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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本章主要闡明研究動機,說明研究目的與研究問題,以及對重要名詞提出界 定。

第一節 研究動機

青少年時期是人類發展歷程中最重要的發展階段,因為其具有複雜的發展任 務與獨特的壓力事件。這個階段的心理疾病與情緒問題會增加發展歷程的挑戰,

干擾了正常發展任務的完成。和成人比較起來,青少年時期經驗更強烈的情緒與 更頻繁的情緒變化;和兒童期比較起來,青少年時期的壓力事件更顯著地提高,

而增加了焦慮、憂鬱情緒的發生率,使得青少年時期的壓力事件與負向情緒的影 響更為嚴重而受到關注(Meadus, 2007; Mor et al., 2010)。台灣自殺防治學會暨全 國自殺防治中心(2011)統計資料顯示,2010 年全國 15 到 24 歲自殺死亡率約 每十萬人口有 5.5 人,自殺在青少年十大死因中居第二位,僅次於意外事故(行 政院衛生署,2012),凸顯了國內青少年自殺與壓力問題的嚴重。現今青少年面 臨許多壓力的問題包括來自課業、家庭、關係衝突、家人或朋友死亡及社會適應 等。這些壓力會增加青少年在面臨生活中的情緒—社會—認知等各層面困擾的危 險性,影響學業成就低落、人際衝突、霸凌傷害、偏差行為及焦慮憂鬱、自殺等 問題。

研究者近幾年擔任國中駐校心理師的觀察發現,青少年經常面臨的生活壓力 與情緒,大致可以包括三個範疇,一是複雜難解的家庭困難與早期創傷經驗困擾

(如家庭經濟困難;主要照顧者教養功能不足或不利,家長有酒癮或有心理疾 病、父母關係嚴重衝突、家暴;青少年過去曾有嚴重受霸凌、人際傷害、或性創 傷經驗、或嚴重師生關係衝突);二是發展或情境壓力困擾(如突發的家庭變故、

課業學習困難、人際維持與衝突、兩性相處、權威與規範衝突等);三是部分罹 患兒童青少年早期的心理疾病困擾(如注意力不足與過動症、高功能自閉症、亞 斯伯格症、智能障礙等)。Micucci(1998)指出,當青少年遭遇壓力困擾時,限 於認知思考未臻成熟、解決問題的經驗限制及青春期的情緒反應等發展特性(如

自我中心、缺乏時間透視的特性),常使他們對壓力困擾的知覺、情緒反應呈現 較為敏感、強烈、衝動、僵化、無法釋懷的特性,而在解決困境的行動上也顯得 較為侷限、簡單、甚至忽略後果(唐子俊、唐德芳、黃詩殷譯,2004)。研究者 也發現,當青少年面臨這些壓力與困擾時,輕者容易影響到他們的情緒低落或易 怒反應,間接影響到他們的人際互動與學習參與品質;重者,在個人困擾壓力未 能解決,又無法減少持續存在的外在學習與生活壓力的情況下,他們可能會開始 出現較嚴重的焦慮或憂鬱情緒反應。青少年的焦慮、憂鬱常以易怒、衝突的方式 表現也會進一步引發更多的關係衝突壓力,惡化了後續問題的複雜性,引發更多 偏差行為,甚至演變成中輟、蹺家等更危險的處境。

研究者觀察發現,當青少年遭遇這些壓力時,在焦慮、憂鬱情緒尚未惡化,

在未罹患心理疾病前,除了專業心理師以外,如果他們身旁有一個能夠看重並理 解他的煩惱,能夠陪伴他共同討論、學習正向壓力抒解與情緒調節方法的人,還 有一個理解、善待的學校規制與環境,則能夠幫助青少年度過壓力時期,重新回 到生活的軌道,回復原有的學習與適應功能,並且預防焦慮症、憂鬱症問題的發 生或惡化。也就是說,在青少年遭遇壓力困境,在焦慮、憂鬱等情緒問題尚未嚴 重惡化時,除了專業的心理師外,家庭成員、學校中的同學、老師或輔導室與學 務處等人員與機制,或是社區中的成人,能夠提供即時的協助,不管是情緒滋養、

認知的拓展或是問題解決的行動討論,以及教導青少年對焦慮、憂鬱情緒的調 適,都有著正向的影響效果。這樣的觀察讓研究者思考青少年身旁的成人、學校 可以做些什麼對青少年的情緒困擾是有幫助的?這樣的經驗與知識如果能被覺 察並被系統地瞭解,應能夠作為親師諮詢與青少年輔導工作的參考,而開啟了想 要探究校園資產的內涵,校園資產對青少年成長的助益情形。

誠如 Vera 與 Shin(2006)所說,一個具成人照護與支持的環境能夠緩衝兒 童、青少年所遭遇各種不同危險因子的傷害。若能在青少年周邊也能提供好的、

正向的、具優勢的機構環境(strengths institution),對青少年的學習適應與發展 也會有積極正向的協助。近年來,隨著社會的變遷與全球經濟問題的衝擊下,家 庭壓力日增,家庭功能逐漸式微的情形下,也使得青少年焦慮、憂鬱的情緒問題 嚴重惡化,更顯得青少年之焦慮、憂鬱、自殺等問題值得被關注。Lerner、Phelps、

Forman 與 Bowers(2009)也提醒後續的研究者,應該嚴肅地關注個體內資產與

脈絡性資產在青少年正向發展中的角色,以及個體與脈絡因子的交互影響情形。

對於有益青少年正向發展之情境脈絡的屬性與範圍(如家庭、學校、工作地點等 青少年花費較多時間的場域),以及成人在青少年發展中的角色性質也值得進一 步研究。

整體而言,綜合研究者的實務觀察以及對過去研究的瞭解與思考,本研究之 研究動機包括:

一、青少年焦慮、憂鬱情緒問題惡化值得關注

內政部統計處(2003)針對 12 到 18 歲的青少年進行「台灣地區少年身心狀 況調查報告」顯示,有 58.26%的青少年認為偶爾感覺壓力與困擾,有 19.36%的 青少年經常感覺壓力與困擾。青少年碰到壓力或困擾時,常出現的情緒或行為反 應以憂鬱為最多(40.00%),其次為「生悶氣」(38.44%)、 「沮喪」(32.01%),

焦慮(19.75%)、痛苦(14.69%)、大吃大喝(12.46%)、逃避退縮(10.93%)、

謾罵(7.51%)、摔東西(7.44%)、想死(7.33%)、大哭大鬧(5.29%)、其他(16.26

%)、不反應出來(18.51%)。有 23.71%的青少年在感到壓力或困擾時並不會向 他人求助,也有 9.53%的青少年不知道找誰協助,顯示國內仍有很高比例的青少 年經常面對壓力或困擾,且不知如何因應。

而董氏基金會(2010)以「青少年憂鬱情緒自我檢視表」為施測工具,針對

「大台北地區國、高中學生的運動習慣與憂鬱情緒」進行調查,結果顯示:19.8

%的青少年有明顯憂鬱情緒。若以雙北市 98 學年度學生人數統計計算,至少有 10 萬名的青少年有明顯憂鬱情緒,需尋求專業協助。青少年的壓力來源依序為

「課業、考試成績不佳」、「父母對自己的期待」、「人際關係」、「身材外貌」、「與 父母關係不理想」。青少年的抒壓方式以「聽音樂、唱歌」、「找同學朋友說」、「看 電視電影」、「睡一覺」、「玩電動或線上遊戲」。李明濱(2010)根據 99 年度電話 調查,以簡式健康量表「心情溫度計」測量發現,15-24 歲有自殺企圖的青少 年,其自殺原因最主要為「情感/人際關係」因素(64.4%);其次為「精神疾患」

因素(33.2%);一般認為最易影響學生族群的課業問題,比例不到 3%。青少年 族群最常使用的自殺方式為「割腕」,佔 28.6%;「安眠藥鎮靜劑」為 27.5%,調

查也發現有 26%的青少年「覺得比不上別人」;21%的青少年「容易苦惱或動怒」; 19%的青少年「感覺憂鬱、心情低落」;14%的青少年表示自己有「睡眠困難的 問題」。

而對於青少年焦慮情緒的問題,國內較少有特定的調查,但從青少年憂鬱的 研究中大多可以發現,青少年憂鬱症狀經常伴隨焦慮情緒的反應,青少年可能對 某事或某物出現恐懼害怕反應,如害怕上學、害怕被傷害等焦慮情形(張高賓,

2006),學校心理師需要關注青少年對外在環境主觀感覺到煩惱、羞怯等社會退 縮、憂鬱及焦慮情緒等內向性問題(Miller, Nickerson, & Jimerson, 2009)。

由上述研究發現,不同的研究均一致地指出台灣至少近五分之一的青少年經 常感覺到壓力與困擾,或有憂鬱、焦慮的情緒。除了學校課業、升學問題,當代 青少年所面臨的壓力與困擾是複雜且多元的,涵蓋人際、經濟、家庭、感情、外 貌、健康等層面。更令人憂心的是,青少年因壓力而常出現的情緒或行為反應很 多以憂鬱、生悶氣、沮喪、焦慮、痛苦、大吃大喝、逃避退縮、謾罵、摔東西、

大哭大鬧、甚至想死、不反應出來等負向情緒或壓力因應形式之情形實值得被注 意。青少年期是個體自兒童期進入成人時期的重要轉化階段,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與正向發展是極其迫切需要被關注的議題。如何協助青少年度過複雜多重的生活 壓力,仍能朝向健康、正向的軌道發展,學習運用更成熟的認知思考、情緒調節 及壓力因應行為,以順利淬煉成人世界所需的能力,這些都是值得諮商心理學者 關注,為青少年的正向發展有所貢獻之處。

二、以正向、優勢觀點介入青少年發展與適應之重要性

Seligman 與 Csikszentmihalyi(2000)指出,自 1940 年代中期以來,心理學 過份強調病理—缺陷的取向模式(pathology-deficit oriented model),忽略了一個 重要的視野,就是愈正向的服務具有更多潛在的效能。於是開始提醒心理學者應 將關注的焦點轉向正向情緒、正性特質、正向機構等優勢(strengths)現象之研 究,心理學者應更關注個體正向優勢的發掘與促進之議題(Park, Peterson, &

Seligman, 2004)。Peterson(2009)亦指出,在兒童青少年的階段,正向心理學 應該關注青少年正向經驗、正向優勢特質、正向關係、正向機構等議題的探究,

以增進對青少年快樂、熱情與心流(flow)等正向經驗的瞭解以能積極地發掘或 促進青少年之內外在優勢與資產,提升青少年的正向發展。

正向心理學強調心理治療並非只是修補個體破碎之處,還要滋養每個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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