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議題在 GATT/WTO 之規範與實踐及其對歐盟帶來之挑戰
第二節 歐盟融入世界農業貿易秩序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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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補貼，利用出口信貸規避承諾的出口補貼，以及利用糧食援助而規避承諾的出 口補貼，納入禁止之列。
第二節 歐盟融入世界農業貿易秩序的努力
在《農業協定》完成簽署前，事實上經過了漫長的爭議與談判。一九九○年 代對於歐盟的農業而言是個轉捩點，不管是來自歐盟內部或國際上。這些壓力都 使其面臨調整。對歐盟的農業而言，最根本的問題是：該繼續干預生產、干預市 場，或是交給自由市場自行調節？歐盟體內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大致上可分為兩 種，一派支持干預，一派支持放任。以下就兩派的觀點來討論。32
一、干預派
以法國、德國為代表。對這些國家而言，干預農業有他的社會、還有糧食安 全的理由。他們認為農產品市場不能交給自由市場那支「看不見的手」，而需要 透過政府來管理。因為農產品產量的波動會嚴重影響供給，以及價格，這對農民 跟消費者都是一種傷害。
二、放任派
以英國為代表。認為政府應該減少干預，交給市場機制，供給過多則農民會 減少生產，而一旦需求大於供給，價格上揚，此時農民自然會增加生產。他們關 心的是能夠買到便宜的糧食。此派認為歸功於現代科技的進步，尤其是遺傳學方
給付是否由公共帳戶所負擔，而對該出口農產品或其原料農產品課稅所需融資之給付亦包括 在內；4. 為降低出口農產品運銷成本而給予之補貼；5. 政府對出口產品實施較內銷產品為優 惠之境內運輸費率；6. 對出口產品中所含農產品原料的補貼。
32 Brain Gardner, European Agriculture: Policies, production and Trade, pp. 10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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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生物科技突飛猛進，使得當代農夫已經有辦法控制產量，並且自行調節以符 合市場需求，農夫和汽車製造業者、電腦公司的企業家已經沒什麼兩樣，所以不 應給予農業特殊待遇。33
除了這兩種主要的意見以外，歐盟內部還有第三種聲音，也就是對於環境的 關注，以丹麥荷蘭為代表。這一派認為農業所運作的區域，佔據了地表廣大部份，
所以基於環境保護的理由，農業議題不該完全交給市場來決定。
干預派、放任派還有環保派的三種觀點，構成了歐盟農業改革以及國際談判 的背景。烏拉圭回合談判在一九八○年代末，一九九○年代初期陷入僵局。而此 時歐盟執委會則在內外壓力下，開始了一連串對於農業的改革。
一、麥克夏瑞改革（Macsharry Reform）
執委會轄下的農業總署（Commission＇s Agricultural Directorate, DGIV）開始 草擬改革方案，經過無數次的辯論之後，歐盟終於在一九九二年五月二十一日通 過了以農業委員麥克夏瑞（Ray Macsharry）改革提案為基礎的共同農業政策改革 協議。34通常稱為麥克夏瑞改革（Macsharry Reform）。主要目標是抑制過度生產，
並同時維持農村繁榮。麥克夏瑞改革的措施的主要內容如下：
（一）削減目標價格
在未來三年內，將穀物的目標價格削減百分之二十九；牛肉價格百分之十 五，油籽百分之二十九。希望能將歐盟農作物的價格降到接近國際市場價格。35
33 Brain Gardner, European Agriculture: Policies, production and Trade, p. 102
34 Brain Gardner, European Agriculture: Policies, production and Trade, p. 102-103
35 C. Folmer, M.A. Keyzer, M.D. Merbis, H.J.J. Stolwijk, P.J.J. Veenendaal,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Beyond the Macsharry Reform, p.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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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補償給付政策
生產者可獲得補償給付（Compensatory Payment）。在削減農產品價格補貼、
降低價格支持的同時，對於農民遭受的損失，採取直接補貼的方式補償之。36此 項給付是根據農場規模和各地區每公頃產量來決定，且有休耕的附加條件。37此 外，對於每公頃飼養低於 1.4 牲畜的農民給予額外補貼，鼓勵農民採取粗放的畜 牧型態。
（三）農業結構政策
歐盟大幅增加了改善農業環境、促進農業發展的措施。一方面鼓勵農民退 休，對於年齡在五十五歲以上且自願提前退休之農民給予補助，此一支付期間為 自該農夫實際退休年齡至正常退休年齡之差距，但此一期間最多不可超過十年。
這項措施有助於產業結構調整及青年人就業。此外，為鼓勵擴大森林種植面積，
因此對於農地造林者，給予造林補貼。
一九九二年歐盟啟動麥克夏瑞改革，同年年底，歐盟與美國在華盛頓布萊爾 莊園（The Blair House）密談，將歐盟堅持的收入補貼由「琥珀色」改歸類成「藍 色」補貼，達成「布萊爾大廈協議」（The Blair House Agreement），38一九九三年，
在法國堅持下又對布萊爾莊園協議做了若干修改，最後在一九九四年終於通過
《農業協定》。39
36 C. Folmer, M.A. Keyzer, M.D. Merbis, H.J.J. Stolwijk, P.J.J. Veenendaal,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Beyond the Macsharry Reform, p 18.
37 黃立，〈歐盟農業政策的法律分析〉，頁 254-255。
38 Rosemary Fennell,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Continuity and Change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7), pp. 385-386.
39 蘇科五，《規則與選擇—WTO 框架下中國農業支持政策研究》（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2004 年），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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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四 烏拉圭回合談判重要日程 1986 年 9 月 烏拉圭東岬宣言 1988 年 12 月 蒙特婁期中檢討
1990 年 7 月 G7 休斯頓高峰會：討論農場補貼 1990 年 12 月 布魯塞爾會談：失敗
1991 年 11 月 美國、歐盟海牙高峰會
1991 年 12 月 鄧克爾草案（Dunkel Draft）：40提出化解歐美歧見的方案 1992 年 11 月 歐美達成《布萊爾莊園協議》
1993 年 12 月 歐美達成《第二次布萊爾莊園協議》：烏拉圭回合達成結論 資料來源：Wyn Grant,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97), p. 79.
二、歐盟對《農業協定》的實踐
《農業協定》簽署後，執委會第 94/800 號決議，41開始了歐盟對農業貿易自 由化的實踐，隨後並頒布第 3290/94 號規則，42將《農業協定》的規定具體化為政 策。以下將討論納入 GATT 規範後，對歐盟農業造成的衝擊如何，並透過《農業 協定》的三大支柱逐一分析。
（一）市場開放
市場開放對於歐盟最大的困難是在於必須放棄那些容易使用的非關稅措 施，例如進口差異金、門檻價格、進口配額、自動出口受限（voluntary export restraints, VER）等。對歐盟而言，這些邊境保護措施的放棄，意味著國際農產品市場上的
40 Arthur Dunkel 為當時關貿總協秘書長
41 22 Dec. 1994 Council Decision (EC) No 94/800
42 22 Dec. 1994 Council Regulation (EC) No 329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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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Rosemary Fennell,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Continuity and Change. p. 394.
47 Rosemary Fennell.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Continuity and Change. p. 3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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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協定》所規定的承諾，對歐盟而言並不難達成。這是因為經過了一九 九二年激進（radical）的麥克夏瑞改革之後，歐盟境內支持的幅度已經大幅下降，
然而 GATT 計算標準是尚未經歷改革的一九八六至八八年，要在兩千年達成削減 當時 20%的境內支持已不困難。48此外，麥克夏瑞改革之後的補償給付措施為藍 色措施，並未計入綜和支持量（AMS）的範圍內，這使得歐盟更加容易達成承諾。
（三）出口競爭
按照《農業協定》規定，以一九八六至一九八八為基期，在一九九五年到兩 千年的六年間，在受到出口補貼農產品的數量上，必須削減 21%；而出口補貼的 總花費，必須削減 36%。但與境內支持不同的是，這項規定得依不同產品而有不 同規定，如對牛肉而言，基期是一九八六至一九九二年。
對歐盟而言，出口競爭的規定可謂最為頭痛。為了要減少得到補貼的出口 量，最根本的作法是歐盟必須減少產量，從一九七○年代開始的生產過剩問題必 須得到解決，否則產量一旦超過歐盟內部需求，只有進入倉儲設備或出口二途，
而無論哪種都牽涉更多支出。至於補貼花費的削減，也難以控制，因為歐盟出口 補貼的幅度與國際農產品價格是有聯繫的，49若農產品的世界價格走高，則歐盟 所需補貼的範圍就少，甚至不需補貼。然而追根究底，還是歐盟的市場支持制度 必須徹底革新才是治本方法。
48 C. Folmer, M.A. Keyzer, M.D. Merbis, H.J.J. Stolwijk, P.J.J. Veenendaal,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Beyond the Macsharry Reform, p. 217.
49 C. Folmer, M.A. Keyzer, M.D. Merbis, H.J.J. Stolwijk, P.J.J. Veenendaal,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Beyond the Macsharry Reform, p. 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