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的改革及其在 WTO 的立場
第三節 WTO 架構下歐盟共同農業政策之挑戰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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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援助等。此外，對於國營企業的出口問題，歐盟提出現有的國營貿易企業存 在漏洞，政府可以透過國營企業對貿易進行干預，因此應加強國營貿易企業的管 理，50以平行削減所有形式的出口補貼，避免扭曲出口競爭。
第三節 WTO 架構下歐盟共同農業政策之挑戰與展望
本章第一節已討論共同農業政策的改革——包含兩千年議程與期中檢討做 過討論。因此本節將進一步探討 WTO 在共同農業政策的改革歷程扮演種角色，
共同農業政策的改革是否與 WTO 規範相容，最後討論歐盟共同農業政策是否有 再度改革的必要。
一、歐盟的調整與 WTO 的角色
相較於在烏拉圭回合時，歐盟給人的觀感是並未對農業談判做好充分準備，
因此多半處於被動地位。51然而面對新一輪的農業談判，歐盟顯然採取了較為積 極的作法，從農業委員費賽爾（Franz Fischler）於一九九九年發表的演說即可看 出這一改變，他說：「我們必須在進入談判的一開始就採取明確且實際的立場，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希望能達成兩千年議程的目標。這將使我們不需像烏拉圭回合 那樣，談判內容總在我們的底線附近。」52
有了烏拉圭回合的前車之鑑，因此在新一輪農業談判啟動之前，歐盟即積極 展開兩千年議程的改革。然而必須注意的是，儘管為杜哈回合作準備是兩千年議
50 林家榮，＜WTO 杜哈回合農業談判進展及對我國之影響＞，頁 52。
51 William D. Coleman, Stefan Tangermann. “The 1992 CAP Reform, the Uruguay Round and the Commission: Conceptualizing Linked Policy Games.” Journal of Common Market Studies 37 (1999): 401-402.
52 Franz Fischler. The WTO and Agriculture in East and West (Berlin 23 Jan 1999)
http://europa.eu/rapid/pressReleasesAction.do?reference=SPEECH/99/14&format=PDF&aged=1&
language=EN&guiLanguag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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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Michael Cardwell, Christopher Rodgers. “Reforming the WTO Legal Order for Agricultural Trade:
Issues for European Rural Policy in the Doha Round.” International and Comparative Law Quarterly 55 (October 2006): 808.
55 Michael Cardwell, Christopher Rodgers. “Reforming the WTO Legal Order for Agricultural Trade:
Issues for European Rural Policy in the Doha Round.”: 806-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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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European Commission, EU Agriculture and the WTO: Doha Development
Agenda, Cancun, September 2003
http://ec.europa.eu/agriculture/external/wto/backgrou/cancun_en.pdf
圖九更可看出兩千年議程與期中檢討兩次改革內容的異同。兩千年議程的改 革裡，其對農民的支持主要還是採取烏拉圭回合《農業協定》中的藍色措施，也 就是限制生產計畫下的補貼。然而在期中檢討的改革之後，可以清楚發現，歐盟 將藍色措施大幅度的轉換成綠色措施，這樣的轉變自然是為了杜哈回合談判而準 備。新任農業委員伯爾女士（Mariann Fischer Boel）曾於演講中表示：「二○○三 年的農業改革對於提昇歐盟農業貿易立場有決定性的貢獻。」56由此可見歐盟肯 定此次改革成果對於其在杜哈回合的表現將具有正面意義。
56 Fischer Boel, Agriculture and Rural Development in the EU 25 － Looking Forward (Berlin 20 Jan 2005)
http://europa.eu/rapid/pressReleasesAction.do?reference=SPEECH/05/25&format=HTML&aged=1
&language=EN&guiLanguag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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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九 二○○八年歐盟預估農業支持（單位：十億歐元）
資料來源：European Commission, EU Agriculture and the WTO: Doha Development
Agenda, Cancun, September 2003
http://ec.europa.eu/agriculture/external/wto/backgrou/cancun_en.pdf
二、共同農業政策的挑戰與展望
共同農業政策實行至今，經歷了大大小小的調整與改革，本文已討論過一九 九二麥克夏瑞改革、兩千年議程、二○○三期中檢討。接下來將探討共同農業政 策必須面對改革與 WTO 規範是否相容的問題，以及未來是否有進一步改革必要。
（一）歐盟改革與 WTO 規範的相容性問題
儘管歐盟二○○三年期中檢討的序言中即表示本次改革的目標之一就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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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家的答案是：這類補貼並非「生產中立」（production-neutral）。63意指分離 所得支持對貿易的確「具有有扭曲效果」，但是其效果是否只是「扭曲甚微」，還 待討論。64
57 European Commission, Mid-Term Review of the 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COM(394) 2002, http://eur-lex.europa.eu/LexUriServ/site/en/com/2002/com2002_0394en01.pdf
58 Michael Cardwell, Christopher Rodgers. “Reforming the WTO Legal Order for Agricultural Trade:
Issues for European Rural Policy in the Doha Round.” p. 807.
59 指生產方式符合歐盟環境、食品安全、動物福利等標準的農民才能得到補貼。
60 European Commission, 2003 Horizontal Regulation, Council Regulation(EC) No. 1782/2003, http://eur-lex.europa.eu/LexUriServ/LexUriServ.do?uri=OJ:L:2003:270:0001:0069:EN:PDF
61 經濟部國際貿易局，《烏拉圭回合多邊貿易談判協定—農業協定中英對照本》，頁 3-20。
62《農業協定》的原文是: Domestic support measures for which exemption from the reduction commitments is claimed shall meet the fundamental requirement that they have no, or at most minimal, trade-distorting effects or effects on production.
63 James Rude. Under the Green Box: The WTO and Farm Subsidies.” Journal of World Trade 35 (2001): 1016-1019.
64 Michael Cardwell, Christopher Rodgers. “Reforming the WTO Legal Order for Agricultural Trade:
Issues for European Rural Policy in the Doha Round.” p. 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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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管單一農場給付究竟能落在哪一箱，或與 WTO 規範究竟是否完全 相符，事實是歐盟這類的支出高達上百億歐元。65這麼龐大的支出歐盟若說不會 對國際農業貿易造成任何影響，恐怕很難令人信服。66這也是未來歐盟在農業談 判上所必須面對的挑戰。
（二）共同農業政策的展望
由圖十可以看出歐盟共同農業政策歷年來改變的軌跡，一九九○年代《農業 協定》建立起國際農業貿易規範之後，歐盟原來最受詬病的出口補貼、市場支持 措施都有明顯下降的趨勢。另外，大部分的境內支持措施也轉化成直接補貼，儘 管上文討論過歐盟新措施是否與 WTO 農業貿易規範相容仍有爭議，但歐盟在 WTO 架構下對共同農業政策進行調整卻是不爭的事實。
65 見圖八
66 Michael Cardwell, Christopher Rodgers. “Reforming the WTO Legal Order for Agricultural Trade:
Issues for European Rural Policy in the Doha Round.”: 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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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 共同農業政策支出的發展（單位：十億歐元）
資料來源：European Commission, EU Agriculture and the WTO: Doha Development
Agenda, Cancun, September 2003
http://ec.europa.eu/agriculture/external/wto/backgrou/cancun_en.pdf
歐盟執委會前貿易事務委員（Commissioner for Trade at the European
Commission）， WTO 現任秘書長：拉米（Pascal Lamy）曾經比喻：「共同農業政 策是雞，世界貿易組織是蛋。」（The chicken is the CAP, the egg is the WTO）67點出 歐盟共同農業政策改革中內部面向與外部面向的關聯，即共同農業政策的改革純 為其內部事務，WTO 只是歐盟改革諸多變因的其中一項。歐盟不一定要為了 WTO 談判而改革共同農業政策，相反地，歐盟只願意在現有共同農業政策基礎上進行
67 拉米，＜辯護詞—歐盟農業模式和國際貿易談判中的挑戰＞，《WTO 經濟導刊》，第 8 期（2004 年），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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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68從歐盟香蕉案的例子看來，對內部政策以及歐盟利益的堅持，也是歐盟 面對農產品貿易爭議時一貫的態度。
儘管拉米對於共同農業政策的改革做了這樣的評斷，但 WTO 的因素仍然對 共同農業政策構成壓力，因此筆者認為歐盟在 WTO 架構下進行下一波改革將會 無可避免。因為歐盟這樣的態度可以解釋為國際貿易建制的規範力量尚未成熟，
也可能代表歐盟貿易力量的強大。但是坎昆的失敗帶給各國一個教訓，即 WTO 若談判破裂對各國都沒有好處。因此歐盟未來是否會繼續進行改革，以強化其在 WTO 農業談判的立場，將是吾人繼續關注的目標。
小結
本章重點在歐盟共同農業政策的最新發展，與歐盟在 WTO 杜哈回合的立 場，並探究歐盟的改革與 WTO 因素之間的關係。從歐盟兩千年議程與期中檢討 兩次改革的內容，可以發現歐盟在 WTO 立場的調整。兩千年議程裡歐盟提出農 業政策中關於環境保護、農村發展政策、與食品安全等新議題，期中檢討則大舉 使用「單一農場給付」作為補貼的方式。對照歐盟在 WTO 的立場：歐盟進行兩 千年議程的改革之後，此時歐盟強調對「非貿易關注」的重視；69在期中檢討的 改革，歐盟將境內支持從「藍色」轉換「綠色」之後，歐盟轉而強調「單一農場 給付」合乎《農業協定》中綠色措施（免除削減）的規範。70
歐盟最新的改革是否與 WTO 規範完全相容，仍然充滿爭議。此外，在 WTO
68 祁歡，＜歐盟共同農業政策改革與 WTO 杜哈回合談判＞，《北京工商大學學報》，第 20 卷 3 期（2005 年 5 月），頁 98。
69 European Commission. EU Comprehensive Negotiating Proposal, 5 February 2001, http://ec.europa.eu/agriculture/external/wto/press/sprob_en.htm
70 Michael Cardwell, Christopher Rodgers. “Reforming the WTO Legal Order for Agricultural Trade:
Issues for European Rural Policy in the Doha Round.”: 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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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談判中，歐盟農業改革的誠意還需受到其他會員國，尤其是來自發展中國家 的挑戰。在二○○六年七月二十四日，WTO 秘書長拉米宣佈中止杜哈回合談判 以來，農業談判再度陷入僵局，這樣的結果如同拉米所言：「今天，只有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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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哈談判會陷入僵局，其核心原因還是農業問題。72因此，為了早日完成杜 哈回合農業談判，歐盟的態度將是關鍵。因此筆者認為歐盟在 WTO 架構下，共 同農業政策未來還是必須面對再度改革的壓力，共同農業政策與 WTO 農業貿易 規範之相容性問題仍是其未來發展的關鍵。
71 WTO news. Talks Suspended. ‘Today there are only losers.’ 24 July 2006, http://www.wto.org/english/news_e/news06_e/mod06_summary_24july_e.htm
72 Pitou Van Dijck & Gerrit Faber. “How to Save the Doha Round: A European Perspective.”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11 (Autumn 2006): 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