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生態旅遊的定義
生態旅遊係指一種能夠兼顧自然保育及休閒發展的旅遊型態,在生態旅遊概念的 指引下若經由細心謹慎的規劃與經營管理,則觀光事業所賴以生存的資源將得以維 持,觀光活動亦得以永續經營(陳光華,2006,p.16)。
相較於大眾旅遊,生態旅遊被認為是一種兼顧自然保育與遊憩發展目的的活動(郭 岱宜,1999,p.178)。根據 Fennell (1999)的看法:生態旅遊一辭發端於 1965 年,當時 Hetzer 以「生態性的旅遊(Ecological tourism)」來解釋遊客、環境與文化三者互動的內 在關係,認為生態旅遊應達到環境衝擊最小化、尊崇在地文化與衝擊最小化、回饋當 地的經濟效益最大化以及遊客的遊憩體驗最佳化等四項準則(Holden & Sparrowhawk, 2002, p.436),期盼能藉此概念的推廣,使旅遊活動邁向對環境更為負責的型態。
Björk (2000, p.199)則界定生態旅遊為一種在觀光產業、地方勢力、遊客和當地人 民的共同合作下,使欲欣賞、學習和享受自然及文化之遊客能以不破壞自然資源及維 護永續發展的方式至該地區旅行的旅遊方式。
國際生態旅遊協會(The International Ecotourism Society, TIES, 2007) 定義生態旅遊 是一種負責任的旅行,其負有環境保護以及維護地方居民福利的使命。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UNESCO, 2003)則指出生態旅遊包含所有觀光的自然基礎形式,遊客其主要的動機是 觀賞自然及體驗在自然地區的傳統文化。
Wurzinger 和 Johansson (2006, p.217)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2003)皆定義生態旅遊係 發生於自然地區,且為永續性運作之旅遊活動。其不但需要考慮倫理道德上的面向且 亦需促使保存自然和文化資產的意識之覺醒。生態旅遊必須是小規模,例如實行小群 體制以符合當地承載量。其必須藉由提供經濟利益和就業機會以支撐當地人民之生 計,而其參與者主要動機須是欣賞和學習有關自然和當地文化。
歐聖榮和蕭芸殷(1998, p.38)將生態旅遊定義為「以提供環境教育、自然保護、利 益回饋,以及整體環境永續經營為目標,而到一自然地區的旅遊」。
朱芝緯和王鑫(2000,p.4)則將生態旅遊定義為一種特殊的旅遊型態。一般選擇具 有生態及文化特色的地方為對象,使遊客在旅遊的過程中瞭解自然生態及文化的奧 妙,進而提高遊客的環境倫理與愛護之心。此外,在從事旅遊活動的過程中,應以對 當地的自然生態與文化衝擊最小為原則,進而達到永續性旅遊的目標。
本研究整合上述學者與組織之定義將生態旅遊界定為:「一種滿足於享受自然環 境資源、強調保育自然環境資源、減少環境衝擊、尊重當地社區文化發展、對當地經 濟發展有貢獻且富有環境教育功能的旅遊方式,並以永續發展之經營為基礎概念的旅 遊活動」。
2.1.2 生態旅遊特性
Blamey (2001,p.5)指出生態旅遊其是以自然環境資源為基礎(Nature-base),亦即生 態旅遊係為觀光事業中的一個特別領域,其直接或間接使用自然環境。其中資源層面 的使用應包括環境的自然和文化元素。故生態旅遊是一種建基於自然、歷史及特殊文 化上的旅遊形式。
整 合 多 數 學 者(Björk, 2000; Blamey, 2001; Blangy & Mehta, 2006; Dilly, 2003;
Doswell, 1997; UNESCO, 2003, 2006)之研究可發現,生態旅遊其可歸納出以下特性:
A. 保護和強化當地環境與文化
Doswell (1997, p.130)指出觀光能使人們集中處理重要的環境問題,並鼓勵人們 想出各種創新方案來保護和改善環境。因此生態旅遊不僅結合對自然強烈的使 命 感 與 社 會 道 德 的 責 任 感 , 更 將 此 責 任 與 義 務 延 伸 至 遊 客 的 負 責 任 旅 遊 (Responsible tourism)。其為一種強調遊客與當地環境與文化進行非消耗性與非 破壞性的旅遊體驗形式,此種特性可使其對當地自然和社會文化的負面影響減 至最低(Björk, 2000, p.193)。
B. 注重永續管理
生態旅遊亦具有永續管理的特性,其需縝密及長期規劃並以社區為基礎、保育 為原則和環境教育為手段等方式,達成兼顧社會、環境、文化、與經濟永續性 之觀光型態(Blamey, 2001, p.5)。
C. 增進當地社區利益
自然環境之保育雖可將當地之原始風貌加以留存,然此亦可能造成當地開發遲 緩與居民經濟收入喪失等問題,Doswell (1997, p.129)指出若保育造成經濟收入
喪失,則當地的居民須被補償,而若採行生態旅遊之方式,其便可以各種方式 提供補償,並促進當地的發展(Björk, 2000, p.193),諸如提供當地社區就業機 會和收入增加等之有形利益;促使當地居民和觀光客對自然和文化資產保存意 識之覺醒等無形利益。因此若生態旅遊能夠得到支持,便能為當地創造兼顧經 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永續發展(UNESCO, 2006)。
D. 對旅遊者可寓教於樂
生態旅遊具有環境教育(Environmental education)的功能,生態旅遊透過旅程中 的環境學習(Environmental learning),倡導、啟發遊客對保育議題的重視,故 其包含教育和闡明的特性,也因此生態旅遊者不應只是做到減少環境衝擊,更 應當對當地有所認識與貢獻(Blamey, 2001, p.5; UNESCO, 2003)。
2.1.3 生態旅遊發展之原則
永續發展係為一種將環境納入考量的經濟發展思考方式,發展不能破壞環境資源 的根本。Wight (1994, p.40)歸納生態旅遊發展的指導方針,認為發展生態旅遊必須遵從 下列八項原則:
A. 不破壞資源及以健全的環境態度發展。
B. 提供相關資源、給予當地社區及產業長期的利益(利益可能是保育、科學、社 會、文化或經濟層面)。
C. 參與式及啟發式的生態活動,提供最原始的體驗。
D. 讓所有參與者(當地社區、政府、非政府組織、產業及觀光客)在旅行之前、進 行期間及旅行之後給予教育學習的機會。
E.鼓勵參與者認知資源的存在價值。
F.考量資源的承載量,認知資源的有限性。
G. 於旅遊執行前及旅遊期間,增進參與者彼此的瞭解及友誼(參與者可能包括政 府、非政府組織、產業、學者及當地民眾)。
H. 增進所有參與者對自然、文化環境、道德及倫理的責任與行為。
Shackley (1996, p.13)強調生態旅遊與永續發展的關聯,生態旅遊計畫應符合下列 3 項標準:
A. 永續性(Be sustainable)。
B. 讓 參 觀 者 有 獨 特 及 深 刻 的 體 驗 (Give the visitor a unique and outstanding experience)。
C. 維持環境的品質(Maintain the quality of the environment)。
朱芝緯(1999,p.47)歸納文獻提出永續性的生態旅遊發展需符合以下三項重要的原 則:
A. 生態的永續性
生態旅遊強調需保存現有資源、維持基本的生態作用及生物歧異度。對現有資 源的質與量做最小改變的前提下,發展旅遊活動。
B. 社會及文化的永續性
旅遊發展須適合當地文化及居民的價值觀,增加社區居民的認同,將旅遊帶來 的最大經濟利益回饋給地方。
C. 環境的永續性
旅遊活動需納入遊憩承載量的概念,即限制一般時間內的遊客使用量,並監測 環境中的各種生物、實質因子的變化,適時提供回饋資訊給管理單位。各種旅 遊服務的生產及提供過程,需考量能源效率、污染產生原因,並盡可能降低廢 棄物的產量,重複使用材料與器具。
根據上述學者的生態旅遊原則及目標,生態旅遊顯然較大眾觀光更強調保育、教 育及倫理的行為。生態旅遊可以產生旅遊對環境間的和諧,減少負面傷害,建立一種 共生關係(朱芝緯,1999,p.41)。因此生態旅遊對環境具有明顯的正面效益,絕非只是 理論的空談,反而可在實際的環境中落實。依據永續發展的觀點,推動生態旅遊受到 推崇與讚賞。
2.1.4 生態旅遊者
生態旅遊者(Ecotourist)是以參訪野生物動態及自然界棲息地為旅行的主要動機,渴 望從假期中學習新事物(Swarbrooke & Horner, 2007 p.207),對生態環境之問題投入較高 的關注(Wurzinger & Johansson, 2006, p.219),其旅遊之目的係為觀察、體驗與學習自然 環境之相關事物(Eagles & Cascagnette, 1995, p.22)。Holden 和 Sparrowhawk(2002, p.444) 於研究中說明尼泊爾 Annapurna 地區健行者(Trekker)的動機為享受自然、親近自然及學 習自然。然而 Kerstettera、Houb 和 Lina(2004, p.491)於其研究中論及欲將生態旅遊者加 以定義有其難度存在,因為在旅遊動機方面有些許部分與一般大眾旅遊者重疊,故不
能單獨依據旅遊興趣將生態旅遊者與一般大眾旅遊者做區隔,必須考量其行為表現,
進而與其餘旅遊族群區別(Kerstettera et al., p.496)。
生態旅遊者的特質確實與一般遊客特質有些差異(歐聖榮和蕭芸殷,1998,p.38)。
歐聖榮和蕭芸殷(p.56)於生態旅遊者特質之研究中顯示,福山植物園的生態旅遊者具有 以下的特質:遊客社經背景屬性方面,生態型遊客年齡集中在26-45 歲、教育程度偏高 (大學以上程度佔 78.2 %)、未婚、聽過生態旅遊及對生態旅遊的瞭解程度較高;於旅遊 動機方面,生態型遊客的主要旅遊動機為觀賞當地的自然景觀及接受體驗環境教育的 機會。Weaver 和 Lawton (2002)則發現深度生態旅遊者(係指依循自然規律,小團體之 長途旅遊,拜訪不易進入之目的地,期望獲得自然體驗)比一般旅遊者(即大眾旅遊,較 依賴旅遊設施,期望有嚮導提供服務)有較高的生態環境危機意識。Kerstettera 等 (2004, p.494)對台灣濕地之遊客行為研究中,將遊客分成三個群組,第一群組「體驗型觀光者 (Experience-tourists)」,其主要成員旅行目的著重在「冒險(Adventure)」因素。第二群 組為「學習型觀光者(Learning-tourists)」,此群體視「教育(Education)」因素為最重要 的考量。第三群組「生態旅遊者(Ecotourists)」是最可能吻合「教育(Education)」和
「整體(Holistic)」因素,其中的「整體(Holistic)」因素即是總括對環境生態友善之因 子。
由上述研究發現生態旅遊者對於環境所秉持的態度非常的和善,著重在精神層面 的獲得,尊重並珍惜實質環境的資源,除此之外,生態旅遊者亦會支持當地之活動,
諸如購買當地之產品、維護當地生態環境、幫助他人學習環境生態相關知識、加入當 地保育聯盟(Kerstettera et al., 2004, p.496)等。
綜合以上論述,生態旅遊者相較於一般旅遊者多了一份保護生態環境的使命感,
選擇從事以自然資源為主的旅遊活動,同時也對當地的文化有投注相當程度的關切,
著重獲取精神層面的經驗(朱芝緯和王鑫,2000,p.4),並且對於學習環境相關事物感 興趣,能容忍不方便的旅遊環境,樂於從探索自然中得到收穫,希望追求深度、真正
著重獲取精神層面的經驗(朱芝緯和王鑫,2000,p.4),並且對於學習環境相關事物感 興趣,能容忍不方便的旅遊環境,樂於從探索自然中得到收穫,希望追求深度、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