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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評價系統」(evaluation system)也跟著帶近台灣股市。(錢克綱,2008)這十 多年來,證券研究員、分析師、基金經理人、區域分析師、經濟研究員等已經 成為金融、証券業中一個龐大的工作群體。這個工作群體負責資訊的製造,成 為金融產業分工不可缺少的一環,而第一手出來的資料在被報導出來為止,都 僅在有限的「圈內」流傳。
楊凱成(2003)也提到,「不同公司研究員之間的互動要遠較外界想像來得 頻仍。一方面『業內』的人員流動性很高,許多研究員都經理過許多公司,建 立起豐富的人際關係;另一方面因為台灣高科技產業的群聚效應非常明顯,所 以在往返新竹與台北的科技走廊上常常會碰到同業。」(2003:10)因此這個產 業內部建立的資訊流通體系,一般小戶並沒有辦法接觸,這些資訊只在特定的 研究員網絡中流通。當這些內部資訊經過報導、定期財報等方式公開,已經產 生一段時間落差了。
(二)消費:購買形式的資訊管道
非公開資訊的來源,除了由上述評價系統的工作群體製造之外,也有可能 用消費的方式向資訊製造的機構購買。當股市逐漸擴大,大戶的資本門檻逐漸 往上提升,產業變動得太快,投資者原有的社會網絡不一定能直接進入公司的 內部高階經理人。面對此種情形,中實戶可以選擇用購買的方式取得資訊,但 這種消費資訊的能力,卻不是小戶所能承擔。「一般的小戶,一來沒有資本購買 研究資訊,二來沒有交易的消費能力。因此,資本的限制不止產生於借貸限制 之類的投資金額,同時也造成資訊限制。雖然有能力消費資訊,不一定能成為 市場上的贏家。對小戶而言,他們沒有『選擇』的機會,無法主導自己建立管 道的行動。」(吳宗昇,200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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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特殊的網絡交換管道
1. 建立產業的食物鏈資訊
這點指的是中、大戶,「中、大戶動員市場外的網絡關係,將可能運用 的資源轉換成資訊的管道來源。『人脈』可視為結構中的互動關係,中、大 戶透過研究員、地方的親友以及商業上的往來關係,意圖掌握整個生產鏈的 上下游資訊。」(吳宗昇,2008:82)而這點也是小戶所沒辦法達到的。
2. 過濾與確認資訊
這邊與前面章節所說的「資訊的交叉比對」相同。但文中仍著重於中、
大戶,「通常這些中、大戶以剔除『石頭渣』等的方式來處理,並採取異常 管道(abnormality management)和重複驗證(double check)的方式來消化,而並 不是單純憑著人際關係,就完全信任對方的資訊,或者是因為交往很久,就 完全採用網絡之間得到的資訊。」(吳宗昇,2008:82)小戶所建立的網絡,
並不同於中、大戶的網絡,小戶既沒有能力以購買的方式取得業內資訊,又 沒能建立產業的食物鏈資訊;因此,除非小戶本身從事的職業是在製造資訊 的「業內」,或其人際網絡可直接觸及這些「業內」人士,否則就算小戶進 行資訊的交叉比對,也不會發揮什麼作用,因為在他網絡中流通的資訊的有 效性本身就都欠佳。
3. 無目的的交往:資源動員的間接形式
有些中實戶在建立人脈的過程中,堅持「無目的性」的立場,這其中意 含著「信任」、「不被出賣」、並對其他行動者有以同樣的預設信任。在這種 立場下所建立的網絡,往往反而有出乎意料的善果。但吳宗昇指出,「『無目 的性』的網絡邏輯,顯然必須奠基在經濟上的實力,與行動者自身的社會位 置,在必要時刻才可能在市場的決策中發生作用。因為這種交往是『低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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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定位法」相比之下,我們從實際動員的資訊管道來解釋風險投資行為 可能將更為貼切。如同我們知道的,風險投資活動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風險,若 沒能接收到一定的資訊,一般投資人不會貿然投資。也就是說,如果一個投資 人他所認識的人幾乎都有進行風險性投資的話,表示他們很可能身處在某個未 公開資訊流通的專業化網絡中。如果投資人認識的人當中,幾乎也都有進行風 險性投資,而其獲取資訊的管道也包含著既有的人際網絡,那這個投資人身處 特定專業化網絡的機會就很高。詳細的情形,我們將在研究方法的篇章中詳述。
另外我們可以發現,無論是哪一種管道,在資訊被公開之前資訊都只在特 定的產業或專業網絡中流通,因此傳遞這類投資資訊的網絡與日常商業活動的 網絡很可能是重疊在一起的,有用的投資訊息和其他訊息混雜在一起,此時就 會發生我們前述的「接收資訊」與「解讀資訊」上的落差。這種「即使資訊到 了眼前,仍無法判斷或予以適當詮釋」的情形,吳宗昇認為是一種社會能力的 差異:「不只是教育程度的問題,更是行動者的社會能力造成的限制。」而此一 社會能力牽涉資訊和知識的關係,因而需要資訊-知識年輪的分析框架。
二、資訊-知識年輪的分析框架
Knorr Cetina 這位研究外匯市場的學者認為,金融市場與傳統的工業市場的 結構完全不同,它已經脫離了原有社會或工業、生產、商業等工業市場的本質。
在金融市場中的經濟行動,變成是資訊社會中的「自我表現」或「社會實踐」, 主要依賴對資訊的詮釋和意象判斷,這種實踐同時也是一種「形上的實踐」
(epistemic practices)(Knorr Cetina and Bruegerr,2003)而這種形上的實踐,必須透 過行動者解讀資訊時背後所持的知識論基礎來進行。在金融市場中欲獲取更高 的報酬,並非以生產力、成本控制、或組織的外在因素等來競爭,而是行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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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資訊來完成。Knorr Cetina 因此提出「資訊知識」(information as knowledge)的 概念來論證金融市場中所有的資訊都是知識(認識)的形成。吳宗昇循著 Knorr3. 資訊和知識形成雙重綑綁(double binding)的「資訊—知識」(I-K)。
4. 資訊—知識(I-K)是一個動態的市場理解框架(framework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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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獲取資訊的管道有限、網絡中傳遞的資訊品質普遍不佳之外,許多散戶投資 人欠缺相對應的知識來理解資訊,因此散戶在市場中,經常面對著雙重的市場 限制。甚至,在公開資訊的接收者之中,還存在大量無法判讀資訊的投資人,
遑論非公開的資訊。
「資訊—知識(I-K)表現出行動者的能力差異。這種能力差異如果再放 進資本因素作考慮,更可發現大部分的小戶在資本的面向上,不具備資訊消費 的能力,同時,也沒有非公開資訊的管道。即使擁有資本消費,也不一定能形 成資訊和知識之間的整合、理解、詮釋能力。」(吳宗昇,2005:125)如此,
吳宗昇歸納出三種投資的限制面向:
1. 教育知識的限制:來自於知識基礎的限制。
2. 資訊管道的限制:一般投資人並沒有職業分工或特殊人際的資訊管道。
3. 資訊消費的限制:一般投資人缺乏資本,無法以資本轉換資訊管道。
面對諸多限制,散戶很容易就成為市場中的跟隨者。「評價系統」對於股票 價值的創造與資訊的製造,塑造著許多無法自己形成市場預期的投資人的行 為。所謂的評價系統,即在股市的交易中,負責研究並評價世界趨勢、經濟狀 況、個股價值的體系。「評價系統中得行動者由分析師、研究員、研究助理、評 等公司、評等雜誌所構成。評價系統製造並定義市場情境(趨勢/方向),提供買賣 雙方對公司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的評估與預測。」簡言之,雖然新聞媒體報 導各種公司資訊,但並非每個投資人都有辦法對這些資訊進行解讀,此時這些 評價系統便有介入的空間,它們在傳遞其研究報告的同時,也傳遞了某種理解 市場的認識框架,其中包含了公司產業體系的位置和價值。如前所述,投資者 進入金融市場必須面對的是一連串不確定的市場情境,整個投資交易的過程也 是一連串不斷學習的過程。已經累積了不少市場經驗的投資者,他們對市場已 經有了基礎的認識架構,但仍需要不斷吸收資訊及尋求市場預期的判斷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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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其市場預期仍會受到評價系統的影響。而初入市場的新手行動者、或是受 資訊-知識雙重限制的散戶投資人,更不得不參考評價系統的判斷(雖然當他 接收到這判斷時,往往已經有一個時間落差了),並佐以其他小道消息和八卦流 言來做決策,因此這些行動者所面對的市場限制,使得其市場預期並非由單純 的主體意志來決定。評價系統製造出來的資訊在未公開前僅在特定的專業化網 絡中流通,但一旦經過媒體報導或財報公開,較外圍的投資人就不是依賴人際 網絡的方式來接收這些資訊,我們在之後將統一稱這些管道為「既有網絡之外 的資訊管道」,以此做出變項來解釋投資人的風險投資行為。
吳宗昇在這篇文中提到,在其訪談的過程中有三種類型的行動者令人印象 深刻。「第一種是極端強調『紀律』,講究研究過程邏輯性與產業基本面分析的 基金經理人和研究員。這類型的行動者的教育程度、收入、社會地位都令人印 象深刻。第二種則是特別注意線型操作,不貪圖大波段獲利,而專注線型轉換 指標,即使只有微薄利差,也會下場賺『外快』者。這種投資者以券商經理人 和營業員最多。第三種則是完全沒有『章法』的小額投資人,只要親朋好友信 任關係密切的『消息』,就可能照單全收。」我們之前描述的那些沒有能力蒐集 和分析相關資訊、卻有投資建議管道的民眾,大約就是這裡所描述的第三種行 動者。值得注意的是,這邊第三種行動者事實上仍是十分異質的,他們獲取建
吳宗昇在這篇文中提到,在其訪談的過程中有三種類型的行動者令人印象 深刻。「第一種是極端強調『紀律』,講究研究過程邏輯性與產業基本面分析的 基金經理人和研究員。這類型的行動者的教育程度、收入、社會地位都令人印 象深刻。第二種則是特別注意線型操作,不貪圖大波段獲利,而專注線型轉換 指標,即使只有微薄利差,也會下場賺『外快』者。這種投資者以券商經理人 和營業員最多。第三種則是完全沒有『章法』的小額投資人,只要親朋好友信 任關係密切的『消息』,就可能照單全收。」我們之前描述的那些沒有能力蒐集 和分析相關資訊、卻有投資建議管道的民眾,大約就是這裡所描述的第三種行 動者。值得注意的是,這邊第三種行動者事實上仍是十分異質的,他們獲取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