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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研究假設

根據李宗榮(2008)的文章,我們已經知道在控制了與個人投資活動相關的社 會人口變項(年齡、性別、婚姻狀態、教育程度、省籍)、相關經濟地位變項(目 前是否有工作、家庭年收入、擁有房子與否、負債情況)、人際互動傾向之影響(每 日接觸人數)、投資人居住地之都市化程度(分為「核心都市」、「一般都市」、「傳 統產業市鎮」、「一般鄉鎮」、「高齡化鄉鎮」、與「偏遠鄉鎮」)之後,社會資本變 項對風險投資有正面影響;同樣的,控制前述變項(除了社會資本)之後,個人願 意承受風險的程度對風險投資也有正面的影響;若同時控制社會資本變項與個 人願意承受風險程度變項,則兩者皆仍有正面的影響,且兩者之影響力不相上 下。

我們將以同樣的方法操作,但探討的重點著重在實際動員的資訊網絡上 面。直接以定位法所測得的社會資本來解釋風險投資行為,如前面所討論的,

顯然仍有所不足,很多細節可以再進行精緻化。雖然以定位法測得的社會資本 可以涵蓋高聲望的專業化網絡和多樣性網絡兩面向,但以此直接解釋實際的風 險投資行為仍稍嫌跳躍,其中還有很多地方值得考慮:

第一,專業化網絡中雖然大多是高職業聲望者,但是其他還有許多聲望頗 高的職業,即使認識也無助於取得有利的投資資訊。簡言之,能早一步得到有 利資訊的自然人,通常都只在特定的圈圈裡頭,例如中實戶的社會網絡(無論 是以利益交換、互惠與預期回報為其行動邏輯的「投資型網絡」,或是不牽涉到 利益交換與回報,強調在社會生活中長期互動與信任培養的「既存型網絡」)(劉 維新、林亦遠,2003)、業內散戶的專業人員網絡、和掛牌公司員工散戶之間。

(高承恕、吳宗昇,2002)在這些圈子之外,即使高職業聲望者也無法接觸這 些投資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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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即使中心個人可觸及到職業聲望很高、很廣泛的對象,其網絡具多 樣性和異質性,但如果這些認識的人並不參與風險性投資活動,自然他們也不 會留意相關資訊,如此同樣無助於獲得有利的投資建議。在這種情形下,我們 除了要考慮社會資本,還必須了解投資人所認識的人當中有參與風險投資者的 多寡。

第三,還有許多投資人並不使用既有的社會網絡作為資訊管道,例如股友 社散戶、「號子社區」的非正式群體、和「螢幕基礎」(screen-based)的散戶。(高 承恕、吳宗昇,2002)其中「股友社」的散戶,他們依照投顧老師的建議進行 投資,即使有聚會,也是非強制性的。後來的「老師會員」是「股友社」的轉 化,老師在各頻道解盤分析並招收會員,會員只要繳交會費即可享有老師每日 以電話、傳真、網路等方式告知的操盤指示。聚集在「號子」的散戶或許有常 常互動討論的對象,但由於這個空間非常開放,且在這空間的活動與原有的生 活往往是兩個軌道,因此不屬於既有的社會網絡。以螢幕為基礎的散戶,其吸 收資訊的方式大致以螢幕公開資訊為主,雖然也會逐漸發展出互動較為密切的 小團體,但這一切大多是建立在網路匿名的基礎上,與既有的社會網絡有所差 異。

第四,投資人本身是否具有主動蒐集與解讀資訊的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

即便在投資人的社會網絡中充斥著許多有用的相關資訊,若他本身對這些資訊 毫無敏感度,就算真的接觸了有利的訊息,投資人也無法將其轉化成實際的投 資行動。「沒有知識基礎,能理解的資訊-知識內容就很狹隘。反過來講,沒有 其他形式的資訊管道(即使是告知性資訊),也無法形成完整的資訊-知識。」

(吳宗昇,2005,P126)不具備資訊-知識的社會能力,將會產生一種非自願 性的蒙蔽狀態,投資者將對有用的投資資訊視而不見,無法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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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本文的興趣著重在投資者實際動員的資訊網絡上面,同時也將 更廣泛的社會結構因素──社會資本因素和資訊-知識的社會能力——納入考 量。結合這些因素,我們得以在既有的調查資料中區分出各種異質的行動者。

我們同樣使用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五期三次(2007 年)的階層組調查資料,首先 我們考量投資人是否主觀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解讀資訊的能力,使用的問卷題目 如下:

H20.請問您(或您的配偶)在儲蓄與投資的過程中有沒有蒐集和分析相關資 訊?

□(01)有 □(02)沒有 □(99)不適用

其次,我們考量投資人取得的資訊管道是使用既有的社會網絡或是在既有 的社會網絡以外,使用的問卷題目如下:

H19.請問您(或您的配偶)在從事儲蓄與投資決策時,通常如何獲得建議的?

(可複選)

□(01)家人、親戚 □(02)朋友 □(03)同事 □(04)同學 □(05)鄰居

□(06)付費專業理財金融顧問 □(07)會計師、律師、代書

□(08)銀行行員、證券營業員、保險業務員 □(09)雜誌 □(10)報紙

□(11)廣播、電視 □(12)網路 □(99)不適用

我們參考Chang(2005)的文章,將上述選項分為四類對象,分別是:

(一)親朋好友:包括(01)家人、親戚;(02)朋友;(03)同事;(04)同學;(05) 鄰居。

(二)付費理財專業人員:包括(06)付費專業理財金融顧問;(07)會計師、

律師、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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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銀行業者:(08)銀行行員、證券營業員、保險業務員。

(四)媒體:包括(09)雜誌;(10)報紙;(11)廣播、電視;(12)網路。

再將其中「親朋好友」定義為「既有社會網絡內部的資訊管道」,將「付費 理財專業人員」、「銀行業者」、與「媒體」三類合併定義為「既有社會網絡之外 的資訊管道」。

再來,我們考量投資者認識的人當中,是否確實存在也同樣從事風險投資 的人,如果不考慮這點,即便我們測量出社會資本、分類出既有的網絡內部與 既有的網絡之外的資訊管道,一切仍顯得無意義。如果投資人完全沒有認識同 樣身為風險投資者的人,其社會網絡幾乎不太可能提供任何有用的投資資訊給 他,我們可以斷定,他一定是散戶,且非常可能是高承恕、吳宗昇(2002)分 類下的「螢幕基礎」的散戶,他們吸收的資訊只有呈現在螢幕上的公開資訊。

使用的問卷題目如下:

H25 請在以下投資與消費的項目中,回想在您認識的人當中,是否有人從 事以下的活動。若有,您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您與他的關係是?

a從事的活動?(1)投資 1)股票

□(01)有 □(02)無

依據上面三個問卷問題,我們可以分類出十六種行動者的類型,如表3-1 所 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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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推進,試圖說明如何運用我們現有的資料,依據現存的相關質性研究文獻,

區分出市場中行動者的異質性。我們所有的闡述,皆是為了使「資訊-知識」

這種「社會能力」得以在我們的量化資料中被反應出來。

「沒有知識基礎,能理解的資訊-知識內容就很狹隘。反過來講,沒有其 他形式的資訊管道(即使是告知性資訊),也無法形成完整的資訊-知識。」(吳 宗昇,2005,P126)因而有了前兩種向度。為了判斷投資者是否有可能置身在 前幾手有利資訊流通的圈子內,網絡的特徵也必須被考慮,在我們可用的資料 中,我們粗略地以「網絡中是否存在風險投資者」來做判斷。因而有了第三種 向度。在研究者的想像中,這三種向度是密不可分、交織在一起的整體。他們 共同指涉著資訊-知識的社會能力。因此我們以這三種向度打造出十六種動員 的資訊網絡類型,也依此劃分出市場中投資者的異質性。

我們在分析上一定會比較上述動員的資訊管道類型,因此在設定假設上 面,我們仍然需要將三種向度拆解開來討論。如前面章節所探討,在接受資訊 時,背後需要有一定的知識作為基礎,如果沒有這知識基礎,投資人甚至無法 感受到資訊的存在,也無法判斷哪些是有用且有利的資訊。因此我們做以下假 設:

假設 1:其他條件不變之下,能主動蒐集分析資訊者較不能主動蒐集分析資 訊者傾向更深入地參與風險投資活動。

在「使用既有社會網絡內部或在其之外的資訊管道」這一向度,從前面討 論我們知道,一般投資人並無特殊的非公開資訊管道可使用,這也就是說,大 多數投資人的社會網絡之內所流通的有利的投資資訊非常有限,如果投資人不 能另謀其他資訊管道,幾乎不可能賺取高額利潤。在我們所謂「既有網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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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資訊管道」中,包含著「付費理財專業人員」、「銀行業者」、與「媒體」,前 兩者使投資人得以付費或業務往來的方式取得新的資訊管道,而媒體也多少提 供了額外的資訊取得途徑(如成為「投顧老師」的會員)。因此我們做以下假設:

假設 2:其他條件不變之下,只使用既有網絡之外的資訊管道者,其參與風 險投資活動的程度較只使用既有網絡之內的資訊管道者高。

當然,如果能同時動用網絡之內與之外的資訊管道,其獲取資訊的質和量 都將是最好的:

假設 3:其他條件不變之下,同時使用既有網絡內外的資訊管道者,其參與 風險投資活動程度最高。

接著我們探討「有無認識參與風險投資的人」面向。這點主要是為了判斷 投資人網絡的特性。我們知道,前幾手有利的投資資訊僅在特定的網絡中流通,

只有特定群體的投資人可以接觸到,例如「業內」散戶、「掛牌公司」散戶(高 承恕、吳宗昇,2002)、或具有一般投資人難以達到的實力的「中實戶」(劉維 新、林亦遠,2003)。置身這些網絡的投資人,他的網絡中一定會有其他風險投 資者,因此他不可能不認識其他風險投資者。另外我們也知道,即使是一般得 不到前幾手有利資訊的投資人,既有網絡之內的資訊管道對他們仍然非常重 要,如果他們既有的網絡之內不存在任何風險投資者,那他們從既有網絡之內 獲取的資訊無論是質或量,都將是比較劣勢的。而我們在最後的模型中將對「認 識的人當中有多少風險投資者」進行控制,我們可以想像,在業內散戶、掛牌

只有特定群體的投資人可以接觸到,例如「業內」散戶、「掛牌公司」散戶(高 承恕、吳宗昇,2002)、或具有一般投資人難以達到的實力的「中實戶」(劉維 新、林亦遠,2003)。置身這些網絡的投資人,他的網絡中一定會有其他風險投 資者,因此他不可能不認識其他風險投資者。另外我們也知道,即使是一般得 不到前幾手有利資訊的投資人,既有網絡之內的資訊管道對他們仍然非常重 要,如果他們既有的網絡之內不存在任何風險投資者,那他們從既有網絡之內 獲取的資訊無論是質或量,都將是比較劣勢的。而我們在最後的模型中將對「認 識的人當中有多少風險投資者」進行控制,我們可以想像,在業內散戶、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