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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分工模式過去以來都是國內華人主流 的社會價值觀,外出工作由家庭中的男性負責,照料家務與養兒育女 則由家庭中的女性擔當,因此就算男性為了工作奔波而無法顧家,並 不會對家庭角色分工造成衝突。然而,隨著平等的意識,以及女性受 高等教育、進入就業市場的比例大幅提升,女性在社會及職場的角色 逐漸受到重視,「女主內」不再是社會對女性角色的唯一規範。而近 年來越來越多研究開始關注男性的家庭角色,尤其是「父職」角色,

雖然當今社會雖不再固守傳統父職角色,但由於女性的工作角色改變 較快,父親的家庭角色相對卻改變較慢,父職依舊為「選擇性育兒角 色」(王舒芸、余漢儀,1997)。相較於傳統對母職的認定,父職在社 會中的質或量都不成比例,社會對父職的標準明顯較低,甚至認為父 親覺察育兒的重要或是陪伴子女成長就算是「參與的」父親(王大維,

2000)。Lamb (2000) 在美國的研究中也發現父母在親職行為上最大 的差異反應在「責任感」,意即儘管證明父職角色的獨特性與正向性,

父親的參與比例仍與母親差距甚大。其中原因為傳統父權文化觀念仍 是現代社會的主流 (De Silva, 2003) ,因此父親在家務分工上的育兒 勞務或是親子教養參與程度皆不如母親(陳富美、利翠珊,2004)。

儘管父職在參與程度上與母職有所落差之外,西方研究仍將父職 認定為「一種基本的社會建構(fundamentally a social constr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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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herty, Kouneski, & Erickson, 1998),強調父職在人類歷史與社會上,

有著不同於母職的獨特角色與功能,Lamb (2000) 認為父親在家中扮 演著提供者、照顧者、教育者、心靈導師以及建立與捍衛家庭價值等 多重角色。此外,成為「新好父親(New Father)」的概念也逐漸在社 會中被倡導,而作為一個稱職的父親除了成為子女的供應者,也要同 時扮演家庭生活的照顧者( LaRossa, 1997; Lamb, 2004)。Lamb、Pleck、

Charnov 與 Levine (1985) 認 為 「 父 職 參 與 」 含 括 「 互 動 參 與

( Engagement )」、「 接 近 參 與 ( Accessibility )」、 以 及 「 責 任 參 與

(Responsibility)」三個面向,由此可見父職為多元層面的參與。父職 參與不只是促進子女及家庭的福祉,父親在參與子女的過程中也為自 身帶來許多隱而未現的福祉,且不論幼年或成年子女及其他家庭成員 與父親的關係都會因此有更強的連結( Fogarty & Evans, 2011),Pleck 與 Masciadrelli (2004) 即發現經常參與父職的父親可以享受與子女的 安全依附關係、並且能使父親得以將每日雜事壓力處理更好、敢讓自 己能更多倚賴他人、在職場上感到更舒適而增加工作效率、也可以使 父親對自己工作能力、親職技巧與社交關係付出上更有自信。可是,

家庭與工作的相關政策與福利服務仍以支持女性就業者為多,相對缺 乏因應父職角色的需要提供支持的策略,使得為人父者雖知覺父職之 責任,卻可能難以克服職場環境對其履行家庭角色下的阻礙。

自從 1987 年台灣開放外匯管制與兩岸旅行之後,台灣與中國大 陸的經貿往來越來越密切,1990 年初期以後開啟台灣到中國大量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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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的時代。這群來自台灣的白領階級──不論是在中國大陸投資創業 的「台商」或是被台資公司長期派遣至中國大陸的「台幹」──為了 更有潛力的市場、更多的獲益機會與工作機會不惜跨海打拼。據中華 電視公司(2008)報導,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統計約有七十五萬 的台商在中國工作,派遣至中國的台幹人數則已超過四十萬。然而,

為了提供更富裕的家庭生計,這群人與自己的家庭長期分離,在異國 異鄉獨自適應生活環境、文化差異以及工作環境等帶來的壓力。Farley 與 Werkman (1986)發現在海外工作的父親時常面臨到父職及心理健 康的劣化:他們可能在家人不熟悉其工作細節下,過度理想化並對其 過度期待,在家中也會感到生活與話題不同的隔閡,在親職上產生斷 層而在養育上失去把握,時間安排無法與子女生活與親職需要,並且 無法參與許多家庭活動等等。個人則容易因親子關係緊張、中年生涯 議題、失去人生意義的目標、子女在學校的偏差與反社會行為及角色 混淆等因素,造成一些心理症狀。

許多已經身為人父的台商及台幹,為了工作生涯與家庭生計不惜 與妻兒長期分離。儘管家人可以各式透過各式通訊科技維持聯繫,卻 終究是一種兩地家庭型態。天下雜誌的報導中,將台商及台幹的家庭 歸為一種「假性單親家庭」(賓靜蓀,2009)。假性單親家庭在親子關 係以及家庭角色任務上,都可能會有別於雙親同住的家庭,除了留在 台灣的配偶將負責家中所有的事務,子女在成長階段也可能因為長期 缺乏父親作為角色楷模及性別認同的對象。國內相關研究發現: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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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的家庭必須由母親扮演父親與子女之間溝通橋樑的角色,在父親 缺席的情形下,子女雖然顯示能夠表現出更具獨立的一面以及較高的 責任感,然而他們卻也較容易表現自卑或叛逆的人格,在父子關係的 情感上更可能反映出缺乏父愛以及缺乏安全感等問題(方毓秀,2004;

張智昇,2007;蔡素妙、吳家瑜,2006,2007)。然而,除了父親缺 席可能對子女發展產生的影響之外,對於在中國大陸工作而形成的多 元家庭型態中,父親的父職參與以及親子關係的影響則相對較少研究 探討。目前,國內研究多以企業管理以及人力資源的視角切入探討赴 中國大陸工作對員工的影響,其中研究發現:到中國大陸工作的員工 會面臨身在異鄉的生活適應問題以及自身工作與家庭的衝突,因此,

研究的討論著重於了解影響員工外派意願的因素以及影響員工選擇 離職的因素(如:吳嘉瑜,2005;黃英忠、董玉娟、林義屏,2001;

董玉娟,2000)。以家庭為主體針對前往中國大陸工作的員工探討父 職參與之研究,目前則僅見關注管教方式以及影響親職實踐的因素

(如:徐麗賢,2004;張智昇,2007)。綜合上述,研究者擬以在大陸 工作之父親為對象,瞭解其中父職參與及親子關係,並進一步分析父 職參與對親子關係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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