〄塔》,頁 180)

李潼作品當中除了以人文描寫替自然發聲之環境描寫作品之外,也有注入濃 濃人情的兒童散文作品。〈金門瓊林子弟〉一文中,即隱含著濃濃的鄉情。作者 有次到金門旅遊,到訪瓊林蔡家村落,李潼一開始就如此描述這村落:

春雨綿綿,我們噤聲慢行,走在無人疛長巷。縱橫蔡家村落疛巷道,依然 狹窄筆直,紅磚和花崗石合砌疛壁牆,在一扇扇百年木門和更遠年疛石窗

間,合成了時光疛走廊。這樣疛走廊,怎不見鞋印或足跡〇

濕濡疛赭紅地磚,依然是繁複疛拼貼而成秩序疛圖案,這一回,在金門難 得疛春雨,赭紅地磚映照一道比長巷更長疛天光,天光裡有屋簷疛燕尾脊 和馬背八字圭疛彩繪。是因春雨太綿細、地磚疛色澤太深沈,所有踽踽獨 行疛鞋印和孩子們奔逐疛足跡,連同雨絲一併滲入地磚疛最底層,畫進天 光疛最遠處〇

杳無人跡的巷弄上,似乎沉默地訴說著什麼,李潼試圖以無人足跡的地磚,

以及兩段後的問句,帶出讀者對建築的想像。當作者和友人們步入一幢民宅,遇 見了一名蔡家阿嬤,和蔡家阿嬤的對話間,也穿插描寫了建築外觀、廳堂、擺設,

也帶出了阿嬤獨居的情形:

我們繞過左護龍迴廊,僻靜疛屋角晾曬了幾件衣衫,白衣、黑褲、藏青外 衣和米黃襪子,都是蔡家阿嬤一人換洗疛。(《尋人啟事》,頁 208)

高敞疛廳堂前,還有一座更高敞疛天井空地,濕濡天光,曲曲折折映照在 神龕和先祖牌位,讓供桌刷上一層光澤。(《尋人啟事》,頁 208)

這裡有厚重疛紅木眠床,眠床上有三張太師椅,椅子上疊放了竹編謝籃、

手提烤爐和一落青花瓷碗……。(《尋人啟事》,頁 209─210)

整棟房屋空蕩蕩的僅剩一位老婦人,因為老婦人的家人紛紛離開金門,離鄉 背井到南洋、或至臺灣發展、已或死去。作者也運用了對比的方式記下了離鄉背 井的人心情以及留守家鄉的人的心境:

離鄉背井疛蔡家子弟,在異地疛艱難,不為外人道,也不好讓留孚故鄉疛 妻小知,他們賣力積攢、費心積蓄,將蠅頭小利綴補成一件還鄉錦衣,將 血汗工資換作老家疛瓦木磚石。他們在蔡家村落留下連幢疛孛院,有傳統 疛閩南風格,以及他們更熟悉疛南洋樓厝──一種結合西班牙、荷蘭和赤 道風情疛四合院。(《尋人啟事》,頁 207)

說明了瓊林的建築風格具「南洋」特色之外,也說明當地的生活方式。出外 的人努力賺錢,使生活更優渥,反映在建築的年年改變上。

所有留孚瓊林疛蔡家阿嬤,從青春到年老,她們在故土孚望疛寂寥也不為 外人道,更不好讓在外奔波疛父子知曉。她們讓廳堂疛香火不息,光明燈 常亮,他們日日清掃長巷,保持一條無阻疛回家之路々不讓青苔在前院埕

口滋生,返鄉疛遊子一開啟門扉,便能熟識和孜心。(《尋人啟事》,頁 207)

在家的人,孤單地守在家中,日日清掃門面等人歸來。這兩段運用沒有生命 的擺設和建築的更新,襯托出對彼此的關愛,以及寂寞,投射了雙方的情感。這 其中的無奈和惆悵的情感,也對應到了首段的「春雨綿綿」,天空似乎說出了老 婦人的思念和傷感,也藉由村落建築的轉變見證了這段屬於他們的歷史。

2.自然環境描寫

鄭明娳認為自然環境描寫對象為大自然,其中又可分作時間和空間描寫兩種:

鄭明娳認為自然環境描寫對象為大自然,其中又可分作時間和空間描寫兩種:

在文檔中 李潼兒童散文研究 (頁 135-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