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亞區域之賽局應用分析

1982 年通過之《聯合國海洋公約》，明定各簽約國得自領海基線算起 200 浬 範圍內海域（大陸礁層最遠可延伸至 350 浬），劃設為該國「專屬經濟區（Exclusive Economic Zone, EEZ）」，引發各國對海洋經濟利益的重視與海洋主權的爭奪。正 由於對島嶼主權、經濟海域重疊與經濟海域劃分彼此認知不同、各有主張，以致 引發資源開採、漁權維護及海洋調查等爭議，甚至造成雙方執法船舶對峙甚或引 發低強度軍事衝突。⁵²

美國一直倚仗其強大海軍軍力，每在世界各地存有其利益衝突之時，總以出 動航母為其確保國家或地區利益的手段。但近年來，中共在黃海、東海、南海，

都明確宣示了自身的態度和利益紅線，且由於中共軍力近期不斷提升，當美軍現 在以「出動航母」嚇阻共軍之手段，中共隨即以「艦隊編隊航經日本海域或航向 釣魚台海域使出太平洋」或舉行軍演還擊美方的威懾。⁵³顯見近來美國軍演老套 已無法奏效外，共軍對於美軍所採取之軍力嚇阻，還以美方「嚇阻無效」的訊息，

使得「中」、美關係更加複雜與難解。同時，美國歐巴馬政府的亞太「再平衡」

戰略，仍是企圖從經濟、外交、軍事等層面，展現圍堵排擠中國大陸的規劃布局 與行動。以共軍最新公布的《戰略評估》認為，美國針對中國大陸的戰略調整明 顯增強，雙方戰略互疑加劇。

壹、東海釣魚台領土主權紛爭解決之連續性賽局

如前所述，重複賽局是指二次(含)以上的賽局，即賽局中每一參賽者在一場 賽局中，具有二次(含)以上的機會來決定其最適策略。換言之，釣魚台領土紛爭 解決之連續性賽局性質而言，為「先後」之重複。依據「無名氏定理」（Folk Theorem）可表述為：「任何高過最小的最大或最大的最小策略報酬的組合，均

52 國防部，2011 年國防報告書（台北，國防部，2011 年），頁 37-69。

53 中國時報，2012 年 10 月 20 日，版 3，「東海協作-2012」演習主要的目的是海上維權突發事件，

可成為重複動態賽局中的納許均衡」，換言之，每一參賽者的策略組合均可能是 重複賽局的結果，中日雙方不同的獲益決定其決策（路徑），具有領土主權、經 濟海域利益、尋求國際社會支持、新任領導班底威信、與民族優越感、安撫國內 民族情緒，最後是區域強權爭奪、大國崛起等因素。

日本為此釣魚台紛爭解決賽局之先行者（主動者），會有絕對會相對優勢策 略，既然此賽局在一開始出招有先後之分存在，故可將參賽者之策略區分每一子 賽局來進行評估（如圖 9），使得任一方改變現狀後之連續賽局，找到均衡，可 視為「子賽局完美均衡」，此在中日雙方各種獲益考量因素衡量下，同樣運用「逆 向歸向法」可獲得均衡解。

中日雙方之間如何促使或誘導對方(參赛者) 採行對我最有利之策略，即彼 此雙方建立如何讓競爭者(參赛者) 具有高可信度或威脅下，以最大獲利為考量 下所執行之方案，促使或誘導競爭者(參賽者)採行對我較有利的行動。以下以釣 魚台領土主權紛爭解決連續性賽局為例（如表 11 及圖 9），進一步分析說明其賽 局結構如下：JBi1（i＝1,2…）代表為日方第 i 次子賽局的強勢回應獲益，JBi2

（i＝1,2…），代表為日方第 i 次子賽局的委婉接受中國大陸改變現況後的獲益。

CBi1（i＝1,2…）代表為中國大陸第 i 次子賽局的強勢回應獲益，CBi2（i＝1,2…）， 代表為中國大陸第 i 次子賽局的委婉接受日方改變現況後的獲益，即每次子賽局 後雙方獲利組合為（JBi1,CBi1）或（JBi2,CBi2）。賽局分析各階段的互動如下：

一、日本首次於 101 年 4 月 16 日提出購島（釣魚台列嶼）計畫（策略 J11），企 圖改變互不承認擁有釣魚台島嶼（尖閣諸島）所有權之現狀，之後不時有 大陸漁船侵入釣魚台海域，遭日本海上保安廳拘捕之情勢發生；日方向民 間募款得 9 億購買釣魚台島嶼（先出招），此時，若中國大陸對日本購島行 動不予理會或默認日本將釣魚島列嶼國有化之事實，則雙方獲益組合分別 為（JB12,CB12）。事實上，中國大陸隨即在東海採 5 天軍事實彈演習（策 略 C11），以威懾日本停止此次購島行動，此一情況下，分別用日本 JB11、

段策略，企圖解決此一領土主權紛爭，並對外宣稱不惜一切代價及方式，

諸如軍演、付諸國際法庭判決與經濟制裁等，以維護釣魚台領土主權，則 雙方陷入重覆連續賽局，在雙方獲益權衡下保持於（JB11,CB11），直到某 一方獲第三關係者，使出不同之策略（i＝1,2…）。而在考量獲益「最小取 最大」或「最大取最小」的思維下，即 JBi1（i＝1,2…）、JB（i-1）1、JBi2

（i＝1,2…）或 CBi1（i＝1,2…）、CB（i-1）1、CB（i-1）2（i＝1,2…），獲 益比較之結果，決定採不同之策略（路徑），例如第 i 次回合賽局採回應對 手的策略（如：強勢）之獲益，較採不同策略時（如：委婉接受）及前次

（i-1）採用之回應對手策略（強勢）獲益來的高，將持續採用相同的策略 回應，若否（獲益比較低），則採用不再強勢對抗而採取委婉的態度接受對 方改變的事實，而此一子賽局即告終結，此即在比較獲益下決定其回應策 略(路徑)。

二、 在日本首相致函中共國家主席冷靜處理釣魚台事件，並展開高層次對話後

（策略 J22），更加引起中國大陸民間強烈不滿的情緒，發生中國人砸毀日 系商店、倡議對日實施「經濟制裁」、抵制日貨行動，日本企業（豐田汽車、

國際電器與相機大廠佳能等）被迫停工數日。據 LMC Automotive 統計，

在釣魚台國有化事件發生後，豐田汽車與其它日系車廠在大陸市場占有率 目前不到 25％，較 2008 年市占率減 7%。此外，日本車廠股價全面挫低，

日產（Nissan Motor）暴跌 4.07%，豐田與本田則分別下跌 0.31% 與 2.28%。

54 約同一時期，德、美甚至南韓品牌汽車銷售，均增加了 10%以上，可見 日本對外出口貿易活動受到此一事件明顯的影響。據估計，釣魚台領土主 權爭議將導致日本對外貿易所受到的衝擊每年可能減少 1,620 億美元。⁵⁵ 三、 隨後日本首相承認錯估形勢，故採派遣使節前往中國大陸進行溝通尋求理

54 鉅亨網，「中日政治衝突 貿易與景氣成祭品 專家：兩大經濟體相爭 對全球都不利」，2012 年 09 月 18 日，http://news.cnyes.com/Content/20120918/KFMR1XPQMS4NM.shtml，查詢日期：

102 年 12 月 31 日。

解的策略（採取委婉回應，亦同策略 J22）。中國政府透露，希望釣魚台維 持現狀，並且對日開出「不准登島」、「不得進行環境與資源的調查」及「不 進行任何開發」等 3 條件（策略 C22），可以默認日本政府將釣魚台國有化。

因美國為日本的軍事同盟國家，美對島嶼主權爭端不持立場，但稱適用「美 日安保條約第 5 條」範圍（策略 A21），此時，即進入下一回合賽局。雖中 日雙方暫採委婉接受現況改變，然在美國支持下，宣稱日本具有對釣魚台 列嶼「行政管轄權」，雙方再次回到互相強勢回應態勢，日、美雙方持續軍 演威懾中國大陸舉措（策略 J21），而中方對釣魚台海域進行三度空間的監 視與巡邏（策略 C21），對此雙方行動對峙成為均衡。

四、 在 2013 年 11 月 21 日中國大陸片面公布「東海防空識別區」，將釣魚台列 嶼劃入，與臺灣、日本防空識別區大幅重疊，並強烈要求區域內航空器服 從命令（策略 C31），否則將遭武裝部隊「防禦性緊急措施」。此一措施已 引起地區衝突升高，美國副總統拜登為此赴日、韓與中國大陸進行訪問，

並與中國大陸主席習近平會面，期待中國大陸為此一動作說明戰略意圖（策 略 A32），明顯地釣魚台主權爭議因中國大陸不同策略進入下一回合賽局。

圖 9 東海釣魚台領土主權紛爭連續性賽局之樹狀圖

貳、南海島嶼主權紛爭解決之連續性賽局

一、中國大陸自 2011 年 3 月在禮樂灘一帶驅離菲律賓機、艦，造成菲律賓政府 在同年 6 月 20 日反制行動派出軍艦到黃岩島卸載物資和輪替換駐士兵，並 於 2012 年 3 月 13 日片面宣布將南海改稱「西菲律賓海」，此舉無疑將提高 區域衝突即現狀改變，日後在黃岩島附近海域驅趕大陸作業漁船，並將黃 岩島更名為「帕納塔格礁」，隨即在世界各地反中示威，此時，菲律賓的獲 益以 PB00 代表，中方獲益則以 CB00 代表，獲益組合為（PB00,CB00）（如 圖 10）。

二、101 年 7 月 20 日中國因應南海島礁主權爭議不斷，設立三沙市駐紮西沙永 興導管轄南海各島礁（策略 C11），在中國大陸決策層級多方考量因素權衡 下，採強硬態度回應菲律賓的舉措，此時，中國在權衡獲益下，即 CB11＞

CB00＞CB12，菲、中雙方陷入僵局與進入連續賽局，雙方獲益暫時保持於

（PB11,CB11）。

三、在中菲下一回合賽局開始前，東協其他成員國家，如越南、新加坡、印尼 等國家，都一再強調在南海爭議中，應與中國大陸依照國際法和平解決爭 端，並以建立「南海共同行為準則」為目標。其中，越南亦與中國大陸在 南海島礁主權上存有爭議，中國則以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與「推動 南海務實合作，共同維護區域和平穩定」做為方向回應。然菲國權衡獲益 下，在 101 年 9 月 12 日以第 29 號行政命令正式將南海命名為「西菲律賓 海」，並指示國家地圖暨資源訊息署印製相關地圖（策略 P21），另將派遣內 政部長擔任特使向中國大陸傳達緩和中菲緊張情勢（策略 P22）。此時菲國 獲益將是 PB22＞PB21＞PB11，故菲、中雙方獲益組合將以（PB22,CB22）

表示。在此同一期間，美國則不變的運用其優勢兵力與菲國進行軍演與友 好訪問，藉以展現美方信守並全面履行美菲共同防禦條約（策略 A21），威 懾及打擊中國大陸在東亞的影響力。中國大陸多次強調南海島礁主權爭 議，堅持走「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及對有爭議的東協國家採「雙邊談判、

友好協商」（策略 C22），避免採取任何可使擴大化、複雜化、國際化的單方

友好協商」（策略 C22），避免採取任何可使擴大化、複雜化、國際化的單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