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廣大興事件 採訪記者對發言系統的反饋
第一節 發言人與危機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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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記者在廣大興事件對政府發言系統的觀察與反饋
第一節 發言人與危機處理
壹、發言人的條件
政府單位發言人與危機處理有緊密相關的關係，也是面對記者的第一線，發言人 的個人特質更對發言品質有許多影響，過去的研究也大多其中在這一部分，例如 刑綜仁、金溥聰、陳憶寧跟倪浩宸等人的研究，都集中在發言人所應具備的特質。
Heberman 和 Dolphin 曾經列出公關人員應該具備以下條件：
一、熟稔溝通原則與技術，進而採取適當的溝通方式；
二、具備優異的書寫能力，撰寫新聞稿；
三、要具備溝通能力，適當的表達正確訊息；
四、頭腦清晰富有創意；
五、擁有誠實、正直的人格特質；
六、了解各媒體之運作與新聞製作流程；
七、感覺敏銳有正確判斷能力；
八、熟悉人事制度，能有效找人解決問題。55
王韻菁在綜合研究了十位以上的中外學者之後，綜合作出了發言人的六項功 能56，分別是形象建立、政策發布、形象修復、危機因應、首長代言跟解釋澄清。
中國的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也對發言人的角色有其彙整，強調發言人必須做到政府 的代表者、社會輿論的引導者、政府與公眾的橋樑、政府與媒體的中介、傳播信 息的使者跟公眾利益的維護者。57
綜合以上學者研究，應對記者實務工作，我們可以得出幾點記者評鑑發言人 的重要標準，分為：
一、時效性：掌握時效，並且了解媒體運作的發稿時間；
二、專業性：表達需要清楚化繁為簡，對發言場合效果能夠掌握；
三、代表性：發言人必須要能代表部會來進行發言，具備橫向部會協調能力，跟 上下溝通能力。
55 倪浩宸，〈政府發言人形象與可信度研究 政治線記者之觀點〉(台北：中國文化大學，2007 年)，
25 頁。
56 王韻菁，〈政府傳播中政府發言人功能之研究-以台北市政府為例(2006-2010)〉(台北：國立台 灣師範大學，2010 年)，50 頁。
57 中國國務院，〈政府新聞發布工作手冊〉(北京：五洲出版社，2007 年)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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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發言人如何影響媒體
在現代的傳媒環境中，政治人物其實是知道如何影響媒體走向與輿論的，
往往是通過選擇時間、地點、場合和信息量，來影響媒體的報導58。這包括了對 總統形象的包裝與塑造、從新聞源頭操縱媒體，以及跟媒體高層或記者私人建立 良好的關係。
一、對官方形象的包裝與塑造
在美國總統與媒體長期的經驗中，雷根被視為最有表演感的總統，
他甚至被視為美國總統當中最會溝通的人，但是他的政績其實長期被 外界詬病 59，不過成功的包裝與形象，往往比實際的語言或是政策更能 打動人心。
其實在這一次的訪談當中，李佳霏獲得記者相當高的評價，不過深 度訪談可以得知，對於她親切的談吐以及配合不同場合該表是嚴肅或 是輕鬆掌握得相當得宜，也使她成了這次外交危機中表現亮眼的發言 人，另外像是外交部發言人高安被外界好評的部分，主要也是她撲克 臉的冷漠表情，被認為是對菲律賓表示強硬的態度。反觀外交部長林 永樂因為外表顯得謙和客氣，在對菲律賓談判時反而讓外界感覺太過 軟弱，這與外交部自己內部的評價落差相當大。
二、透過新聞來源操縱媒體
美國著名記者Mark Hertsgaard 曾經總結過，美國白宮尤其是雷根 總統運用的七種媒體管理手段，包括：提前計畫、保持進攻狀態、控 制信息量、限制記者接觸總統或官員、只圍繞在官方設定的主題討論、
跨部會部門對同一議題保持口徑一致、不斷重複相同訊息60。這些的目 的都是為了引導媒體報導出官方所希望提供的訊息。
對於這些手段，在這次廣大興中也有使用到，不過台灣的外交官員 面段記者很難保持太過強勢的態度，這主要是因為外交部長期就是避
58 張國慶，《媒體話語權-美國媒體如何影響世界》(北京：中國人大出版社，2012 年 10 月)，頁 106。
59 翟崢，《現代美國白宮政治傳播體系(1897-2009)》(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12 年 6 月)，頁 141。
60 Mark Hertsgaard, On bended knee: the press and the Reagan presidency. Rev. ed New York:
Schocken Books,1989,pp.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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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跟媒體發生衝突，同時也避免過多跟記者接觸，因此一但有重大外 交事件，媒體對外交部不但沒有太多的人情包袱，反而對於外交不用 低調迴避的態度感到不耐。
三、建立跟媒體高層與私人關係
不可諱言地，人類是感情的動物，尤其在面對國仇家恨時，無論 是記者或是官員都很容易有同仇敵慨的感覺，但是任何信任或是關係 的培養，都不是在國際重大事件發生的當下，而必須在事前就與記者 有一定的互動與信任。
既然如此，那讓發言人相對長期且固定就絕對有這方面的必要，
法務部發言人陳明堂長期都擔任發言人工作，除了他自我的條件之外，
同時也因為法務部固定讓次長擔任發言人，次長的位置不會輕易換人，
因此記者相對對法務部發言人也比較熟悉，這樣的熟悉就會累積成信 任。除此之外，記者的稿子都一定要經過編輯台或是主管的審批，政 府的訊息或是意見，如果與記者或媒體高層都有彼此的信任，那就會 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等待，這些關係是公開透明的，並不是私下的金錢 交易或是籌碼，但就算是要能像是朋友一樣的交流意見，沒有一定的 時間去累積信任也是做不到的。
第二節 政治線記者對於政府發言人表現民調
本節總共找來25 位主線為政治外交的記者，分別來自電視台 20 位，平面 5 位，
這是因為電視台的數目比報紙為多。電視台總共有台視、中視、華視、TVBS、中 天、東森、民視、三立跟壹電視。在訪談當中，均找當時實際採訪過廣大興事件 的記者做為樣本。以下問卷由作者本人設計、發送及統計。
一、部會與發言人
(一)在採訪廣大興事件時，您認為哪一個部會的發言體系表現較佳？與媒體互動 狀況較佳？
總統府 行政院 外交部 法務部 其他 總計
10 4 2 9 0 25
40% 16% 8% 36% 0% 100%
(二)請問您在採訪廣大興事件時，中華民國哪一位的首長級的政治人物發言，您 認為表現較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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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總統被認為取得的訊息量是最多最快的，不過相對起來，在媒體前的 臨場表現卻被認為相對拘謹很多，江宜樺院長在各項成績都表現得極高，這主要 是來自他一天連續開兩場國際記者會，直接痛批菲律賓政府有關，除了他身為首 長的發言表現之外，也不能忽略這其實是總統府預先設計好的分工，讓行政院長 站到第一線，總統在後方，以免決定無法轉圜。
林永樂部長的得分明顯較低，這其實是我方的一個危機，在重大外交事件時，
居然外交部長的平均得分最低，這似乎也反映出外交部對與對外發言，還需要更 多的經驗。
2.部會發言人部分
李佳霏跟陳明堂雙雙取得最高評價，其實在訪談當中，李佳霏非常清楚媒體 的需求，甚至她會針對不同的媒體給予各自所需要的訊息：
總統府發言人 李佳霏
某些人他願意多講，為什麼他敢願意多講？第一個可能，授權的多一點；第 二個是他對於媒體的了解程度多一些，了解媒體的生態之後，他有這個把握敢多 說，反而可以去讓版面更豐富。像我比較傾向這種的，因為我會覺得說，如果我 少講少錯，但是得到的結果是版面沒有，總統府沒聲音，結果論來講，雖然我的 位置是乾淨的，但是對這個領域，這個功用是零，對不對。所以我的角色，我會 比較傾向說，我要盡量地讓總統或是讓我的部會了解說，媒體的形態是什麼，你 要幾點東西給他，你才能達到那個效果。我覺得 3 點才出來，請問你給誰，對不 對。
晚報也過了時效，剩下的只剩下電視台。但是你又覺得這個敏感，不好講，
就剩到明天早報了，但已經延遲一天的時效。很多東西你已經失去先機，你再後 續補講是沒有用，所以我們會希望盡量搶平衡，我們會跟媒體溝通說，你一有什 麼狀況，你覺得需要平衡的，拜託給我們 100 字、200 字也好，我要那個版面。
讓大家覺得總統府是存在的，是關心的。但是後來也會有人覺得總統幹麼什麼事 都要講，這就是一體兩面，我什麼事都不講，你覺得我沒有存在感；我什麼事都 講，你又覺得講太多。
所以有一段時間就必須調整，當版面太多的時候就要沉潛一下下，可能一個 月少講一些，換行政院多講，但是行政院系統因為他們要兜出答案的時間很長。
你應該了解，你可能問一個問題，然後石沉大海，不然就是回來、出來半夜了，
然後不痛不癢，對不對。媒體宣傳等於零，因為你根本不會用，時間不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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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然後不會區分電子跟平面需求的時候也沒有用。
陳明堂則是知道自己的定位跟角色，他被定位為代表證據力的強力角色，因此不 但在發言時不苟言笑，而且不斷拿出各式各樣的圖片、數據等等，讓面對菲律賓 的強硬態度同時，我方能夠據理力爭：
法務部發言人陳明堂
要做好一個發言人的話，一方面可能跟個性也要有關係。因為我自己是當 檢察官，也當檢察的行政，所以在檢察官，一般來講有像你所說的比較硬，但是 我個人來講，因為我過去從求學時代擔任的一些行政職務，所謂行政職務是學生 時代的行政職務，比方說學會類似那種的話，就學習跟人家相處，所以說其實是 從學生時代的話，如何相處之道。到出了社會以後，一方面當檢察官有些人會比 較硬，講話可能也比較不客氣、比較硬，所謂據理力爭。但是後來擔任行政職以 後的個性，就等於說要換個立場想，替對方想一想，我們這樣做的話。一向來講
要做好一個發言人的話，一方面可能跟個性也要有關係。因為我自己是當 檢察官，也當檢察的行政，所以在檢察官，一般來講有像你所說的比較硬，但是 我個人來講，因為我過去從求學時代擔任的一些行政職務，所謂行政職務是學生 時代的行政職務，比方說學會類似那種的話，就學習跟人家相處，所以說其實是 從學生時代的話，如何相處之道。到出了社會以後，一方面當檢察官有些人會比 較硬，講話可能也比較不客氣、比較硬，所謂據理力爭。但是後來擔任行政職以 後的個性，就等於說要換個立場想，替對方想一想，我們這樣做的話。一向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