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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動原因分析

在本節中將父子互動原因以表陳列,並於表後進一步說明、分析。

一、父子互動原因內容摘要

表 4—2 父子互動原因內容摘要表

編號 篇名 互動原因

8 〈窮漢養嬌兒〉 老書記捨不得兩個讀工專的兒子半工半讀,為 了讓兒子們專心讀書,下班之餘瞞著孩子兼差

「嘩啦啦的一人樂隊」。

9 〈要喝冰水嗎〉 他很驕傲兒子參加高等考試,陪考時為了告知 周圍的人,想表現一下「這是我兒子」的願望。

16 〈媽媽說,不 行!〉

媽媽和牌友打牌時,因為小搗亂說了一句:「王 媽媽賭博的時候,牙齒很難看…。」所以媽媽 要爸爸管管小搗亂。

19 〈繼父心〉 淘氣的標標又被鄰居告狀,繼父來不及叫醒午 睡的母親;繼父為讓鄰居氣消,便用木尺打了 他幾下手心。

23 〈哈哈哈〉 小洲到同學張明明家參加慶生會,發現來表演

「哈哈哈」娛樂大家的,竟是自己的父親。

二、父子互動原因分析

由上述的互動原因中,父子間大致可歸納如下幾種情況:

(一)父親的收入不豐

以〈窮漢養嬌兒〉、〈要喝冰水嗎〉、〈哈哈哈〉等篇主角的家境都很不好,

父親的收入都很微薄甚至失業,但是為求一家溫飽,他們總是很努力地工作。

〈窮漢養嬌兒〉林老師發現學校許多孩子們貪玩且迷戀一種「賣藥的一人樂隊」

的遊戲,那為首的呂長波是怎樣的一副怪相呀!林老師決定對那些貪玩、淘氣的 學生們做一次家庭訪問。想不到意外得知,呂長波常加班晚歸的爸爸,竟然就是

「嘩啦啦的一人樂隊」的表演者。

「是我不自量力,憑我個老書記—一個市政府的雇員待遇,還配叫每個兒 子受高等教育嗎?所以,我也就不得不—您看,就想了這麼個賺錢的法 兒,在老師面前多丟醜了!」他訥訥的說,完全不是那油腔滑舌的丑角 了。(林海音,2000,頁 134)

疼愛兒子的老書記,捨不得兒子半工半讀,以加班為藉口想多賺點錢,並不 想讓孩子知道實情。

〈要喝冰水嗎〉老農夫因為不識字而吃了很多苦頭,所以一心一意要栽培兒子,

堅持讓兒子讀書。

他一面顛著甩著,一面心中盤算:兒子要到獅頭山旅行,到底要不要答應?

去一趟要花不少錢,他賣三天的菜也賺不回。(林海音,2000,頁 155)。

老農夫雖然很疼愛兒子,但是也考慮現實生活的經濟壓力,心裡曾掙扎是否 讓兒子去旅行?最後還是答應兒子的要求。

〈哈哈哈〉小洲的爸爸在一家公司裡做職員。小洲是大哥,他底下還有兩個妹

妹,一個弟弟。因為弟弟妹妹年紀小,媽媽在家裡照顧他們。

他們過日子很節省,因為媽媽說,爸爸一個人賺錢要養活這一大家人,所

以大家都要節省些。小洲穿的衣服都是爸爸的舊衣服改的,不過洗得很 乾淨。(林海音,1987,頁 98、100)。

小洲的家境並不是很好,但是他們的家庭很快樂。

(二)父親負起養家的責任

〈窮漢養嬌兒〉有志氣的爸爸認為家庭環境不好,自己應該負起養家的責任,

不該加諸在孩子身上。

「那祇是苦了您自己了。」我想起大太陽底下全身披掛的一人樂隊。

「我算得了什麼!祇要他們能高高興興的念書,我又算得了什麼!」接著 他又放低了聲音對我說:「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要是知道做老 子的為他們幹這個,心裡也不好受,所以我瞞著。可是,這回可瞞不了 您……。」(林海音,2000,頁 134、135)。

爸爸寧願自己辛苦,還是不願讓呂長波的哥哥們半工半讀,他認為讓孩子 受高等教育是爸爸該盡的義務。

〈要喝冰水嗎〉闊嘴仔阿伯因為不識字而吃了很多悶虧,所以堅持讓兒子 讀書,祇要兒子喜歡讀下去,就隨他繼續讀。

打發兒子念書,也不是件容易事,首先他種菜就沒了幫手。兒子有時也 來幫幫忙,可是他不要,「去念書,去念你的書!」他總是這麼把阿榮趕 回屋裡去,寧願自己一擔又一擔地挑著尿肥澆菜,尿肥下了土,他的汗 水也下了土。祇要看見兒子在窗口桌上咿咿唔唔地念書,在他就是滿足。

誰叫他不識字呢!(林海音,2000,頁 154)。

雖然種菜需要幫手,但是他寧願自己一擔又一擔地慢慢挑,為的是孩子能 全心全意地專心讀書。

〈哈哈哈〉小洲的爸爸講的故事都是很可笑的故事。小洲愛聽爸爸講故事,

常常在夢裡笑起來。

小洲要看什麼書,爸爸總是給他買來,爸爸常說:「我無論怎麼沒錢,都 要供給你們讀書的。」(林海音,1987,頁 100)

小洲的爸爸很注重教育,不但常說故事給孩子聽;並強調無論環境如何不 好,都會要給他們讀書的。

(三)父親希望保有尊嚴

〈窮漢養嬌兒〉呂長波的爸爸為了賺更多的錢,讓孩子們能安心讀書,於 是演出「嘩啦啦的一人樂隊」;他著一雙舊膠鞋,一身五顏六色碎花布縫成的百 家衣,那塗得像花狗屁股的一張臉,卻套著一個橡皮的大鼻子,還有脫帽向觀眾 鞠躬時落日餘暉照在他光禿禿的頭頂上,更顯得滑稽。

〈哈哈哈〉裡小洲的爸爸為了掙錢養活一家六口,打扮成一個奇形怪狀的小 丑兒,把頭髮紮成幾束直立的小辮兒,臉上還搽了紅粉、白粉,每次『哈哈哈』

表演完,會捧著盤子向周圍的人要錢,有的人認為他也許是乞丐出身的吧!

他們扮成不易被人認出的丑角,是為了取悅觀眾,目的是能多賺些錢來貼 補家用。但是他們又很擔心被家人認出,怕會讓孩子瞧不起他,爸爸希望保有基 本的尊嚴,不要被人識破!

(四)父親以子為榮

〈窮漢養嬌兒〉疼愛兒子的老書記,談起很會念書的兒子總是咧嘴笑了,眼 光露出歡喜的光芒。連林老師都覺得他說到兒子就這麼高興麼?

〈哈哈哈〉小洲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不但功課好,為人也很好,是個 班長,大家都很聽他的話呢!

〈要喝冰水嗎〉老農夫認為有自己的兒子,是實實在在的。不識字的老農 夫,因為飽嚐目不識丁之苦,他決心讓兒子好好讀書。

他皺起眉尖歪著頭沉思著,有什麼好辦法可以走進他們中間,去表現一下

「這是我的兒子」的願望呢?同時他也很想為阿榮做點兒什麼,遞給他手 巾擦擦汗啦!替他拉帄衣服的領子啦!捏捏他的胳膊啦!甚至於摸摸他 裝得硬梆梆的書包什麼的。(林海音,2000,頁 158)。

以子為榮的老農夫多麼驕傲有個會讀書的兒子,他認為自己這樣重要的存在 著,別人也應該知道他和阿榮的關係啊!他陪兒子參加高等學校考試時,很想讓 大家都知道「這是我的兒子」。

(五)繼父的角色難為

〈繼父心〉那一陣子繼子淘氣得不像話,鄰居太太向繼父告狀,他有些氣惱 了。他係以正常的方式來管教孩子,甚至按照孩子的母親處罰孩子的方式來處理,

可是仍然動輒得咎。

這意外的一問,不免使我吃驚,跟著她便將面壁思過的標標拉進臥室,我 尷尬地僵立在那裡。隨後我倒在沙發上,很理智研究聯芳的心情,我研究 不出來,又想到聯芳也許會向我解釋,我也可以向她解釋,我所以這樣處 置標標並非過分,實在有一項理由在—祇為了做給鄰居太太看,使她們消 消氣而已。(林海音,2000,頁 127)。

繼父處罰了繼子祇是單純為了使鄰居太太看,使她們消消氣而已,可是母親 並不允許。繼父因此而驚覺他們家庭的情感關係,並不是他所預期的那麼簡單 了。

如果沒有充分溝通,長期相處可能導致大人、小孩心理都受到傷害,甚至家庭氣 氛會變得很不融洽。

(六)父親是兒子的好朋友

〈媽媽說,不行!〉小搗亂對媽媽說牌友不禮貌的話,媽媽要爸爸管管兒子。

聽媽媽生氣,他倒笑了,他喊我:「兒子!」我答應:「噯!」他說:「過 來。」我走過去,他把我一把抱在他的大腿上,附在我耳朵輕輕說:「這 樣隨便說話是不行的。」我說:「咦?爸爸你也說不行。」爸爸扮一個鬼 臉,頭一低要親親我,我把他的頭一推,說:「不行,鬍子!」(林海音,

2000,頁 98)。

慈愛的父親與小搗亂之間的關係不像父子,反而比較像好朋友;他不但沒有 嚴厲的教訓小搗亂,父親還鬧著小搗亂玩呢!父子的關係非常親密,父親要兒子 過來,其實並不是真的要教訓兒子,無非只是要做做樣子。

文中的男童都是父親引以為傲品學兼優的好兒子,而父親是注重兒子的教育,

有家庭責任的好父親;他們總是盡自己的能力,讓兒子都能受更好的教育,將來 才能出人頭地,才能過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