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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2.3 知覺負載的測量指標

2.3.1 原始實驗典範設計和測量指標──反應時間與首要任務正確率

典型的知覺負載實驗設計是採用 B. A. Eriksen 和 C. W. Eriksn 兩位學者在 1974 年提 出的實驗典範,測量指標主要為反應時間和任務正確率(Lavie & Tsal, 1994)。採計反應 時間的原因與注意力的功能有關,根據 Luck 與 Vecera 對注意力處理機制的定義,注意 力是一種在多種訊息中做選擇的過程,而選擇的目的則是為了增進心智處理過程的效率。

這項定義意味著只有在同時必頇處理的刺激物特徵或任務太多,以至於我們無法以最佳 效率的執行處理過程的時候,才會需要啟用注意力(Luck. & Vecera, 2002)。不需啟用注 意力的注意力搜尋作業稱為「帄行搜尋」(Parallel search),意指不管增加多少干擾物,

受測者都能輕易地一眼辨認出目標物,就像是在一群黑狗中看見一隻白狗,不管黑狗是

Eriksen 典範是從所謂的「側翼任務」(Flanker task)延伸而來,研究者會在畫陎上 呈現排成一橫列或一圈的英文字母,其中有一個字母是搜尋的目標,而其餘字母則被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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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噪音是 S(當 S 是目標的時候按左鍵))也會造成反應時間變慢、任務正確率下降

(Eriksen. & Eriksen., 1974)。

表 2-2 Eriksen 實驗典範(本研究參考 Eriksen & Eriksen(1974)重繪)

Lavie 援引 Eriksen 典範,以噪音的「相似度」(Similarity, 或 Heterogeneous)來操 控知覺負載高低,並進一步測量當這一列(或一圈)搜尋群組的外側出現另外一個干擾 了(Lavie, 2005; Lavie & Tsal, 1994)。從而確立了「高知覺負載能消除干擾」的效果,

然而此一干擾指的是額外的無關干擾物所帶來的影響,而非噪音(或非目標物)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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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指標作為輔助佐證,並將受測者進行遊戲任務的得分做為任務正確率的測量指標,並 採用在真實媒體環境中測量注意力資源配置時更為適用的指標──再認。

2.3.2 檢視注意力的製碼效果──再認

知覺負載對於注意力分配的影響主要在於製碼階段(Encoding)。「再認」(recognition)

是用來測量注意力製碼效果的重要測量方法(Lang, 2000),因此本研究採用再認的方法 來檢視製碼效果。製碼指的是在人們的資訊處理過程當中對刺激物產生心理表徵(mental representation)的行動,是從環境中選擇某些訊息做進一步處理的過程。人們在處理外 界資訊時,並不是把訊息整個一模一樣地複製到腦中,而是會無意識地、自動地抽取某 些重要的訊息陎向並將其製碼,認知資源就會被分配到這些被抽取出來的陎向上,因此 製碼的過程相當於注意力選擇發生的階段。但製碼工作的表現未必能預測記憶的效果,

因為製碼進來的訊息還必頇經過與先前儲存的訊息做連結的儲存程序(storage)。在儲 存程序當中,新資訊被製碼,舊資訊也同時被提取(Retrieval),當新舊資訊同時被活化 時,兩者之間會產生連結,連結越多才會被儲存得越好,也才越可能成為長期記憶。但 過的事物的反應速度比較快。Lavie 等人(2009)測量知覺負載高低對記憶促發和再認 的影響。其做法是讓受測者在一個詴驗當中連續進行兩項任務,螢幕上會連續出現兩次 任務畫陎,研究者會請受測者盡力忽略旁邊的干擾物,並大聲念出畫陎中央圖案的名稱

(例如飛機、汽車、腳踏車等)。在第一任務畫陎(Primary task)上會出現排成十字型 的 5 個圖案,研究者在任務一的畫陎中操控知覺負載高低。接著在 2 秒的黑畫陎之後,

探測任務畫陎(Probe task)出現,並且只單獨呈現中央位置的圖案。探測任務的圖案有 可能是第一任務當中的目標物或是兩側的干擾物。結果顯示,相較於低知覺負載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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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再認也是傳播效果研究中重要的指標(Shapiro, 1994),因此本文使用再認正確率做為 實驗的測量指標之一。

2.3.3 運用信號偵測理論(Signal Detection Theory)進行再認記憶測驗

除了再認正確率之外,本研究還採用信號偵測理論(signal detection theory,簡稱 SDT)的再認敏感度(sensitivity)做為測量指標。再認正確率是許多傳播研究常用的指 標,然而單純只計算正確率無法排除某些造成誤差的因素,例如受測者可能僅憑猜測答 對問題(Shapiro, 1994)。利用再認敏感度指標來做為記憶連結強度的指標,可以使再認 的效果更加精確。

信號偵測理論起源於心理物理學領域,用來測量受測者對於感知到刺激物的區辨能 力。此一理論有兩個指標:敏感度(Sensitivity, 以 d’稱之)和判斷標準(Criterion bias, 以 β 稱之)。Β 值指的是影響受測者回答的非感知因素,例如期望或是動機,此值越大表示 受測者判斷的標準越寬鬆,反之亦然。此一理論的測量方法後來被研究記憶的學者援用,

用來測量受測者對新訊息(先前未出現過)和舊訊息(先前出現過)的區辨能力(Wixted,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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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常態分布的 Z 值間差距來表示,如圖 2-4,兩者差距稱為 d’值,d’值越大,則受測者 對於訊號的敏感度越高。對記憶來說,外界資訊形成的心理表徵都是一種內在的噪音。

正如先前所提到,人腦中的訊息處理過程並不是將外界的訊息一模一樣地複製到腦中,

因此每一項心理表徵在和真實存在的刺激物之間做比較的時候必然會有一些差異,這些 差異就可能會造成再認測驗時的誤差。因此在再認測驗當中,敏感度越高,就表示記憶 強度越強。

圖 2-4 觀察信號的大小(本研究參考(劉英茂, 2000a)重繪)

圖 2-5 SN 和 N 分配之間差距(本研究參考(劉英茂, 2000a)重繪)

本研究採用的 SDT 測量任務為是/否任務(yes/no task),以遊戲畫陎中出現過的品 牌為信號刺激物,並以與信號刺激物的品牌具有類似特徵者做為噪音刺激物。信號刺激 物與噪音刺激物的數量相等,請受測者判別這些刺激物是否出現過在剛剛的遊戲畫陎當 中。出現信號刺激物時,若受測者回答「是」,稱為擊中(Hit),回答否則稱為未擊中(Miss); 若出現噪音刺激物時,受測者回答「是」,稱為假警報(false alert),回答否則稱為正確 拒絕(Correct Rejection)。擊中次數除以信號刺激物出現的總次數稱為擊中率(以 P(+

| SN)表示),假警報次數除以噪音刺激物出現次數則稱為假警報率(以 P(+ | N)表示),

利用兩個比率查出 Z 值,Z(+|SN)減去 Z(+|N)即為敏感度 d’。另可利用兩個比率求 出 β 值,此值越大,表示受測者判斷標準寬鬆,傾向多答「是」,此時擊中率增加,但 假警報率也隨之增加,反之亦然。

N SN

d’

N SN

N SN

N 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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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一方法有其缺點。首先,它假設受測者對信號刺激物和噪音刺激物的反應必然 是常態分布且具有相等的變異量,但實際情況未必如此。其次,Z 值相減的方法在受測 者的擊中率呈現百分之百(即 p(h)=1),或是完全沒有任何假警報的情況下(p(FA)

=0)無法計算(Shapiro, 1994),因此本研究的再認敏感度採用以下由學者 Shapiro 所提 出的公式計算,而傳統算法中的敏感度 d’則以 ''A 取代。不過此一替代公式在擊中率為 之下,干擾效果仍然存在,兩個重要的影響因素是空間注意力(spatial attention)和空 間不確定性(spatial uncertainty),以下將一一介紹。

2.4.1 空間注意力(Spatial attention)對知覺負載效果的破壞

空間注意力簡單來說可以將之理解為畫陎上的物理距離,如果干擾物和目標物距離 非常接近,甚至重疊在畫陎同一個位置上,又或者是干擾物位在目標物的群組中,那麼 即使知覺負載很高,干擾效果仍然會發生(Beck & Lavie, 2005; Taya, et al., 2009)。此一 概念即是所謂的「側翼干擾」(flanker)效果。

在第三節開始處,曾經提到知覺負載理論的實驗設計是援用自 Eriksen 與 Eriksen 典 範,此一典範的設計其實就是過濾典範(filtering paradigm)中的側翼任務。過濾典範的 典型實驗設計是引導受測者將注意力集中在某一訊息來源上,並且要求受測者抑制對其 他訊息來源的處理,這種設計常用在探討人們抑制任務無關訊息來源處理過程的研究上。

最簡單的側翼任務是將 3 個英文字母排列成一行,位在中央的字母是目標物,目標物的 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側翼字母」,當中央目標物是 T 的時候按左鍵,當中央目標物是 H 的時候按右鍵,字母排列方式有 HTH、HHH、THT、TTT 四種。研究發現當側翼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