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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性螺旋模式心理劇的理論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治療性螺旋模式心理劇的理論

Hudgins K.為美國 Virginia Commonwealth University 的臨床心理學博士,是 通過認證的合格心理劇訓練師,其自身為性創傷倖存者,曾經透過許多次的古 典心理劇之方式來尋求療癒,但在過程中發現古典心理劇與帶著創傷議題的主 角工作有其限制,而與罹患 PTSD 的病患工作時更是窒礙難行,因此發展出了 治療性螺旋模式的心理劇 (Hudgins, 2002)。螺旋治療模式主要將古典心理劇、

創傷理論及相關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臨床心理學和腦神經學理論加以整合,重

視主角的創傷修補和團體成員的安全和涵容性,不以強烈的情緒或不可控制的 退化來過度刺激大腦(Hudgins, 2009)。此療法融合了神經生物學、自體心理學、

客體關係理論、經驗性治療相關研究以及古典心理劇技巧的理論基礎,以此來 療癒任何因重大生活事件所造成的創傷(Hudgins, 2002)。並於西元 2000 年成立 了治療性螺旋國際組織(TSI),此為一非營利性組織,在全世界提供經驗性教育、

訓練以及服務給受到創傷影響的人們。

一、治療性螺旋模式理論

治療性螺旋,代表了治療性螺旋模式相當重要的核心概念,其標誌是由紫 色、茶色及粉紅色的線所組成的螺旋,這三條線象徵著的喻意分別為:紫色,

象徵著主角和成員們所擁有的能量,是身體活力與生命感的原動力,並引導了 人類彼此的連結,也是主角和成員們和靈性的力量的連結(邱信凱,2008)。在 治療性螺旋模式進行中,治療性螺旋標誌的三種顏色分別代表主角自發性學習 狀態的面向(Hudgins, 2002):茶色,象徵著經驗,將主角的內在狀態安全地具體 化,使主角能夠在意識狀態下安全、有效能的去重新經驗創傷議題;粉紅色,

象徵著新的意義,代表主角能夠重整被創傷扭曲的自體知覺和信念系統,不但 能夠對個人經驗創造出新的敘事,更能夠建立對於自己和他人合乎現實的目標 與期望(邱信凱,2008;Hudgins, 2002)。

治療性螺旋模式的代表標誌傳達了整個理論的核心元素,且也是創傷團隊 在進行介入的臨床指引,更是縱貫整個治療性螺旋模式團體的明燈。這三股螺 旋守護著成員們不會被過度引發的經驗再度創傷,使療癒的工作都能在安全中 進行;而在工作中,治療師也可以用這樣的架構思考此時此刻主角的能量是否 發揮益處?經驗是否過度被引發?或是主角過於理性需與感受多加體驗接觸?

主角是否能將此刻經驗轉化為意義?或是主角已經無法承受?順著這個螺旋去 思考,治療師便能在治療中建立出一個正向、專注及聚焦於治療和安全性的螺 旋(Hudgins, 2011)。

當進行創傷議題的工作時,可看見主角未處理的創傷經驗是極為不穩定的,

常常在治療中或是生活裡不預期地解離或是分裂而出,就好像是存在一個非常 容易破裂的氣泡中,隨時都可能傾倒出跟創傷有關的意象、感覺、聲音、氣味 與味覺(Hudgins, 2002)。而當這些未處理的創傷經驗碎片不帶任何言語字眼地進 入主角的經驗中時,主角會立刻感受到被創傷氣泡中破裂而出的感受淹沒、解 離(Hudgins, 2011)。在這時候,主角無法提取任何的能量、經驗和意義來幫助自 己,從創傷氣泡中湧現出來的各種經驗反而粉碎了所有可能提供治療性功能的 自體(Hudgins, 2002)。於是在這樣的狀態中,能量難以控制、經驗變為混亂或是 無法被預期,自然也不可能形成任何意義,此時的螺旋中不停地旋轉出來的皆 為主角的創傷,這就是為何主角常在處理創傷議題的時候,反而再次被創傷經 驗再創傷(Hudgins, 2002)。

正因為如此,治療性螺旋模式在工作中極為強調安全結構,而這安全結構 便是以治療性螺旋模式的三股螺旋精神為原則,透過此結構便能夠在治療的過 程中一直讓主角能夠處於治療性螺旋中,幫助主角的創傷氣泡不再失控地破裂 使主角落於無意義的宣洩或是解離之中,維持主角認知及情緒的平衡,讓團體 中的每一個過程都可以是能量、經驗和意義的一部份(Hudgins, 2002),甚至當創 傷經驗再度淹沒主角時,也能夠利用此安全結構幫助主角再次回到當下,而非 又掉入解離、氾濫的情緒經驗中(賴念華,私下討論,102 年 3 月 13 日)。所以,

安全結構可說是在進行創傷議題工作的基礎。接下來介紹的是 Hudgins(2002)運 用能量、經驗和意義此三大螺旋來建立保護的安全結構的方法:

(一)能量螺旋

治療性螺旋模式會以兩種技術來建立出這個能量螺旋,一為觀察性自我 (observing ego)、另一為布巾圓圈(circle)。觀察性自我的操作方法為在治療性螺 旋模式開始時,通常會邀請團體參與者挑選一張卡片、詩句或是物品,當作他 們「見證的角色」,然後邀請他們能夠至少與一個成員進行分享,以增加與團體

的連結。而在團體進行的過程中,此卡片或物品皆會擺放在室內的某個角落,

以替此觀察性自我標記出一個具體的物理空間,在這個行動經驗,專業團隊試 圖增加成員的自我覺察,並提供未來進行創傷工作時,主角始終都能夠保有一 個中立的觀察者角色。

布巾圓圈的操作方法為團隊領導者引導團隊成員和參與者演出自己的力量,

並於地上放置象徵力量的布巾,透過不同顏色與質地的布巾形成一個空心的圓,

標示出這個視覺可見的物理空間。在稍後的演出階段,此空心圓便成為舞台,

此圓的具體象徵幫助成員能夠對當下經驗設定出心理界線及敘事性標示;而由 團體眾人力量所凝聚成的空心圓線條,更可在團體歷程中增加修復性及包容性 角色。圈內圈外具體的分界點可以幫助成員區分出何時要投入創傷故事、何時 能夠回到現實生活中,更幫助成員學習要投入哪部分的決定權在主角的身上

(賴念華,私下討論,102 年 3 月 14 日)。

(二)經驗螺旋

可透過社會計量的方式來建立經驗螺旋,透過這樣的技術幫助成員學習如 何經驗團體。在社會計量中,有三種行動工具,可以根據不同的臨床需要來使 用:一為光譜計量圖(spectrograms),團隊領導者在布巾圓圈中創造出一條想像 的直線,而兩端點代表著相對的兩極,而成員可於此條線上的任一點去呈現自 己在特定判斷標準中的立足點,並透過帶領者的引導幫助成員能夠對話,增進 彼此的了解和連結。一為行動式社會計量圖(action sociograms),團隊領導者藉 由問句邀請成員以行動來表達團體成員之間的人際連結,使團體凝聚力得以增 加,以使成員可建立對團體內的信任與安全感,並在之後的團體過程中能夠得 到來自團體內的支持。另一為圓圈式社會計量(circle sociometry),引導團體成員 對於彼此想了解的部分提問,並按照自身狀態在團體成員所形成的圓圈中往前 移動,而成員能夠發問的內容僅限於自己也有相似經驗,透過這樣的活動增加 成員融入團體的程度並也使成員得與彼此連結,或在創傷的經驗中得到普同感。

而團隊的工作人員也可以在團體成員移動的過程中,開始評估團體成員標示與 分享創傷症狀的能力,專業輔角在過程中也可以給予需要的成員包容。

(三)意義螺旋

透過藝術創作的方式來建立出意義的螺旋,通常在治療性螺旋模式工作時 的最後一個經驗性活動,會進行一個可貫穿整個治療歷程的藝術創作活動。透 過藝術創作的作品內容,成員便能夠把經歷治療性螺旋模式工作中轉化創傷的 敘事性標示的經驗,轉化成象徵性表徵內容,將成員於工作中所感受到的歷程 意義化。

二、創傷內在精神原子

治療性螺旋模式建立於 MORENO 提出的角色理論,並以此發展出創傷倖 存者的精神內在角色原子(TSIRA)此概念。這個概念要表達經歷創傷之後自體組 織及人格結構的角色狀態,以及經歷創傷和療癒性經驗之後對自體組織會造成 何影響(Hudgins, 2002)。

TSIRA 將主角的內在角色分成三種類型:處方性角色、創傷角色以及轉化 性角色(此角色為處方性角色和創傷角色於劇中自發互動後所產生的角色)。這 三種角色類別可以幫助主角輕易地理解內隱的性格角色是如何影響他的外顯行 為,比起艱澀的心理學名詞更能夠讓主角不覺得自己被心理學名詞標籤化,在 這樣的角色名稱中去標籤化了主角發展出來管理和因應創傷經驗的內在狀態 (Hudgins, 1998)。TSIRA 概念,也會成為專業團隊在臨床實務上如何介入的行 動地圖,可以提供治療團隊進行創傷工作清楚的方向。在處理時,無論各種創 傷議題,建立處方性角色是先備條件,只有在協助主角穩固處方性角色之後,

專業團隊才有辦法進行接下來的創傷工作,唯有如此,創傷角色才有辦法在演 劇中能被意識性地重新經驗,並能在自發互動中,在主角的內在世界自發性地 出現轉化性角色(Hudgins, 2002)。下面將詳細 Hudgins(2002)提出的創傷內在精 神原子三種角色類型:

(一)處方性角色

處方性角色就像是藥方,提供了觀察、修復以及包容的功能,代表的是健 康人格運作所需的角色,是在工作中需要先被建立出來的,唯有如此,才可以 安全地進行接下來的創傷工作。如前所言,處方性角色提供觀察、修復以及包 容三大功能,在 TISRA 中可能用不同的角色來分別提供這三種功能。在處方性 角色中提工觀察性功能的角色有兩種,分別為觀察性自我(OE, Observing Ego)以

處方性角色就像是藥方,提供了觀察、修復以及包容的功能,代表的是健 康人格運作所需的角色,是在工作中需要先被建立出來的,唯有如此,才可以 安全地進行接下來的創傷工作。如前所言,處方性角色提供觀察、修復以及包 容三大功能,在 TISRA 中可能用不同的角色來分別提供這三種功能。在處方性 角色中提工觀察性功能的角色有兩種,分別為觀察性自我(OE, Observing Ego)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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