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提到民間故事是散文敘事,以口頭形式流傳、虛構的故事。與神話、傳 說是不同,不論是講述人或聽眾,都認為故事內容是虛構沒發生過,像是故事的 人物和事件不具體、結構、情節發展有一定公式,結局是圓滿44。本研究採李福 清的分類方式劃分為動物故事、神奇故事、生活故事、鬼的故事45。
高國藩說動物故事是不涉及人,純綷是以動物或昆蟲作為主角46。彰化縣民 間
文學集中的民間故事,雖然有的內容中有動物出現,例如《公冶長》、《人為財死 鳥為食亡》等,但都不是純動物故事,由此歸類,在《彰化縣民間文學集》中的 民間故事部份,沒有收錄到動物故事。
在《台中縣民間文學集》中,也只采集到四則動物故事,梁雅惠在《台中縣 閩南語民間故事之研究》中明確的提出推論:
動物故事只采錄到四則,采集數量稀少的情況與澎湖地區相同,也與施翠 峰過往的研究情況相同,推斷應是臺灣三百多年來特殊的歷史背景與孤島 的地理條件,使住民們較重視現實的生活,因此人與動物關係被忽視了。
自然而然,動物故事也就稀少地屈指可數了。
彰化縣的發展以開墾為起始點,開墾的艱難及社會環境變化,現實的生活目 的大於一切,如臺灣最重要的動物---牛,以耕田為實用目的,狗看門,家禽、家 畜只為增加收入,研究者在民間故事分類統計中,發現到生活故事佔了百分之六 十七點五六八%,加上由彰化開發史中了解到彰化開發的艱辛,像是濁水溪的氾 濫、改道、開圳等困難。推斷施翠峰、梁雅惠兩人所認同的〝住民們較重視現實 的生活〞,導致動物故事的缺乏不是無原因的。
民間故事共計七十四則,以下是民間故事的分類統計:
表3-20【民間故事的分類統計】
分類 動物故事 神奇故事 生活故事 鬼故事 合計
篇數 0 21 52 3 76
百分比 0 27.632% 68.421% 3.947% 100%
民間故事中最多類型的是生活類,表現著人民對日常生活點滴呈現,希望以 此教化人心,尤其是這類故事生活性強,代表著人們心中實在性格,接近真實生 活的故事更能為人民所信服,達到教化的功用。各故事分類如下:
44 王娟,《民俗學概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 年 9 月,頁 71~72
45 李福清,《從神話到鬼話》,台中市,晨星出版社,1998 年 1 月,頁 42
46 高國藩,《中國民間文學》,台北市,台灣學生書局,1995 年 9 月,頁 157
一、神奇故事:
甘羅的故事 5集
好心阿公合
奔小姐繡樓下
太陽偏好運之一 娶得千金小姐 娶得千金小姐 引導太陽偏得金的角
色
土地公 白馬
送枝無葉錢財方式 十八條金銀包在紅龜中 十二兩銀子包在麵龜中 枝無葉處理糕粿 賣人十七個,自己留一個 全部賣人
結局 枝無葉死了 十二麵龜又回到太陽偏家
兩則故事在架構上大致相同,細節稍有變化,主題都圍繞在「命運天註定」,
就算再怨嘆,還是改不了,意涵中國人的宿命觀。
2‧有關彭祖的故事有三則,列表比較如下:
表3-23【彭祖的故事比較】
故事名稱 彭祖的故事 彭祖的故事 周公鬥法桃花女
講述者 陳金頂 鄭施玉錦 葉素英
講述者年齡 72歲 72歲 80歲
采集地 線西鄉 鹿港鎮 彰化巿
角色 彭祖、高僧、神仙、
張久流、小鬼、閻 王、彭剪
周公、桃花女、彭 剪、媽媽、判官、
小鬼
玄天上帝、蛇、
烏龜、呂仙祖、
周公、桃花女、
彭剪
添壽原因 壽命只到二十歲 壽命只到二十歲 壽命只到二十歲
指點人 高僧 桃花女 桃花女
添壽方法 請八仙吃水果 請八仙吃水果 請八仙吃水果 計誘方法 小鬼拿菜籃提水、
洗木碳、閻王派人 鑿石棺才
小鬼在溪邊把木碳 洗白
無
結果 彭祖躺進棺材就死
了
小鬼把彭剪帶走 無 相似處 只能活到二十歲,八仙添壽
相異處 死法不同
這三則描述彭祖故事的相似性非常高,雖然第三則的主要內容是陳述周公 和桃花女鬥法及嫁娶時的民間習俗,但其過程中也說明彭祖的增壽是靠桃花 女,且桃花女最後是藉助彭祖的幫忙,才得以殺死周公。
3‧彰化縣采集到虎姑婆的故事有三則,以下就其陳述內容做一比較:
表3-24【虎姑婆故事比較】
故事名稱 虎姑婆 虎姑婆 虎姑婆
講述者 黃吳秀綿 周林現 林武憲
講述者年齡 67歲 74歲 57歲
采集地 彰化巿 田中鎮 伸港鄉
角色 兩姐妹、姑婆、
仙人
虎姑婆、姐妹、
媽
虎姑婆、媽媽、二 位小孩
虎姑婆來的原因 媽媽去拜拜 父母剛好不在家 媽媽幫自己母親 做生日
被吃掉的人 姊姊 妹妹 小的
虎姑婆謊稱吃什麼 Khiunn¹ ge5 啃生薑 吃花生 未被吃掉的人應對方
式
謊稱要烤小鳥給 虎姑婆吃
謊稱要上廁所 謊稱要尿尿 虎姑婆的死法 被油燙死 沒提到 被油燙死
虎姑婆的故事家喻戶曉,其「母題」在大陸多有流傳,臺灣也是。《台中 縣民間文學集》中的民間故事,即有四則虎姑婆的故事,但故事中虎姑婆謊 稱自己吃什麼東西、及情節有所變化,和《彰化縣民間文學集》中內容有差 異。情節因人、地而有所變化,像故事提到虎姑婆到被害者家的由理,都是 不一樣,就連被吃的角色也有差異。民間故事的趣味在於「變異性」,由這樣 的變異性產生出各地方特有的民間故事情節。
4‧公冶長的故事有二則,以下就其故事內容加以比較:
表3-25【公冶長故事比較】
故事名稱 公冶長 公冶長
講述者 楊本 何枝樹
講述者年齡 81歲 60歲
采集地 埔鹽鄉 埔鹽鄉
角色 公冶長、二隻蛇、小鳥、死 羊、官府的人、姑姑、鵝
公冶長、母白蛇、公白蛇、小 鳥、死羊、官府的人
傷到蛇因原 想分開二隻打架的蛇 母白蛇和別的蛇相好,公冶長 打死了母白蛇
得到能力的方式 蛇賦予的 吃了蛇唾液
得到能力 聽懂蟻音、狗話、鳥話 鳥語和其他生物的話
陷害的動物 小鳥 小鳥
被陷害原因 沒給小鳥吃羊腸 沒給小鳥吃羊腸 被捉的原因 被小鳥陷害殺人 被小鳥陷害殺人 官府試探物 米摻鹽和純米 米摻鹽和純米 來吃的動物 小鳥、螞蟻 小鳥
結果 小鳥、螞蟻說的話證明清白 小鳥說的話證明清白
結局 救了母鵝 真聽懂鳥語
聽懂別種生物的話,是前人對他種生物的好奇心態,因為這樣演變出來「公
冶長」的故事,很有趣。這二則故事由於采集地一樣,所以相同處很多,對照
巧新婦(二) 5集
新米食勿會
千綑一拍 5集
三子婿 7集
狀元出家 9集
路上
3‧愛作弄人的人物故事有三則,以下就其內容列表做一比較:
表3-29【愛作弄人物故事比較】
故事名稱 邱罔舍的故事 邱罔舍 白賊七的故事
講述者 賴天助 陳英顯 詹石藏
講述者年齡 81歲 67歲 83歲
采集地 大村鄉 社頭鄉 北斗鎮
角色 員外、邱罔舍、工 人 、 鱸 鰻 精 、 縣 官、和尚、邱罔舍 叔叔、嬸嬸、小女 娃、賣蛋人
邱罔舍、除草人、
女人、賣蛋人
白賊七、舅媽、舅 舅、雞
名字義意 敗家 敗家 說謊話
敗家原因 鱸 鰻 精 轉 世 報 復 員外
未提到 未提到
作弄人一 作弄嬸嬸 假裝親姑娘 騙說舅舅被水沖走 作弄人二 放大炮 向賣雞蛋人買二粒
蛋算一粒錢
騙舅舅,舅媽被火 燒死
作弄人三 假裝親小女娃 無 無 作弄人四 作 弄 賣 鴨 蛋 人 幫
他穿褲子
無 無
作弄人五 設計嬸嬸 無 無
相同處 屬於機智型的人物、以作弄人為樂,就算騙人也無所謂 相異處 常 以 花 錢 方 式 作
弄人,又愛打賭
常以花錢方式作弄 人,又愛打賭
純粹以欺騙式方作 弄人,得益處 【邱罔舍的故事】、【白賊七的故事】,在《台中縣民間文學集中》出現二則,
尤其是【白賊七的故事】在臺灣各地皆有異文,而邱罔舍的母題在台南也有出現。
作弄人的故事流傳最廣就是以上人物,在人們心中對他們的行為既感生氣卻又一 笑置之。
4‧打妻子的故事有二則,以下就故事內容做一比較:
表3-30【打妻子故事比較】
故事名稱 牛合飼牛囡仔 千綑一拍
講述者 鄭施玉錦 葉素英
講述者年齡 72歲 80歲
采集地 鹿港鎮 彰化巿
角色 放牛小孩、牛、婆婆、
妻子、法師、丈夫
丈夫、太太、老伯伯
丈夫心態 就是想打 就是想打
被打原因 前世欠丈夫的 前世欠丈夫的
妻子反應 逆來順受 想不開
想出方法的人 法師 老伯伯
解決方法 丈夫拿掃把打一次 竹綑往太太身上打一次
中國人對宗教方面的因果論非常的相信,對夫妻關係稱為「前世互相欠債」
因而若嫁、娶到不好的對像,會自我安慰說成前世相欠。故事中打人事件,在以 前是非常的常見,因為女子在舊社會中屬於弱勢,失去了丈夫的依靠,生活將會 是困難重重,所以女子便被要求忍讓。這些故事也說明了女人的辛酸歷史,但卻 只能自我安慰,說成「前世因果」的償還。
5‧化三千故事有二則,就其內容做一比較如下:
表3-31【化三千故事比較】
故事名稱 一筆化三千 化三千
講述者 葉素英 鄭施玉錦
講述者年齡 80歲 72歲
采集地 彰化巿 鹿港鎮
角色 孕婦、福建人、地理師、
江西人、鮕鯰神、皇帝
福建人、左相、江西人、右相、
皇帝、
化三千的原因 皇帝出考題 皇帝出考題
寫在那裡 寫在紙上 三寸紙
江西人應對方法 兩手一起寫三千字 雙腳磨墨雙手一起寫 福建人應對方法 旁人提點下寫了化三千 寫化三千
結果 福建人當狀元 福建人當狀元
結局 福建人被江西人害死 兩人再比賽江西人還是輸了 文人雅士的競賽,常會有輸贏,有些人的心態輸不起,常會做出一些無理行 為。這些故事帶有嘲諷讀書人輸不起的心態,心胸不夠寬廣。
6‧秀才的故事有三則,就其內容做一比較如下:
表3-32【秀才故事比較】
故事名稱 秀才猜謎 對句 秀才合箍桶伯仔
故事名稱 秀才猜謎 對句 秀才合箍桶伯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