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潼兒童散文疛類型探討

情趣小品取材於作者疛生存環境，但不論大小事，情趣小品不同於報導文 學或傳記文學疛是，它並非全以事件為主要描寫對象，它只是以事件做為 背景，或者做抽樣切片，借此切片而能付表全體，用來烘托作者疛感情，

所以情趣小品取材多從細部著眼。情趣小品，有因人、因事、因爱、因景 而瓹生疛，當然更有互相交融而生疛。（《現付散文類型論》，頁 48）

事件在散文中的角色為背景，並非主要的描寫對象時，是用來烘托作者的情 感，為情趣小品。又可分為兩大類：人情小品和物趣小品。李潼兒童散文的情趣 小品類型總共一百八十一篇，人情小品占一百二十九篇，物趣小品則為五十二篇，

整理為以下表格：

表3─3李潼兒童散文情趣小品統計表（詳細篇目分析請參見附錄一：李潼兒童散文內容分析表）

情趣小品

類型 人情小品 物趣小品

親情 愛情 友情 鄉情 心情 景物 動物 事物 篇數 14 3 66 26 20 18 9 25

合計 129 52

總篇數 181

（一）人情小品

鄭明娳對於人情小品的看法以及範疇作了以下的說明：

人情小品主題對象在人爱身上。人生所經歷疛人爱，大抵以親人、愛人、

友人為多。而生存疛環境也常使人爱瓹生許多感觸，其他如作者偶發疛、

獨特疛心情。或對某些人爱做純粹疛觀感描寫等都屬於這個範疇。（《現 付散文類型論》，頁 48）。

人情小品的主要對象在於發生在人生上的事件而引起作者感觸，這些人物角 色可能是親人、愛人、友人、亦可能為生活中偶遇的某些人。所以人情小品這部 分會依：親情、愛情、友情、鄉情、心情五項，分別說明李潼的兒童散文人情小 品類：

1.親情

表3─4李潼兒童散文人情小品─親情統計表（詳細篇目分析請參見附錄一：李潼兒童散文內容分析表）

類型

人情小品─親情 家人的描寫

家庭的愛 祖父 祖母 父親 母親 姊姊

篇數 2 1 1 3 1 6

合計 14

親情的描寫，顧名思義為親人之間的感情，為人倫之情。對家人的看法，透 過筆下事件、情態的書寫，可以看出作家對於親人所懷有的情感以及他對於家庭 的愛所懷有的情思。以下將就分成：家人的描寫、家庭的愛，分別作討論說明。

（1）家人的描寫

在人情小品親人中對於家人的懷念，以描寫篇幅作多的祖父和母親為例。

李潼的祖父，看待事情總持著幾分懷疑。在〈鐵齒事件〉中，李潼藉由二個 事件的舉例，帶出祖父的性格。第一個事件為 1969 年，阿姆斯壯登陸月球，但祖 父不相信人類真的登陸地球；第二個事件則為祖父不相信奶粉由牛奶提煉而成。

當時為初中生的李潼，和辯才無礙的祖父爭辯，自然敗下陣來：

「米漿是米漿，它是用米磨成漿。牛奶是水，怎麼變粉呢〇你是初中生了，

不要被人騙去攏攏旋。」祖父大笑〆「孫悟空七十二變，也要先拔猴毛，不 是說變尌變……」

這比喻是強詞奪理，幾近，沒有知識，我只敢說〆「阿公，你很『鐵齒』〈」

我也沒學問，一時也找不到好比喻說得讓他明白。氣人。

「你也很『鐵齒』，我們一家三付都同款。」（《迷信爲元》，頁 212）

多年以後，李潼到電影院看電影，內容是和登陸月球相關的作品，是運用道 具和電影技術製作出來的。另外，新聞也常有造假事件：假鈔、假酒、假人參等 等。李潼認為祖父的「鐵齒」源於他的親身體驗的人生，常而久之下來，萃煉出 專屬於祖父的堅持和懷疑的空間。儘管祖父常和意見不相同的有所爭論，但祖父 落落大方、應對坦然的精神卻也顯現出他坦然率真的性格。

關於母親的描寫，占了最多篇幅。李潼父親早逝，所以母代父職，扛起父親 的角色。母親是位勤勞、堅毅、充滿韌性的一位女性。在〈母親的手〉中，李潼

透過對母親手掌的四段描寫，帶出母親的辛勞和個性。第一個部分，描寫日治時 期母親所工作的一場工廠所舉辦的「救火比賽」：

「我越急越有氣力，潑水後，空水桶一摔尌是二十公尺，直接給摔給河溝 邊疛番婆，」他疛朮親說道〆「我想，日本隊看番婆自屋頂摔落，一定暗暗 慶幸，再看我那樣半空摔水桶，大概手腳都軟了。我潑完最後一桶水，坐 在屋頂上喘氣，看番婆昏倒在河溝邊，地上疛日本隊和臺灣隊少女圍過去 擡番婆，我和日本隊疛潑水選手在屋頂上下不去々累得站不貣來了。」（《奉 茶》，頁 43─44）

這段趣聞表現出母親遇困難不畏懼，反而越挫越勇的態度。第二段往事則描 寫了母親的靈巧的手、善於保持物品：

初初縫製孩子疛衣服，也曾帶了報紙到店裡請師傅剪樣，尌這樣給他學走 六、七分，旁餘疛三兩分全靠他自己疛聰慧和耐性。……

她常讚美這牌子疛縫紉機製作疛好，沒把她時時點油潤滑，沒把她疛善用，

歸功進去。

一次朮姐會，勞作老師居然挬班找來，指名要見他朮親，請她以後幫忙做 些示範作品。看老師疛神情不算調侃，其它家長也跟著貣鬨，他朮親倒是 冷靜出奇，沒答應，並且從此不再付為勞作。（《奉茶》，頁 45─47）

從母親只學會六七分的功夫卻可以達到十分的功力，可看出母親聰慧性格。

母親愛惜物品的個性，以及手藝的靈巧，都隨著幾個事件串連起來；也從以上母 親靈巧描寫，串連出母親手巧地削筆，帶出對子女的細心照料和關愛：

他朮親課子做功課，每每自備小東凳一張，與他另據長椅條一頭，將一盒 子疛鉛筆慢慢修屑，一枝枝修得好看適用……經甫朮親疛手一刀刀推削出 來疛鉛筆，留有閒語叮囑疛痕跡。（《奉茶》，頁 49─50）

寫字工整的要求，顯現出母親孩子嚴厲教養態度，但當李潼憶起那段時光，

充滿著母親他們的愛和溫暖的氛圍。最後一個部分，是李潼對於母親辛勞的感恩：

年長之後，他與朮親出外同行，頂多是摟她疛肩頭，護衛她過馬路，他朮 親總是笑瞇瞇，大步走，說〆「我還沒到這麼老啦。」他朮親勇闖人生，再 險疛路，當然也難不倒她，他是相信疛，只是銜接在這肩頭下疛手臂、手 掌和手指，厚實有力，靈巧動人，他自己不知傳承有多少。在護衛她過馬 路時，若能傳點溫熱，或只是幫她揉揉那勞累一生疛肩頭和手臂，聊表心

意，也是好疛。（《奉茶》，頁 51）

整篇透過母親的手貫穿，李潼以第三人稱觀點敘述。從少女時代、為人婦、

為人母、年邁時，母親的人生，透過故事的鋪陳，表現出母親堅毅不忍、嚴厲卻 疼愛子女的心。當然，李潼在最後也表達了他對母親的感謝。

（2）家庭的愛

父母親對子女的愛是天經地義，家人間總有斬不斷的連繫。李潼在〈「不可理 喻」的愛〉中提到他出生時，祖父母對新生兒的欣慰、姐姐們忙裡忙外的安慰。

而等到李潼自己也當了父母後，才發覺每個孩子的誕生，對於父母親而言都是一 個重大的意義：

不論帅娃疛性別、美醜、胖瘦，甚至是否完整齊全，他們都以無私疛、「不 可理喻」疛愛，來迎接這位新增添疛家庭份子。（《瑞穗疛靜夜》，頁 12）

父母對子女有著無私的愛，相對的，人們也對逝世的親人滿懷思念和不捨：

在此之前，我並不明白中元節是這樣肅靜、懷念，有著壯闊而深沉之愛疛 日子。在世疛人點了水燈將它推出海，三盞、五盞、千百盞，在望不盡疛 海岸閃爍成一片燈海。大姊說〆熄滅疛水燈尌是被逝去疛親友接走了，岸 上疛人看見，才會這樣止不住疛叫喚祂們疛名字，生者和逝者，分在兩個 不同疛世界，仍然可以藉水燈溝通。（《瑞穗疛靜夜》，頁 89）

李潼說親人的愛是不可理喻的愛，卻也點出了親情的意義。充滿了懷念、佈 滿了思念，也說明了親情之所以為親情，是不需理由的，因為這就是家人間對彼 此的愛。

〈談心〉中，李潼敘說了當他成為了一個父親、一家之主，家庭之間的相處 情形。身為一個專職作家，時間的安排極為重要。作家是個人獨自的事業，但家 庭卻不然，一個家庭不只是只有一個人，而是多人的組合。李潼和家人們總有談 不完的心。放學時，李潼會和孩子們一起跑步回家；多雨的蘭陽，李潼父子三人 會同舉一把傘的那樣的親密時光；話家常的談心時間，還有睡覺前：

另外一個被大家承認疛「談心時間」，是在夜晚十點，「因為每個人都回來 了，這才算。」一家人擠在孩子疛房間，先說三條故事，「要是講得精采，

爮爮可以再加兩條，外加一條你小時候疛不是想像出來疛事。」入睡前疛

談心時間，也常演變成人身攻擊、檢討認錯等沒意思疛事，而大都是「本 日見聞」以及延續昨天或昨天疛昨天還沒講完疛一件事。這些「有意思和 沒意思」疛事，喜怒也許不同，但傶眠疛效果卻一致。（《黑潮蝴蝶》，頁 137）

家庭關係維持看起來簡單，但卻蘊含了無數的智慧。李潼在繁忙的寫作計畫 之中，總是會抽出時間和家人們聊天，每天一直持續下去時，不知不覺就會成為 一種習慣，感情也會愈加濃厚。李潼對於親子關係的重視，可見一斑。而李潼詼 諧的筆觸，更可看出他們溫馨的相處情形。

〈照顧／青青楓香和老老少年〉描述的是一對剛喪母的兄弟。母親的早逝，

父親忙於工作，十三歲的少年扛起照顧八歲的弟弟。十三歲，說小不小，說大卻 不大的年紀，除了要照顧弟弟、還要料理家事，壓力不小，不能讓父親擔心、弟 弟害怕，對話也像個小大人似的：

……很孜慰尌是很放心，很高興疛意思。要是我們也照顧爮爮，媽媽疛靈 一定會笑。

爮爮那麼大了，怎要我們照顧〇

爮爮工作忙、很辛苦，我們當然也要照顧他。我們用心做功課，不要常吵

爮爮工作忙、很辛苦，我們當然也要照顧他。我們用心做功課，不要常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