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現代學者對古譜《秦王破陣樂》研究

在文檔中 《秦王破陣樂》今昔研究 (頁 38-52)

第二章 昔-《秦王破陣樂》的歷史資料

第三節 現代學者對古譜《秦王破陣樂》研究

48

葉棟: 《敦煌曲譜研究》 , 《音樂藝術》 1982 年第一期; 《音樂研究》1982 年第二期 。何昌林:

《三件敦煌曲譜資料的綜合研究》, 《音樂研究》1985 年第三期

49

趙曉生:《敦煌唐人曲譜〉節奏另解》 ,《音樂藝術》1987 年第二期

50

陳應時:《敦煌樂譜解譯辨證》 ,上海: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2005

對於上述研究者,有研究《五弦譜》及《秦王破陣樂》共有四人,林謙三、

葉棟、何昌林、陳應時,但陳應時的研究並未超越最初研究的三人,故本研究並 不加以討論,僅以林謙三、葉棟、何昌林,三人論述。

唐代詩人白居易《五弦》、元稹《五弦彈》、王建《霓賞辭》等詩,多次提到 五弦琵琶,可見得五弦琵琶有一定的藝術地位。

根據《樂苑》記載:

「五弦未詳所起,形如琵琶,五弦四隔,孤柱一。合散聲五,隔聲二十,柱 聲一,總二十六聲,隨調應律。」

這部分與日本學音樂家羽塚启明的研究相合,他在《五弦譜》的研究中從二 十八首樂曲中,確定了二十六種琵琶的音位。

1940 年代林謙三在《國寶五弦譜的解讀及端緒》,由敦煌曲譜的二十音位,

推測出五弦琵琶的二十五個音位,其中一個音位尚不確定。根據他的研究《五弦 譜》有二十七個譜字,這兩個不確定的音位為 「口」、「小」符號。林謙三根據 正倉院的藏書《默書管名》,查證出五弦琵琶第五弦的音位順序,排列出「子九 中四五」,其中「子音」最高音為空弦,而後順序:一相、三相、四相音之間。( 表 二 )

表 二 林謙三五弦琵琶音位一覽

林謙三的譜字研究中,備受爭議的是他對於三個譜字符號的解釋,他把「口」

字當成「中」的簡寫,把「小」字當成「|」符號。林謙三在 1940 年譯出現代 譯譜,但譯譜的節奏理論有待商榷。

第一次將《五弦譜》及《敦煌琵琶譜》翻譯成具有節奏及曲調的是葉棟,他 在 1981 年提出的論文《敦煌曲譜研究》及 2001 年的《唐樂古譜譯讀》中提到,

受林氏的啟發認為《敦煌的二十字譜51》及《敦煌曲譜》的研究,是探討《五弦 譜》素材及淵源,在整卷《五弦譜》中,二十八首樂曲共有八千七百多個字,比 整卷《敦煌曲譜》譜多出約六千餘字,並認為大部份皆由五根弦、四個相、加一 個孤柱,全部二十六個音位中的二十三個譜字組成。表 三為敦煌譜與譜字的譜 字對照表。

51

葉棟:唐樂古譜譯讀,上海出版社,2001 年 :23 頁

表 三 敦煌樂譜定弦法【出自於葉棟古譜譯讀】

散打意指空弦,四聲為四個一組,譜字應對「 」,頭指四聲,即是

食指在琵琶的第一相,四聲一組譜字應對「 」,以此類推。根據《敦煌二

十譜字》、《敦煌曲譜》、日本《樂家錄》和《雅樂琵琶》的音位排列,五弦琵琶 的二十六音位(表 四)。

表 四 葉棟五弦琵琶音位一覽

葉棟認為比較有爭議的音位為,「口」與「中」、「小」與「尔」。他認為它們 是同一音,至於會有不同的記譜法,是因為演奏方式的不同,如:彈指或顫音等 技巧使用,所需的特殊記法。

葉棟52認為無論是《敦煌樂譜》或是《五弦譜》琵琶的定弦,絕對是解釋古 譜的一個重要方,每一首樂曲應有「音位高低的變化,一定的板眼、有一定的小 節譜字數(古稱之均拍)和曲式結構等等規律。」

《五弦譜》中,五弦琵琶的在五弦譜殘餘的二十八首樂曲中,僅只有少數幾 首曲名待考,絕大多數的二十幾首樂曲即為唐代名曲,並多數記載於文獻中並指

52

葉棟:唐樂古譜譯讀,上海出版社,2001 年:57 頁

明為某調(落音調),這就是為定弦和辨認調名所提供的條件及依據。如《秦王 破陣樂》、宋《樂府詩集》、《樂苑》曰:「商調曲,由此依據可判斷。」

林氏當時主張以「DAdea、EBdfa、EAeg、EBdea」四種定弦來翻譯當時所 遺留下來的字譜,並把相似的字譜或是調性彙整出來如(表 五)。葉棟則是採用

「DAdea、EBdfa、EAceg」三組定弦,值得注意的是葉棟並不採用林氏的第四 組的弦 EBdea(表 六)。

表 五 林謙三所用定弦法一覽

表 六 葉棟所使用定弦法一覽53

對於《古譜》眾說紛紜,是因各派解讀皆有所不同,目前所有的《古譜》都 僅為指法譜,因此學者們只能先找出定弦排列出音高,再根據理論、實際演奏訂 出調性,至於後續的填詞配樂則較少被人提出來討論。

在葉棟的譯譜中,羅馬數字是指琵琶的弦是第幾條,阿拉伯數字則是指彈在 第幾格。葉棟將譜字翻譯成五線譜54(譜例 三)。

53

葉棟《唐代古譜譯讀》

54

本曲的五弦琵琶譜原載《唐代音樂與古譜譯讀》第 107 頁,填詞原載《唐代古譜譯讀》121 頁

譜例 三 葉棟《秦王破陣樂》譯譜

1983 年何昌林在《唐傳日本〈五弦譜〉之譯解研究55》的研究中提到日本《五 弦譜》,外觀約三丈餘,寬九寸三分,裡面內容收入唐代樂曲二十八首,有的比 較短小,有的則十分龐大,如第二十五首《蘇羅蜜》(譯曰,升朝陽)有八章;

第二十七首《平調火鳳》則分為十一章;第二十八首《移都師》(譯曰,大仙都)

更是長達十三章,其中第十六首《秦王破陣樂》雖然原譜只有十一行,但僅是它 的「摘遍56」,就能在歷史上留下一抹蹤跡。

《五弦譜》是近衛家的世傳秘卷,並且被視為日本國寶,透過現代專家們從 科學角度研究紙質、墨色和外觀來判斷,其來源為唐代,此外在《五弦譜》的卷 尾,即第二十八曲《移都師》又名《大仙都》寫有:

「承和九年三月十一日定」

公元 842 年,日本仁明天皇承和九年,中國唐武宗專昌二年,這比唐朝的滅 亡(907 年)要早六十五年,此外在第八曲《仁夜半樂》也留有:

「丑閏十一月廿九日石大娘」

從此可判斷,公元 773 年抄寫《五弦譜》的抄譜人及傳譜人叫石大娘57,而 後石大娘所抄寫的譜傳入宮中,轉抄於長安與洛陽,之後再被日本遣唐使團成員 帶回京都,此曲就此傳播開來。根據何昌林的考證,他認為唐代中期的五弦琵琶

55

中國音樂《唐傳日本〈五弦譜〉之譯解研究》2009 第 4 期

56

大曲與法曲是唐宋非常流行的歌曲,而大曲與法曲的規模很龐大,每一大曲包括十幾遍或幾十 遍,稱為大遍。分為三大段:第一大段叫做散序,遍數不定。第二大段叫中序,也稱排遍,遍數 也不定。第三大段叫做入破,又分為入破、虛催、袞遍、實催、袞遍(中袞) 、歇拍、煞袞(徹)

等,是大曲最精彩的部分。這樣長篇的大曲只適合在宮廷中演奏,不適於詞人題詠,於是有些詞 人就摘取大曲中音節流美的一、二遍,單獨傳唱,這種作法稱為摘遍。

57

「大娘」這個稱謂在古代曾專指皇后,後來變成對青年婦女的尊稱,最後才是現代人的用法,

專指老年婦女。清梁章矩《稱謂錄·夭子妻古稱·大娘》條曰:“《韓魏公傳》云:宮中稱郭後為

大娘,劉妃為小娘,是皇家如是稱。

大師趙璧(原名車鼻施,是中亞地區的昭武九姓)由於當時政權是石國的王族,

所以趙璧是月氏族人。「趙璧」是「車鼻」的對譯,事實上也姓石,因為「車鼻 施」的對譯是「趙璧石」,按中國人姓在前、名在後的習慣就是「石趙璧」,因此 推斷石趙璧與石大娘可能有親屬上的關係。

何昌林《五弦譜》的研究基礎是建構在日本學者羽塚啟明《五弦譜管見》(表 七、表 八)、林謙三《國寶五弦譜之解讀端緒》以及《全譯五弦譜》的理論。在 音位上他認為比較有爭議性的,「口」、「中」、「小」字為孤柱上的音。所以主張 五弦琵琶有二十四個音位,如下(表 七)

《五弦琴譜》五調 唐《天寶十三載》諸樂中相對應的律調名和時號調名

平調 林鐘羽,時號平調

大食調 太簇商,時號大食調

一越調 黃鐘商,時號一越調

黃鐘調 黃鐘羽,時號黃鐘調

盤涉調 太簇羽,時號盤涉調

表 七 羽塚启明《五弦譜管見》中的調號

表 八 羽塚启明《五弦譜管見》中的律序

表 九 何昌林五弦琵琶音位一覽

何昌林根據日本羽家啟民找出《五弦譜》的調號及律序名稱,如「黄鐘」、「大 食」等,再藉由「揚州琵琶譜58」中的二十八種定弦方式、名稱及調式互相比對,

依此對照《五弦譜》的二十八曲,制定了三種定弦法,其中有兩種與林謙三不同,

分別是《平調子59》定弦法和《一越調60》定弦法,由於這兩種定弦法的不同,也 間接地影響到記譜的音高與旋律。除此之外何昌林遠赴日本去「正倉院61」察證

58

公元 838 年日本唐使準判官,藤原貞敏從揚州琵琶博士,廉承武處帶回京都的《琵琶諸調子品》。

59平調子:日本調箏的最基本定弦,也稱江東調。大百科全書解說第二版,2015。

60

一越:日本以一越為基準音、中國以黃鐘為基準音。

61正倉院,原本是用來保管古代寺院財寶的倉庫。位於日本奈良市東大寺內。建於八世紀中期的

收益良多,位於奈良東大寺正倉院,珍藏了唐代時期,最豪華的五弦琵琶,共有 五柱,也因此他從樂器探討出了小二度關係,並完整的建構出「半音序列」。

在節拍、節奏方面,何昌林則根據元明清時代的「工尺譜」提出:

「·」為「眼」,也就是「細拍子」,甚至「板」稱為「大拍子」,則《天平》、

《五弦》、《敦煌》這些譜出現於「譜字」右側的「·」毫無疑間就是「眼」了。

日本音樂家藤原師,於 1190 年所輯的琵琶曲集成《三五要錄》及箏曲集成《仁 智要錄》也均以「•」為細拍子62

因此何昌林與中國學者任二北、席臻貫、葉棟都認定以「·」為「眼」的節 奏觀念,這些是不同於當時林謙三的「無板無眼」、「一字一音」沒有節拍的五線 譜譯稿。

奈良時代,全部為木質建築。由於其獨特的校倉建築,才完好地保存了古代寶物長達一千多年。

現在由日本政府管理。

62

日本 NHK 何昌林訪談,西安學院報 1994/10/30

下譜例為何昌林五弦譜譯譜(譜例 四)

譜例 四 何昌林《秦王破陣樂》譯譜

筆者認為三者間的理論中,他們皆認同以四弦琵琶的《敦煌曲譜》的二十音 位為基礎,從而推測出五弦琵琶的第五弦的音位,拆解《五弦譜》字譜謎題,比

較有紛爭的音位為「口」、「中」、「小」字,及節奏的認知。在音位的字符理論當 中,林謙三認為這些字符是簡寫,意思內容皆同只是換一種簡方式書寫。

葉棟對此三者音位認知也為簡寫,但他提出主要是因演奏技法差異,導致記 譜法的不同。何昌林則認為這三者音位,應該是代表孤柱上的音位,所以在他的 理論上他的音位有二十四個音位。這與葉棟及林謙三主張的二十三個音位差異甚 大。在節奏上葉棟、何昌林對於「.」字符號的劃分,符號的位置在前後的劃分 導致節奏的論點不同。

筆者認為三者的理論中,在音位上的理解林謙三的論點比較無法讓人信服,

一樂譜中,同音位用兩種符號去書寫記譜,不僅無法讓演奏的人更清楚明瞭,也 會增加看譜的難度。在這部分筆者更加認同葉棟主張,一樣為二十三音位,之所 以同音不同的記法,是因為演奏時所需要的技巧不同所以才會有所變化。至於何 昌林所提出的音位看法則是主張有二十四個音位,雖說不無可能,但與林謙三、

葉棟,理論相比是一個全新的面向,新的流派。因本文主要探討秦王破陣樂音樂 體裁,故在音位上的分歧不再深入探討。

三者之中筆者認為,節奏拍子最不合理的為林謙三提出的「一字一拍」論點,

唐朝為歌舞盛行之大國,當朝的皇帝精通律呂,對於樂器演奏也相當熟悉,這樣 的節奏概念無法舞蹈、歌唱,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在琵琶的音位方面,各家主張不同,至今仍有紛爭,筆者推斷主因是因為在

在琵琶的音位方面,各家主張不同,至今仍有紛爭,筆者推斷主因是因為在

在文檔中 《秦王破陣樂》今昔研究 (頁 3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