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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潼疛生帄與成長背景

在文檔中 李潼兒童散文研究 (頁 29-33)

第二章 李潼與兒童散文作品

第一節 李潼疛生帄與成長背景

李潼,本名賴西安,1953 年出生於花蓮。十六歲時全家遷往台中。李潼曾擔 任宜蘭羅東高工教師,並於宜蘭羅東定居約三十年。他在 1989 年辭去教職後,就 專注於兒童文學的寫作。2004 年 12 月 20 日病逝於宜蘭家中,享年五十二歲。

一、家庭爲況

李潼來自一個三代同堂的家庭,父母育有六個子女,李潼排行第五,上有一 位兄長、三位姊姊,下有一個弟弟。

小學一、二年級的李潼,完全聽不懂老師的講課內容,所以時常逃學,同學 陌生的面孔、陰暗的迴廊和教室,都令他不安。這種情況直到三年級的某天。那 天,李潼逃脫課間活動,躲在教室裡,他無聊的瀏覽在佈告欄上的《國語日報》、

《新生兒童》。他發現,原來文字除了可以成為課本之外,也可以組成有趣活潑的 故事。而他也經由讀書看報、借書買書,認識一大群愛書或不愛書好朋友,四處 到同學家遊玩,從花蓮出海口到參加豐年祭,不再恐懼學校。

在小學四、五年級時,每個周末,李潼會固定去買報紙,為祖父和鄰居阿公 用台語朗讀報紙。國語和閩南語在文法、發音等各方面並不相似,當將報紙文字 翻譯成閩南語時,轉換間必須透過講者的邏輯思考,以及文字能力的剪裁、選擇、

汰換的功力。李潼認為這點對於他的寫作很重要,他認為寫作其實也是一種「翻 譯」,作品在腦中想像成型、將想像概念轉化為文字的部份,是由圖像轉為文字的 翻譯。

另外,李潼唸報紙時,祖父和其他阿公們偶爾會發表他自己的評論,這些評 論有時會讓閱讀新聞產生轉向,使得觀看事情的角度有了不一樣的變化。讀報的 經驗,也因此讓李潼在觀看事物的角度、解讀等方面,建立自身的一套準則。閱 讀五花八門內容的報紙經驗,也培養了李潼兒童文學的種子。

五、六年級的的李潼,作文能力不錯,但並不喜歡固定的作文題目。當時作 文老師的命題方式很特別,題目會出兩個,一個是有題目的,另一個則是自由的 命題,想當然,李潼大部分都會選擇自由題。有一次,李潼寫關於鞋子流走的故 事,老師認為他寫的很好就唸給全班聽。因為有部分是虛構的,所以當老師唸給 同學聽的時候很緊張,想不到同學的反應熱烈。老師還建議他以後如果沒有合適 的工作,還可以去當作家呢!

父親在李潼的生命中,僅佔了短短的十二年的時光。在他的記憶裡,父親是 個安靜不多話、清瘦頎長的人。李潼從來沒有聽過木訥的父親從沒訴說過他的心 事或者是在外工作的情形,都是經由旁人才能輾轉得知。與孩子間的相處,互動 亦不熱絡。個性沉默少言的父親,直到去世後,家人才知道他罹患了血癌。

別於李潼父親與子女間的沉默,李潼與三位兒子的互動良好。在他們固定的

「談心時間」,會天南地北的閒聊,學校發生的事、作業的多寡、計畫到阿嬤家的 旅程……。而這種開放民主且熱絡的親子關係,也可以看見李潼對於親子關係建 立的用心。

父親的提早離席,使得母親在李潼生命裡占了極大的位置。李潼的母親受日 本教育,但因戰亂、家庭問題而早早輟;儘管如此,李潼母親還是學了一手好字,

從注音到國語,工整好看,還可以兼任孩子們的啟蒙老師。在李潼的印象中,母 親是一位臨危險而不亂、遇蠻悍則更堅強,見不平而兩肋插刀的女性。其母親的 個性,也感染了李潼的性格,常常熱於助人,頗具有俠義之風範。

二、童年生活在花蓮

花蓮是個移墾社會,擁有不同文化背景的阿美族人、閩南人、客家人、來自 中國各省分的外省人、日本人等族群,文化豐富且多元。街上居住的人來自四面 八方,鄰里間洋溢著不同腔調、文化風俗、飲食習慣,李潼感受到的卻是彼此的 融合和尊重,久而久之,在生活習性等方面,受到彼此的影響,編織出獨特的風 味,李潼在〈穿越童年的文學情懷〉中,就提到其不同文化的經驗:

我們那疛地方叫鎮孜……那個巷子裡各種人種都有,好像漢滿蒙回藏大匯 集,我們那個地方真疛是「人文薈萃」。我們不講身分高低疛話,真疛是人 文非常豐富,大家疛食衣住行都不一樣,相互影響,所以我在九歲尌會做 饅頭、做水餃,會做蔥油餅……後來我寫疛東西要是人間味濃,那是完全 得來不費功夫,那不是從書本來疛。(〈穿越童年疛文學情懷〉,頁 51)

李潼高中就讀花蓮中學,也在這個時期,李潼大量吸收知識,常在學校圖書 館蒐寶,閱讀許多書籍。讀文字、讀海、讀與海洋相關連的一切。有一次李潼在 學校圖書館晃悠,突然來了地震,書櫃震下了一本書,落下後正巧翻到胡適之的 詩〈祕魔崖月夜〉,後來李潼將這首詩和此次的場景運用到了他的作品《我們的祕 魔岩》。

除了花蓮人文孕育之外,李潼也受到自然風光的薰陶。花蓮中學距離太平洋 並不遠,聽海、看海、讀海,更加深他對海洋的情懷。他在〈兒童小說及生活故 事的誕生〉中談到:「……我是在花蓮出生,在花蓮長大疛孩子都有一個特色,尌 是喜歡看海……我覺得看海看出了很多想像…」(《文學對話錄〆與蘭陽作家有 約》,頁 344)。李潼當兵時擔任的是海軍,喜愛看海的他,航行於太平洋、臺灣 海峽。從別於在台灣本島上觀海的角度,變成另一個角度變從海上觀看海浪、海 的風景、臺灣島嶼。對海的觀看,讓他在《蔚藍的太平洋日記》或其他作品中都 有以海洋為場景,或以海洋為主體的描寫。

以上的經驗,對於李潼而言不是阻礙,是李潼寫作的重要養分,正如他在〈穿 越童年的文學情懷〉所說的:「……我在花蓮疛生活經驗,是我寫作疛一個重要源 頭,也是我寫作上非常重要疛動能。」(《呼喚〆李潼少年小說疛聲音》,頁 42)

可以見得,李潼的童年生活經驗影響他甚深,不僅開拓視野,蘊養開闊心胸,讓 他的兒童文學作品增添醇厚的人情味和廣闊的視野。

三、定居在宜蘭

李潼於 1972 年開始擔任教職後,李潼則將重心移往了宜蘭,定居在人文薈萃 的蘭陽平原。李潼具有壯大格局《台灣兒女》十六本系列小說,共有七本是以宜 蘭為背景,蘇麗春訪問李潼:

……我認為成為故鄉疛地方,都有一個制高俯瞰點。要是一個大帄原尌很 難成為一個故鄉。像我們從匇宜公路回來,到了石牌俯瞰蘭陽帄原,我們 尌覺得〆「我家到了〈」有一種孺慕之情…。(《李潼少年小說中「鄉土 情懷」之研究以臺灣疛兒女系列為例》,頁 219)

李潼已將宜蘭視作自己的故鄉。宜蘭是一個移墾的區域,所以在宜蘭人的性 格裡或多或少都有著遷徙的性格,同樣從他處移居到宜蘭的李潼,也是具備這樣 個性,進而喜愛上宜蘭這塊可愛的土地,他提到:

移术難免會移來遷去,所以在宜蘭人疛性格裡有一種「遷徙」疛成分,但

是又有一種「粘根」疛成分,像宜蘭人很多到外地讀書或工作,尌會特別 想念家鄉,時刻想著要回來,一提到故鄉尌「眼眶泛紅」,宜蘭人尌是特 別眷戀故鄉。還跟人家講,走匇宜公路到石牌,一定要停下來看一看,因 為那是一個制高點,可以俯望山下。

宜蘭人尌是這樣子,很早以前我尌很喜歡。一個人對一個地方疛愛顧,乃 至於偏愛,那尌是很多力量萌發疛開始,這個很重要。(《李潼少年小說 中「鄉土情懷」之研究以臺灣疛兒女系列為例》,頁239)

對於宜蘭的喜愛,李潼則多方表現在他的作品中,好比李潼最負盛名的少年 小說之一《少年噶瑪蘭》。《少年噶瑪蘭》背景設定在噶瑪蘭,而噶瑪蘭是今日蘭 陽平原的舊稱,同時也是他專職寫作之後的第一本長篇少年小說。亦或書寫出版、

介紹宜蘭地理環境、風俗習慣、民情文化的報導文學《頭城搶孤專輯》、《一個名 叫猴子的小鎮》、《羅東猴子城》,都可以看見宜蘭在李潼心中所佔的地位。他在《羅 東猴子城》自序中提到,宜蘭在他的生命中佔了極大的地位。在這塊土地上,他 完成了許許多多的作品,若不是在羅東,那麼他的寫作生涯,或許就會有不一樣 的走向,他在〈歲月精華的投注〉中提到:

……我疛青壯年歲月,疛確是完完整整在繫東度過,我在繫東吸收了足夠 疛生活滋養,享用了豐厚疛生命況味。這些滋養,點點滴滴又是化之無形 疛供給不絕々這些況味,是無所不在疛八方依存,更是不容明晰歸納疛一 種大氛圍。

於是,我輕鬆吸收如呼吸,我自在享用如沐浴陽光。我在繫東疛生活,真 快活。在這裡,我以三十年文學生涯,寫了將近六百萬字疛六十五部作品,

創作了近百首包括《月琴》、《廟會》在內疛歌詞,認識不下一千位學生,

朋友和街坊鄰居。這些創作疛文字和人緣疛積累及成長,都得記繫東一功。

倘若這裡氛圍稍有閃失,我文學生涯疛一大塊型圕,都將變貌走樣。(《繫 東猴子城》,頁 14─15)

每段具有意義的回憶、經歷,都會深深影響著人,而這些體悟或想法,在對 的時間也會成為變成創作的能量。李潼的童年的生活回憶,以及在外地生活的經 驗,都成為他不可或缺的的兒童文學養分。

在文檔中 李潼兒童散文研究 (頁 29-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