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謊 動 機 是「 為 己 」的 , 主 要 有 : 為 了 讓 自 己 免 於 受 罰 、 想 要 達 到「 某 些 」目 的 、 為 了 讓 別 人 看 得 起 自 己 、 為 了 逃 避 讓 自 己 不 安 的 狀 況 。
一 、 為 了 讓 自 己 免 於 受 罰
根 據 艾 克 曼 的 研 究,「 避 免 受 罰 」是 現 實 生 活 中 兒 童 說 謊 的 主 因
23, 文 本 中 的 主 人 翁 也 時 常 為 了 避 免 受 罰 而 說 謊 。 例 如 《 法 蘭 茲 做 功 課 》中 的 法 蘭 茲 , 他 的 數 學 作 業 簿 不 小 心 掉 進 了 浴 缸 , 而 爸 爸 為 了 替 他 解 釋 所 寫 給 老 師 的 解 釋 信 , 又 剛 好 被 雨 淋 濕 。 在 解 釋 不 清 的 狀 況 下 , 害 怕 被 級 任 老 師「 結 巴 佬 」責 罵 的 法 蘭 茲 , 只 好 假 裝 感 冒 著 涼 說 不 出 話。「 法 蘭 茲 激 動 得 連 尖 銳 的 聲 音 都 發 不 出 來,他 努 力 的 清 喉 嚨 , 可 是 除 了 幾 聲 奇 怪 的 雜 音 , 什 麼 話 也 說 不 出 來 。 」(《 法 蘭 茲 做 功 課 》 頁 34)
結 巴 佬 看 法 蘭 茲 似 乎 已 經 感 冒,自 然 也 就 沒 有 為 難 他,只 要 求 他 回 到 座 位 上 乖 乖 坐 好 並 且 不 要 說 話。假 裝 說 不 出 話 的 法 蘭 茲,果 然 成 功 躲 避 了 被 「 結 巴 佬 」 處 罰 的 可 能 。
同 樣 在《 法 蘭 茲 做 功 課 》中 , 法 蘭 茲 因 為 和 佳 佳 在 上 學 途 中 , 因 為 在 寵 物 店 看 天 竺 鼠 而 耽 擱 太 多 時 間,以 致 於 上 學 遲 到。害 怕 被 責 罰 的 兩 人 , 邊 走 邊 想 著 各 式 理 由 , 不 同 班 的 兩 人 , 後 來 終 於 想 到 用「 對 方 」跌 倒,膝 蓋 受 傷 流 血,所 以 必 須 攙 扶 對 方,導 致 上 課 遲 到 的 理 由 。 然 而 , 幸 運 的 法 蘭 茲 後 來 巧 遇 校 長 幫 他 解 圍 , 不 必 說 謊 也 能 逃 過 責 難;但 是 佳 佳 就 沒 有 那 麼 幸 運,因 為 佳 佳 的 老 師 發 現 法 蘭 茲 並 沒 有 受 傷 ,所 以 反 過 頭 來 質 問 佳 佳。 機 伶 的 佳 佳 當 然 有 她 的 方 法 ,她 告 訴 老 師「 膝 蓋 受 傷 流 血 的 是 公 園 國 小 的 小 朋 友 , 他 也 叫 法 蘭 茲 , 不 是 我 們 學 校 的 法 蘭 茲 , 所 以 我 才 遲 到 這 麼 久 。 」(《 法 蘭 茲 做 功 課 》 頁 60)
雖 然 謊 言 一 度 被 戳 破,但 是 佳 佳 最 終 還 是 藉 由 謊 言,順 利 的 逃 過 責 難。
還 有《 法 蘭 茲 的 戀 愛 故 事 》中 的 愛 爾 芙 和《 人 造 娃 娃 歷 險 記 》中
23 在艾克曼的研究中,各種年齡層的小孩子都會說謊,他們和其他小孩說謊的主因是為了避免 受罰,家長們和老師也報告說,孩子們說謊最常見的原因是怕被處罰。這是說謊研究中最一 致的發現。參考《孩子你說謊》,頁10。
托 尼 , 也 都 是 為 了 避 免 受 罰 而 說 謊 。 愛 爾 芙 指 使 法 蘭 茲 到 超 商 「 拿 」 一 條 口 香 糖,然 而 當 店 員 揪 住 法 蘭 茲 時,愛 爾 芙 卻 一 臉 無 辜 的 說:「 我 不 知 道 這 口 香 糖 是 他 偷 來 的 , 我 發 誓 ! 」(《 法 蘭 茲 的 戀 愛 故 事 》 頁 61), 她 裝 作 一 副 事 不 關 己 的 模 樣 , 試 圖 撇 清 一 切 關 係 。
《 人 造 娃 娃 歷 險 記 》中 托 尼 碰 翻 了 康 拉 德 的 那 杯 可 可,可 可 倒 在 羅 伯 遜 太 太 最 愛 的 白 地 毯 上。羅 伯 遜 太 太 發 現 她 最 愛 的 白 地 毯 上 有 可 可 漬, 而 且 擦 都 擦 不 掉 , 使 得 她 非 常 惱 怒 。 托 尼 見 狀 當 然 沒 有 勇 氣 承 認 是 他 弄 翻 的 , 只 想 到 趕 緊 把 過 錯 推 給 他 人—康 拉 德 。因 為 , 只 要 過 錯 不 在 於 自 己,懲 罰 當 然 也 就 不 會 落 在 自 己 身 上。同 樣 的 情 形 也 發 生 在《 阿 非 的 青 春 心 事 》裡 , 為 了 不 被 責 罰 , 阿 克 斯 全 力 否 認 自 己 層 抽 了 大 麻 煙,安 娜 蒂 則 說 煙 是 喬 茜 給 她 的,當 然 這 些 都 不 是 事 實,但 是,
當 面 臨 謊 言 和 責 罰 的 二 選 一 抉 擇 時,他 們 沒 有 想 出 第 三 種 選 擇,他 們 都 選 擇 了 謊 言 。
二 、 要 達 到 某 些 「 目 的 」
因 為 要 達 到 某 些 「 目 的 」, 所 以 說 謊 。 而 這 些 「 目 的 」 含 括 的 範 圍 可 說 是 五 花 八 門。 像 是《 法 蘭 茲 做 功 課 》的 法 蘭 茲 為 了 可 以 看 彼 得 小 貓,所 對 家 教 莉 莉 說,結 巴 佬 忘 了 交 代 作 業,如 此,沒 有 作 業 的 他 , 自 然 可 以 去 看 小 貓 ;《 法 蘭 茲 的 戀 愛 故 事 》 法 蘭 茲 為 了 贏 得 愛 爾 芙 的 歡 心,把 原 本 就 在 褲 子 裡 的 口 香 糖 拿 給 愛 爾 芙,想 讓 她 以 為 口 香 糖 是 從 「 超 商 」 拿 來 的 ;《 法 蘭 茲 踢 足 球 》 的 約 瑟 為 了 可 以 在 下 午 時 , 做 私 人 的 事,所 以 告 訴 法 蘭 茲 只 有 當 他 自 己 一 個 人 在 家,他 才 可 以 專 心 讀 書;《 法 蘭 茲 踢 足 球 》桐 米 想 將 法 蘭 茲 從 女 子 足 球 隊 中 要 回,所 以 , 一 改 原 先 拒 絕 法 蘭 茲 的 態 度,還 謊 稱 法 蘭 茲 之 前 是 暫 時 休 假,所 以 才 會 有 空 到 女 子 足 球 隊 。
而《 人 造 娃 娃 歷 險 記 》巴 托 洛 蒂 太 太 為 了 讓 程 度 極 佳 的 康 拉 德 , 能 夠 進 三 年 級 讀 書,於 是 謊 稱 剛 拉 德 已 經 讀 完 二 年 級;托 馬 斯 先 生 則 是 為 了 儘 快 把 康 拉 德 改 造 成「 不 完 美 」的 小 孩,所 以 當 康 拉 德 對 他 說:
「 老 傻 瓜 蛋 」 時 , 他 只 能 說 :「 你 『 老 傻 瓜 蛋 』 說 得 多 好 啊 , 我 的 孩 子 , 」即 便 他 內 心 覺 得 很 難 受 , 但 是 為 了 留 住 康 拉 德 , 他 只 能 說「 我 為 你 感 到 自 豪 ! 」; 為 了 不 讓 工 廠 的 人 帶 走 康 拉 德 , 巴 托 洛 蒂 太 太 和 基 蒂 說 了 許 許 多 多 的 謊 言 , 例 如 , 基 蒂 告 訴 母 親 , 康 拉 德 失 蹤 了 , 巴 托 洛 蒂 太 太 對 工 廠 人 員 說 , 康 拉 德 在 三 天 前 跑 走 了 。
此 外 ,《 古 靈 精 怪 粉 菩 提 》 裡 , 粉 菩 提 的 阿 媽 為 了 想 買 一 台 新 的 電 熨 斗,所 以 把 電 熨 斗 的 控 制 鈕 拔 起 來 並 藏 在 圍 裙 的 口 袋 裡,她 還 栽 贓 到 貓 咪 身 上 , 說 一 定 是 貓 咪 叼 走 了 ;《 一 隻 老 狗 的 流 浪 》 中 大 熊 為 了 組 政 黨 而 假 扮 成 女 人 ;《 阿 飛 的 青 春 心 事 》 裡 , 喬 茜 為 了 打 聽 阿 非 爸 爸 游 漢 纳 的 消 息,她 在 火 車 上 對 同 車 廂 的 女 士 謊 稱,她 和 阿 非 的 叔 叔 姓 游 漢 納 ;《 伊 爾 莎 離 家 出 走 》 中 阿 里 巴 巴 為 了 打 聽 伊 爾 莎 男 朋 友 的 下 落 , 向 窗 口 邊 的 老 太 太 謊 稱 自 己 被 伊 爾 莎 的 男 朋 友 撞 壞 了 腳 踏 車 ;《 搞 怪 少 年 盧 基 》 裡 亞 莉 安 為 了 在 醫 務 室 偷 聽 隔 壁 辦 公 室 裡 , 盧 基 爸 媽 和 導 師「 陽 傘 」的 對 話 , 她 對 校 醫 表 示 自 己 身 體 不 舒 服 , 事 實 當 然 不 然 。《 腦 袋 裡 的 小 矮 人 》 裡 安 娜 其 實 是 要 去 看 小 矮 人 , 卻 對 黑 爾 曼 的 媽 媽 說 , 是 要 來 探 望 黑 爾 曼 。
文 本 中 的 主 人 翁,把 說 謊 當 成 解 決 問 題 和 達 成 目 的 的 方 法,當 然 說 謊 並 不 是 解 決 問 題 和 達 成 目 的 的 唯 一 方 法,但 是 對 他 們 而 言,說 謊 的 確 是 最 直 接 、 最 快 速 、 最 有 效 、 最 立 即 的 方 法 。
三 、 為 了 讓 別 人 看 得 起 自 己
動 機 若 是 為 了 使 他 人 能 看 得 起 自 己 , 所 說 的 謊 言 主 要 有 三 個 類
型 : 提 升 自 己 的 地 位 的 謊 言 、 博 得 他 人 喝 采 的 謊 言 、 避 免 被 嘲 笑 的 謊 言 。
( 一 ) 提 升 自 己 的 地 位
一 旦 自 己 的 地 位 得 到 提 升,那 麼 就 能 讓 他 人 看 得 起 自 己,而 謊 言 成 為 提 升 地 位 最 快 速 的 方 法,因 此 為 了 提 昇 自 己 的 地 位,就 產 生 了 許 多「 誇 大 其 辭 」的 謊 言 。 由 於 想 要 提 升 自 己 的 地 位 , 所 以 將 自 己 所 擁 有 的 事 物 誇 大 , 這 麼 一 來 , 就 算 沒 有 較 別 人 強 , 也 不 會 比 別 人 弱 , 例 如《 腦 袋 裡 的 小 矮 人 》中 , 當 黑 爾 曼 的 同 學 說 出 他 們 擁 有 的 事 物 時 , 黑 爾 曼 就 會 誇 口 自 己 所 擁 有 的 , 比 其 他 人 還 要 多 還 要 好 , 不 管 是 房 間 , 還 是 賽 車 場 模 型 或 是 寵 物 皆 然 。 即 便 說 的 謊 不 符 邏 輯 , 但 是 , 黑 爾 曼 仍 然 固 執 的 堅 持 著 。
而《 奔 離 火 藥 城 》中 的「 我 」亦 然 , 當 安 琪 兒 推 著 紅 色 洋 娃 娃 車 走 過 圍 牆 時 ,「 我 」 對 安 琪 兒 說 :「 我 家 有 一 輛 比 這 更 好 的 洋 娃 娃 車 ! 」; 當 安 琪 兒 說 「 我 家 廚 房 有 兩 隻 天 竺 鼠 、 一 隻 金 絲 雀 和 一 隻 白 老 鼠 , 沒 得 說 的 ! 我 叔 叔 還 有 四 隻 狗 ! 」「 我 」聽 到 後 大 吼 著 :「 我 也 有 」(《 奔 離 火 藥 城 》 頁 62)。 不 願 輸 人 的 氣 勢 在 短 短 幾 句 話 裡 表 露 無 遺 。
( 二 ) 博 得 他 人 喝 采
能 夠 獲 得 他 人 喝 采, 表 示 受 人 重 視、為 人 所 看 得 起,心 理 學 家 相 場 均 認 為「 喝 采 的 願 望 」是 說 謊 動 機 中 十 分 重 要 的 一 個 動 機 。 所 謂 的
「 喝 采 的 願 望 」,其 實 是 一 種 自 我 表 現 的 慾 望。他 認 為「 與 人 說 話 時 , 對 方 若 是 促 膝 傾 耳 聆 聽 我 們 說 話 時 , 我 們 一 定 會 感 到 很 高 興24。 」 因 此 ,當 說 的 話 能 夠 讓 人 感 興 趣 ,喝 采 的 願 望 也 就 得 以 實 現 ,而 為 了 實
24 相場均著,鍾憲譯,《說謊,另一種遊戲》(台北:遠流,1993 年),頁 37。
現 喝 采 的 願 望 , 說 謊 也 變 得 無 所 謂 。
對 於《 那 個 哇 嗚 嘎 》中 的 哇 嗚 嘎 而 言 , 說 謊 的 動 機 其 實 就 是 為 了 實 現 喝 采 的 願 望 。 哇 嗚 嘎 覺 得 說 實 話 沒 意 思 , 但 是 , 當 他 說 編 造 的 故 事 時 , 又 沒 人 有 興 趣 聽 。 所 以 , 他 只 好 把 故 事 說 得 像 是「 真 的 」發 生 過 一 樣 。
當 哇 嗚 嘎 對 小 弟 講「 那 個 有 關 財 寶 的 故 事 」,小 弟 總 是 百 聽 不 膩 , 還 每 每 在 哇 嗚 嘎 講 到 固 定 的 情 節 時,就 會 問 固 定 的 問 題;哇 嗚 嘎 的 朋 友 們 , 更 是 對 哇 嗚 嘎 編 造 的 新 朋 友「 汪 祿 卡 」抱 持 著 極 高 的 興 趣 , 除 了 十 分 羨 慕 哇 嗚 嘎 外,他 們 甚 至 還 想 要 認 識 汪 祿 卡。哇 嗚 嘎 的 喝 采 願 望 , 可 以 說 是 藉 由 「 說 謊 」 徹 底 的 實 現 了 。
《 法 蘭 茲 和 電 視 》中 的 法 蘭 茲 也 是 如 此。法 蘭 茲 為 了 不 被 同 儕 嘲 笑,所 以 謊 稱 自 己 都 看「 衛 視 電 視 第 六 臺 」所 播 的 太 空 人 影 集。然 而 , 本 來 就 不 存 在 的 頻 道,法 蘭 茲 的 同 學 自 然 也 無 法 收 看,只 能 靠 法 蘭 茲 每 天「 報 告 」影 集 內 容 。 對 於 法 蘭 茲 而 言 , 他 不 認 為 每 天 都 要 編 影 集 情 節 是 麻 煩 的 事 , 反 倒 是 越 編 越 起 勁 , 越 編 越 上 癮 。 除 了 因 為 編 故 事 是 法 蘭 茲 最 拿 手 的 項 目 外,最 主 要 的 原 因 還 是 因 為「 全 班 都 專 注 的 聽 他 一 個 人 講 話 , 感 覺 真 的 很 過 癮 , 法 蘭 茲 很 喜 歡 這 種 前 所 未 有 的 感 覺。」當 自 我 表 現 的 慾 望 得 到 滿 足,說 謊 者 難 免 會 沉 溺 其 中 難 以 自 拔,
以 致 於 越 陷 越 深 。
( 三 ) 避 免 被 嘲 笑
為 了 讓 別 人 看 得 起 自 己,使 自 己 不 至 面 臨 被 嘲 笑 的 窘 境,這 樣 的 情 形 屢 次 出 現 在 涅 斯 林 格 的 作 品 裡 。 在《 膽 小 的 威 利 》中 , 威 利 的 內 心 其 實 非 常 懼 怕 黑 暗 ,但 是 他 卻 告 訴 大 家 , 只 有 小 寶 寶 才 會 害 怕 。 這 全 是 因 為「 威 利 已 經 六 歲 了 , 而 且 還 是 個 男 生 , 如 果 還 會 害 怕 , 大 家 一 定 會 說 他 笨,笑 他 是 大 傻 瓜 ! 威 利 不 希 望 大 家 把 他 當 傻 瓜,也 不 希
望 別 人 嘲 笑 他 ! 」(《 膽 小 的 威 利 》 頁 8)
為 了 不 被 嘲 笑,威 利 總 會 裝 做 不 害 怕 的 樣 子,還 會 想 盡 辦 法 逃 離 黑 暗 , 像 是 爸 爸 要 他 去 地 下 室 拿 工 具 時 , 他 就 告 訴 爸 爸
:
「 那 個 笨 門 的 笨 鎖 卡 住 了 , 根 本 打 不 開 。 」(《 膽 小 的 威 利 》 頁 8) 他 寧 願 被 爸 媽 誤 會 是 一 個 懶 散 的 小 孩 , 也 不 願 被 他 們 笑 是 傻 瓜 是 笨 蛋 。同 樣 為「 害 怕 」所 苦 的 還 有《 閣 樓 上 的 護 身 鬼 》中 的 納 斯 蒂 和《 法 蘭 茲 和 狗 》中 的 法 蘭 茲 。 膽 小 的 納 斯 蒂 對 狗 、 地 窖 、 孤 獨 、 閣 樓 等 事
同 樣 為「 害 怕 」所 苦 的 還 有《 閣 樓 上 的 護 身 鬼 》中 的 納 斯 蒂 和《 法 蘭 茲 和 狗 》中 的 法 蘭 茲 。 膽 小 的 納 斯 蒂 對 狗 、 地 窖 、 孤 獨 、 閣 樓 等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