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模因學的發展與概念
學(Laland & Brown, 2002)，在 Blute (2010)的介紹中也將模因學歸類為目前三大 類使用達爾文進化論解釋社會現象的領域之一，這些不同理論中，基因文化共同 進化論(gene-culture coevolution)16與模因學的概念最類同，兩個學門之間主要的 差異在於基因模因共同進化論同時也納入基因/生物方面的因素進行探討，而其 學門中主要是透過複雜的數學模式分析文化與基因的進化，基因文化共同進化論 提出了許多非常有意義的數學觀點，不過其模型過度複雜，使得學界很少有人以 這個觀點進行分析(Laland & Brown, 2002)，同時基因文化共同進化論對於只能獲 取文化資料的領域並沒有很大的幫助，因為這些領域（例如網路民意）無法獲得 生理相關的資訊，另外部分基因文化共同進化論的學者所提出的理念忽略文化與 基因利益衝突的情形，認為原則上基因的進化一定會是主導的力量(Blackmore, 1999)，模因學是目前應用進化論探討社會文化進化的理論中唯一有真正透過社 會文化界的角度去探討其演變的途徑，Davis (2007)認為模因的好處與特點在於 它把文化本身視為文化進化的主要因素，但同時又有納入進化論的觀點。
以社會文化進化單位探討社會文化現象、特質演變的不同途徑中，模因學的 觀點最有潛能(Gill, 2012；Sterelny, 2006)，因此在分析社會文化進化時應該把人 類文化的演變視為不同模因「血統」的演變(Sterelny, 2006)，其實在流行病學中 已經有許多學者開始使用模因的概念，例如 Adar et al. (2004)與 Adar & Adamic (2005)雖然還是採用流行病學的分析模型，不過同時也透過比較不同網站上模因 的差異來探討這些網站之間的連結，模因的概念相較於過去傳播學所使用的分析 單位並不限於文字或其所代表的形式，因此比較不受到限制(Johnson, 2007)，許 多社會科學家都在思考是否需要應用一個類同模因這種名詞當作不同領域所研 究的進化現象的通稱，不過因為要在模因學中做出有意義的貢獻必須同時對於生 物科學與社會科學中的議題都有一定程度的理解(Blute, 2005)，因此許多學者雖 然是在探討社會文化的進化但卻沒有使用模因這個詞彙，社會文化進化的研究必 須透過完善得納入進化的核心理念，將分析轉移透過社會文化的「基因」或模因 的角度來探討，才能夠更進一步解釋不同社會文化現象的變化模式並比較不同領
16 也稱為雙重遺傳論(Dual Inheritance Theory) (Shennan, 2008)或基因與模因的共同進化理論 (Kvasnička & Pospíchal,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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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llal & Wolff (2002)發現在許多狀況下文化特性與遺傳機制的影響力會高過 於基因進化的影響力，而人的思維是生物進化過程與文化的產物(Norenzayan, Schaller & Heine, 2010)，人類的社會主要是透過社會進化演變而來的而非基因的 進化(Campbell, 1979)，同時文化會隨時間日新月異，並非一成不變，而其變動的 原因也有很多(Buss et al., 2001)，因此當在探討人類行為時必須同時考慮基因與 文化進化對於人類的影響，不過過去社會科學中的「進化論」並不能完善得解釋、
反映社會文化進化的機制，而部分社會文化進化研究雖然成功得納入許多進化核 心的概念，不過卻缺乏一套完整的理論架構，與明確、統一的複製者/進化單位 概念，模因學的目的就是在彌補這個缺陷，而因為模因學與廣義的社會文化進化 相關研究是在探討一樣的現象(Blute, 2005)，因此它可以說是一個更加健全的社 會文化進化理論，而並不會與現有社會文化研究的發現衝突，Kendal & Laland (2000)更認為模因學與文化進化、基因模因共同進化論其實都是一樣的理論，原 者），複製者在生物與社會界都存在，Hodgson & Knudsen (2006)提到文獻中認為 在社會界複製者包含模因與其他類同的概念，不過模因是唯一允許納入完整進化 論概念的社會文化進化複製者概念，同時也是最具有統一不同研究所探討的進化 單位的概念，並能夠連結生物、文化與環境等因素，同時其能夠透過建立正式模 型研究與解釋許多不同類型的社會現象(Butts & Hilgeman, 2003)。以下本研究將 介紹模因的概念與定義，並在這些不同的定義中整合出最適合用於解釋模因與社 會文化進化的版本，因為模因的概念複雜，使得過去模因的研究中沒有統一的定 義(Gill, 2012；Speel, 1997)，本研究認為這個原因在於許多模因學者並沒有真正 了解模因背後進化論本身的概念。
模因學核心的概念與自私基因的觀點是一樣的，因為模因的概念是倡導自私 基因觀點的 Dawkins (1976)所提出的，模因學認為當要解釋文化的擴散時，必須 以社會文化界的複製者模因（部分學者有時把文化特質與模因交換使用）的角度 來分析，這意思是當發現某模因/文化特質在擴散時，原因是這個模因是一個成 功的複製者(Dennett, 1995)，所有不同社會文化現象存在型態、分布都是基於不 同模因之間被社會文化進化過程中自然選擇過程影響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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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化論的一種，而進化論本身是一個很難理解、被接受的理論(Hull, 2000)，雖然 Dawkins (1976)創造模因這個名詞用意在於形容文化中基本的進化、複製單位17， 不過學者提出模因的目的只是希望能夠強調、闡明書中把基因定義成生物界複製 者的概念(Aunger, 2002)，因此對於模因的定義、性質沒有提出確切的解釋，因 此雖然之後模因這個概念在民間受到廣泛地採用，不過在學界中其仍然沒有統一 的定義與分析架構，但模因學的角度卻能夠使得社會科學的領域納入生物學界的 相關數學模式與達爾文進化理念來進行分析(Gatherer, 1998；Wilkins, 2001)，因 此可以說是唯一能夠真正把進化論概念完整得納入探討社會文化進化的理論基 礎。Dawkins (1976)與 Blackmore (1999)認為人因為進化出能夠模仿的腦，因此提 供了允許第二種複製者產生的環境，這個複製者就是模因，模因如同基因一樣，
都是進化過程的單位，因此也都是能夠成功「複製」自己的複製者，而兩者也都 是隱形的，必須透過在自己所建立的表型中存在、傳播(Dennett, 1995)，Dawkins (1976)、Blackmore (1999)與 Dennett (1995)都發覺人類有許多行為單純透過生物 學界複製者（基因）的進化是無法解釋的，譬如許多宗教人士獨身的狀態、自殺 個別單位編碼儲存的資訊(digitally-encoded information)存在，另外模因的概念也 使得社會科學家理解到因為社會文化進化單位的傳播相較於基因可能是橫向的
（不限於生物學中只能由父母傳給孩子），因此模因的進化不一定與其宿主（人 類）的健康有關聯(Blute, 2005)，如果模因的複製可以獨立於和自己共同存在同 一個身體上的基因，則模因有可能製造出降低該身體的生存與基因的複製機率，
17學界中更早也有學者提出類同的概念、名詞，不過這些過去的研究卻沒有像模因的概念一樣，
受到廣泛大眾、學者的重視(Aunger, 2006；Hull, 2000；2001；Kilpinen,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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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還是能夠成功得被複製下去，所以會被保留。
模因學的兩大學派中，一派學者認為模因應該被視為類同病毒的文化特質，
主要透過人與人之間的傳播複製自己，而另一派學者則把模因視為類同基因並會 受到進化過程選擇的單位(Aunger, 2000；Blute, 2010)，不過這兩種角度都符合模 因的特質，因此之間並不會有典範上的衝突，因為模因同時可以透過直向或橫向 的方式傳播(Hull, 2000；Blute, 2010)，同時兩種途徑所使用的理論基礎也有許多 共同點，各有各的優勢(Aunger, 2000)。把模因視為病毒的學者針對模因的傳播 進行分類，區分垂直與橫向傳播，這些學者認為模因與基因很不一樣的地方在於 模因不需要不同的世代就可以傳播，原則上模因只有需要兩個人就可以傳播，因 此傳播的速度相較基因是比較迅速的，也可能是比較有效率，因為模因的進化自 然淘汰過程不需要等到擁有模因的媒介（表型）死去，而是透過資訊的傳播就能 夠達成(Blackmore, 1999；Heylighen & Chielens, 2009)，透過這個觀點可以推估在 比較傳統的社會中因為資訊不開放，因此大多數的禁忌、文化都是從父母傳給孩 子的，傳播的方式主要是垂直，而在比較開放的社會中傳播比較會是橫向的，透 過媒體、網路等等的方式擴散，在這種情形下傳統的價值比較容易被否定，因此 越少橫向傳播（電話、媒體等等的使用）的社會禁忌之強度會是最高的(Blackmore, 1999)。
Heylighen & Chielens (2009)認為因為模因類同病毒，因此複製需要透過四大 階段：
1. 吸收(assimilation)：個人吸收模因，變成模因的媒介、宿主 2. 保留(retention)：模因被保留在個人的記憶中
3. 表達(expression)：個人透過語言、行為或其他方式表達模因，這個表達需要 讓他人可以意識的到
4. 傳播(transmission)：模因所構成的訊息透過表達方式傳給另一個個人 Bjarneskans, Grønnevik & Sandberg (1997)認為模因學不用一直停留在探討 模因與基因之間是否有許多相似的地方，而應該著重於探討模因本身獨特的特性，
學者認為模因的生命週期可以和細菌的感染做比較，因此可以分成四個階段，如 圖 1 中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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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模因的生命週期
首先，宿主必須能夠理解、思考模因，而載體只是一個在宿主與宿主之間傳 送模因的器具，因此只有人才能夠是模因的宿主，在傳播的過程中，模因被編碼 到一個載體中，在這裡複製能力越強、越穩定的載體最能夠成功得傳播模因，在 解碼的過程中，宿主必須有意識到模因，並理解而在自己的腦中複製模因，在這 種狀態下可能會受到宿主本身已經持有的模因影響，有些模因可能會過濾掉外來 的模因，譬如政治意識、宗教等等的模因會篩選掉與自己不符合的其他模因，或
首先，宿主必須能夠理解、思考模因，而載體只是一個在宿主與宿主之間傳 送模因的器具，因此只有人才能夠是模因的宿主，在傳播的過程中，模因被編碼 到一個載體中，在這裡複製能力越強、越穩定的載體最能夠成功得傳播模因，在 解碼的過程中，宿主必須有意識到模因，並理解而在自己的腦中複製模因，在這 種狀態下可能會受到宿主本身已經持有的模因影響，有些模因可能會過濾掉外來 的模因，譬如政治意識、宗教等等的模因會篩選掉與自己不符合的其他模因，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