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職參與對親子關係之影響－以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為對象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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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人類發展與家庭學系碩士論文. 父職參與對親子關係之影響－以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為對象分析 Father Involvement and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An Analysis of Taiwanese Fathers Working Overseas in Mainland China. 指導教授：林如萍. 博士. 研究生：曹先豪. 中華民國一百零四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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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誌「流淚撒種的，必歡呼收割！那帶種流淚出去的，必要歡歡樂樂地帶禾捆回來！（聖經詩篇 126：5-6）」。因著回應呼召邁向研究所，儘管途中遇感情挫折而迷失一切的行囊，卻有身旁大家的支援、扶持、並靠著上帝的恩典，馬拉松終於成功完賽。不是單靠自己的聰明與能力，將一切榮耀歸與上帝並每一位協助者。感謝我的指導教授，林如萍老師，也是因為大學修了老師的課決心踏入人發所大家庭。研究所期間在課堂上、研究助理以及論文撰寫上得到如萍老師三管齊下的滋潤、領導與教誨，使我得到一副全新的眼鏡，重新看清自己身為研究生的定位，並且能用「專業」的眼光思考家庭教育。同時也感謝我的論文口試委員，魏秀珍老師與陳富美老師，在一年多的時間中給予論文莫大的指教，不僅幫助研究能在學術上更站得住腳，也幫助此研究為實務帶來確實的貢獻，衷心感激三位老師的耐心指教與不離不棄的陪伴！此外，感謝黃迺毓老師，不僅在家庭教育上傳授專業，亦是我在信仰上的心靈導師。最後，感謝周麗端老師、楊翠竹老師、陳心怡老師、陳柏熹老師、謝智謀老師、晏涵文老師及楊蓓老師在專業上的栽培，及系辦、系圖助教們幫忙的一切。感謝不論是學業、生活或精神上與我最貼近的人發所大家族：謝謝 216 研究室的秉珊、秋華、佳玟學姐以及一同打拼的同學們，使我剛踏進人發所就能如魚得水；謝謝羽帆、貝俞、珊妏、馥讌等同窗們三年多來的同行，在讀書會及大小活動中常感受到家人般的支持；謝謝家庭研發中心及家庭教育專業人員協會的妮真、婉紋、容襄、晟惠.

(4) 等，使我在家庭教育實務經驗方面獲得許多學習的機會；最後，謝謝在研究所後期陪伴我的室友們：思宇、柏亨、偉文、子深、光禧、明寬學長，讓我第一次享受住宿之樂，十分珍惜這份朝夕相處下的情誼。論文能順利完成的關鍵歸於受惠各方的支援：感謝迺毓老師引介台北西區扶輪社的 Uncle Jimmy 推薦我成為扶輪獎學生，也非常感謝扶輪社在獎學金及聯誼會帶給我的充實，並未我去中國發問卷寫推薦函；感謝爸爸引介光寶科技的廖文瑛處長及 Godspeed 叔叔，在論文主題構思及問卷發佈始終扮演著最關鍵的角色；感謝在中國大陸協助我發問卷的常州市台協婦女會蔡美岑會長、蘇州市台協陳蘋蘋副會長、常州市武進區台灣事務辦公室李新主任、正崴集團馬銘良廠長、宏達益企業施振隆董事長、常州中碳張總亮總經理、常州中鋼孫瑞峰處長以及東莞台商子弟學校家長會文書組林尹凡等人。最後，特別感謝貓圖咖啡陳先生、小高、雅蕊姐及阿貝的療癒，以及贊德行四年的幫忙。最後感謝我最親愛的家人及涵英，在我獨自面對難以述說的挫折、失落及軟弱時，是你們走進我內心深處、晝夜不時為我禱告、總是無條件的付出，你們是我完成論文的動力。這一路來辛苦你們的包容及體諒，我愛你們！「我的心哪，你要稱頌耶和華！不可忘記他一切的恩惠！耶和華有憐憫，有恩惠，不輕易發怒，且有豐盛的慈愛。父親怎樣憐憫他的兒女，耶和華也怎樣憐憫敬畏他的人！（聖經詩篇 103）」。先豪謹誌於 2015.01.

(5) 摘要大陸台商常需面對工作與家庭的衝突，然而過往研究多針對員工求職意願及離職傾向居多，有關家庭相關研究相對有限。本研究旨在針對在中國大陸工作且育有就學子女之台籍父親，探討父職參與與親子關係之關聯。研究採取問卷調查法，共計有效樣本為 213 份。本研究發現，在大陸工作之父親參與父職的程度高，並以「生活供應」之參與程度最高，「讚美與情感」、「支持母親」、「發展才能與關心未來」及「時間與交談」等亦有高程度的參與。再者，教育程度越高、大陸工作資歷越長、與子女互動頻率越高的父親，父職參與程度越高，且家庭發展階段亦影響父親的父職參與情況。就親子關係來看，在大陸工作父親知覺與子女關係良好，但與子女之交流分享相對較不足。並且，在大陸工作資歷越低、配偶就業、家庭發展階段為「子女離家」階段、與子女互動頻率越高之父親，親子關係較為良好。本研究證實：父職參與對親子關係有正向影響，就父職參與的不同面向來看，父親與子女的相處時間與交談對親子關係的影響最大，而父親提供「生活供應」對親子關係則並無顯著影響。本研究依據研究結果針對家庭教育、企業及未來研究提出建議。. 關鍵字：台商、台幹、父職參與、親子關係.

(6) Abstract Taiwanese businessmen and expatriates in Mainland China are often faced with a dilemma between getting on at work and fulfilling family commitments. Previous studies primarily placed emphasis on willingness to work abroad and turnover intention of the Taiwanese employees in Mainland China, yet studies that focus on their family relationship are relatively limited. This study attempts to explore family relationships of the Taiwanese fathers in Mainland China and provide a description of the influence of their father involvement on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This study was conducted via questionnaire survey with an effective sample size of 213 questionnaires. On the basis of the questionnaire survey, the result shows that father involvement of these Taiwanese fathers is high. Within various aspects of father involvement, "Providing," or financial support, is the most common form, and other forms such as "Praise and Affection," "Mother Support," "Developing Talents and Future Concerns," and "Time and Talking Together" are salient as well. Moreover, fathers with higher education, seniority, or interaction with children have higher level of father involvement. Different family developmental stages also influence the degree of father involvement. In regards to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Taiwanese fathers claim they have a good relationship with their children, while in fact their "Sharing and Attachment" with children is inadequate. Furthermore, fathers who develop a better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are those with lower seniority, with a working spouse, with more active parentchild interaction, or with children at the family developmental stage of leaving home. In conclusion, this study demonstrates that father involvement takes on a positive role in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Among the aspects of father involvement, the time fathers spend with their children and their conversations have the most significant influence on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while the influence of father's financial support is not significant. This study hopes to shed lights on the influence of father involvement on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and provide further insights for family education, entrepreneurship, and future research.. Key words: Taiwanese businessmen, Taiwanese expatriates, father involvement,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7) 目錄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1 第二節研究目的.....................................................................................5 第三節名詞釋義.....................................................................................6. 第二章文獻探討 ....................................................................... 9 第一節在大陸工作父親之父職參與 ......................................................9 第二節在大陸工作父親之親子關係 ................................................... 27 第三節父職參與與親子關係之關聯 ................................................... 33. 第三章研究設計 ..................................................................... 35 第一節研究架構.................................................................................. 35 第二節研究假設.................................................................................. 36 第三節研究對象.................................................................................. 38 第四節研究工具.................................................................................. 40 第五節實施程序.................................................................................. 60 第六節資料處理.................................................................................. 62. 第四章研究結果 ..................................................................... 63 第一節樣本之背景描述...................................................................... 63 第二節在大陸工作父親之父職參與及其影響因素 ......................... 66 第三節在大陸工作父親之親子關係及其影響因素 ......................... 79. 第五章結論與建議 ................................................................. 91 第一節結論與討論.............................................................................. 91 第二節研究貢獻.................................................................................. 99 第三節研究建議................................................................................ 101 第四節研究限制................................................................................ 105. 參考文獻.................................................................................. 107 附錄一：正式問卷 ................................................................. 117. i.

(8) 表目錄表 2-1-1. 傳承創新的父職理論架構………………………………………12. 表 2-1-2. Palkovitz 父職參與面向…………………………………………14. 表 2-1-3. 父職參與架構……………………………………………………17. 表 3-4-1. 親子聯繫互動頻率概念說明……………………………………42. 表 3-4-2. 父職參與原始量表之架構………………………………………44. 表 3-4-3. IFI 量表因素負荷量……………………………………………..46. 表 3-4-4. 父職參與量表驗證性因素分析（刪題後）……………………52. 表 3-4-5. 父職參與量表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53. 表 3-4-6. 親子關係原始量表之架構………………………………………56. 表 3-4-7. 親子關係正式問卷因素分析結果………………………………59. 表 4-1-1. 受訪父親個人、配偶與子女背景變項…………………………65. 表 4-2-1. 在大陸父親之父職參與整體分析………………………………66. 表 4-2-2. 父職參與情況之次數、百分比、平均數、標準差之分析……70. 表 4-2-3. 背景變項對父職參與之多元迴歸分析…………………………76. 表 4-3-1. 在大陸父親之親子關係整體分析………………………………79. 表 4-3-2. 親子關係情況之次數、百分比、平均數、標準差之分析……82. 表 4-3-3. 背景變項對親子關係之多元迴歸分析…………………………85. 表 4-3-4. 父職參與對整體親子關係之多元階層迴歸分析………………90. 圖目錄圖 2-1-1. 選擇性父職角色之影響因素……………………………………16. 圖 3-1-1. 研究架構圖………………………………………………………35. ii.

(9)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分工模式過去以來都是國內華人主流的社會價值觀，外出工作由家庭中的男性負責，照料家務與養兒育女則由家庭中的女性擔當，因此就算男性為了工作奔波而無法顧家，並不會對家庭角色分工造成衝突。然而，隨著平等的意識，以及女性受高等教育、進入就業市場的比例大幅提升，女性在社會及職場的角色逐漸受到重視，「女主內」不再是社會對女性角色的唯一規範。而近年來越來越多研究開始關注男性的家庭角色，尤其是「父職」角色，雖然當今社會雖不再固守傳統父職角色，但由於女性的工作角色改變較快，父親的家庭角色相對卻改變較慢，父職依舊為「選擇性育兒角色」（王舒芸、余漢儀，1997）。相較於傳統對母職的認定，父職在社會中的質或量都不成比例，社會對父職的標準明顯較低，甚至認為父親覺察育兒的重要或是陪伴子女成長就算是「參與的」父親（王大維， 2000）。Lamb (2000) 在美國的研究中也發現父母在親職行為上最大的差異反應在「責任感」，意即儘管證明父職角色的獨特性與正向性，父親的參與比例仍與母親差距甚大。其中原因為傳統父權文化觀念仍是現代社會的主流 (De Silva, 2003) ，因此父親在家務分工上的育兒勞務或是親子教養參與程度皆不如母親（陳富美、利翠珊，2004）。儘管父職在參與程度上與母職有所落差之外，西方研究仍將父職認定為「一種基本的社會建構（fundamentally a social construction）」 1.

(10) (Doherty, Kouneski, & Erickson, 1998)，強調父職在人類歷史與社會上，有著不同於母職的獨特角色與功能，Lamb (2000) 認為父親在家中扮演著提供者、照顧者、教育者、心靈導師以及建立與捍衛家庭價值等多重角色。此外，成為「新好父親（New Father）」的概念也逐漸在社會中被倡導，而作為一個稱職的父親除了成為子女的供應者，也要同時扮演家庭生活的照顧者( LaRossa, 1997; Lamb, 2004)。Lamb、Pleck、 Charnov 與 Levine (1985) 認為「父職參與」含括「互動參與. （ Engagement ）」、「接近參與（ Accessibility ）」、以及「責任參與（Responsibility）」三個面向，由此可見父職為多元層面的參與。父職參與不只是促進子女及家庭的福祉，父親在參與子女的過程中也為自身帶來許多隱而未現的福祉，且不論幼年或成年子女及其他家庭成員與父親的關係都會因此有更強的連結( Fogarty & Evans, 2011)，Pleck 與 Masciadrelli (2004) 即發現經常參與父職的父親可以享受與子女的安全依附關係、並且能使父親得以將每日雜事壓力處理更好、敢讓自己能更多倚賴他人、在職場上感到更舒適而增加工作效率、也可以使父親對自己工作能力、親職技巧與社交關係付出上更有自信。可是，家庭與工作的相關政策與福利服務仍以支持女性就業者為多，相對缺乏因應父職角色的需要提供支持的策略，使得為人父者雖知覺父職之責任，卻可能難以克服職場環境對其履行家庭角色下的阻礙。自從 1987 年台灣開放外匯管制與兩岸旅行之後，台灣與中國大陸的經貿往來越來越密切，1990 年初期以後開啟台灣到中國大量投. 2.

(11) 資的時代。這群來自台灣的白領階級──不論是在中國大陸投資創業的「台商」或是被台資公司長期派遣至中國大陸的「台幹」──為了更有潛力的市場、更多的獲益機會與工作機會不惜跨海打拼。據中華電視公司（2008）報導，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統計約有七十五萬的台商在中國工作，派遣至中國的台幹人數則已超過四十萬。然而，為了提供更富裕的家庭生計，這群人與自己的家庭長期分離，在異國異鄉獨自適應生活環境、文化差異以及工作環境等帶來的壓力。Farley 與 Werkman (1986)發現在海外工作的父親時常面臨到父職及心理健康的劣化：他們可能在家人不熟悉其工作細節下，過度理想化並對其過度期待，在家中也會感到生活與話題不同的隔閡，在親職上產生斷層而在養育上失去把握，時間安排無法與子女生活與親職需要，並且無法參與許多家庭活動等等。個人則容易因親子關係緊張、中年生涯議題、失去人生意義的目標、子女在學校的偏差與反社會行為及角色混淆等因素，造成一些心理症狀。許多已經身為人父的台商及台幹，為了工作生涯與家庭生計不惜與妻兒長期分離。儘管家人可以各式透過各式通訊科技維持聯繫，卻終究是一種兩地家庭型態。天下雜誌的報導中，將台商及台幹的家庭歸為一種「假性單親家庭」（賓靜蓀，2009）。假性單親家庭在親子關係以及家庭角色任務上，都可能會有別於雙親同住的家庭，除了留在台灣的配偶將負責家中所有的事務，子女在成長階段也可能因為長期缺乏父親作為角色楷模及性別認同的對象。國內相關研究發現：父親. 3.

(12) 缺席的家庭必須由母親扮演父親與子女之間溝通橋樑的角色，在父親缺席的情形下，子女雖然顯示能夠表現出更具獨立的一面以及較高的責任感，然而他們卻也較容易表現自卑或叛逆的人格，在父子關係的情感上更可能反映出缺乏父愛以及缺乏安全感等問題（方毓秀，2004；張智昇，2007；蔡素妙、吳家瑜，2006，2007）。然而，除了父親缺席可能對子女發展產生的影響之外，對於在中國大陸工作而形成的多元家庭型態中，父親的父職參與以及親子關係的影響則相對較少研究探討。目前，國內研究多以企業管理以及人力資源的視角切入探討赴中國大陸工作對員工的影響，其中研究發現：到中國大陸工作的員工會面臨身在異鄉的生活適應問題以及自身工作與家庭的衝突，因此，研究的討論著重於了解影響員工外派意願的因素以及影響員工選擇離職的因素（如：吳嘉瑜，2005；黃英忠、董玉娟、林義屏，2001；董玉娟，2000）。以家庭為主體針對前往中國大陸工作的員工探討父職參與之研究，目前則僅見關注管教方式以及影響親職實踐的因素（如：徐麗賢，2004；張智昇，2007）。綜合上述，研究者擬以在大陸工作之父親為對象，瞭解其中父職參與及親子關係，並進一步分析父職參與對親子關係的影響。. 4.

(13) 第二節研究目的本研究旨在針對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瞭解父職參與與親子關係及其影響因素，並進一步分析父職參與對親子關係之影響。茲將本研究的目的歸納如下：一、了解在中國大陸工作父親的父職參與與親子關係情形。二、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的背景變項對父職參與之影響。三、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的背景變項對親子關係之影響。四、探討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的父職參與對親子關係之影響。. 根據上述研究目的，本研究提出下列研究問題：一、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的父職參與與親子關係現況為何？二、不同背景因素對於在中國大陸工作父親的父職參與所產生的差異為何？三、不同背景因素對於在中國大陸工作父親的親子關係所產生的差異為何？四、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的父職參與對於親子關係的影響為何？. 5.

(14) 第三節名詞釋義壹、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在中國大陸工作的類型包括「大陸台商」：居留在中國大陸一段時間從事經營之行為的企業負責人（耿曙，2005）、「大陸台幹」：經由台資公司派遣至中國大陸的分公司進行支援的白領、高級技術人員（鄧建邦，2006）、以及在中國大陸陸資企業工作者。綜合上述，本研究的「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係指「長期在中國大陸從事經營、公司派遣或應徵陸資企業之工作之台籍人員，且育有正在就學子女之已婚成年男性」。. 貳、父職參與（father involvement）本研究參酌國內外文獻，定義「父職參與」為「父親對子女的情感、認知道德、以及可觀察的直接與間接行為所形成的多重面向架構（multidimensional construct）」(Hawkins 等人, 2002)。本研究採用 Hawkins 等人 (2002) 的「父職參與普查」（The Inventory of Father Involvement，簡稱 IFI 量表），該量表共包含九個父職參與面向，分別為「管教責任」、「學業鼓勵」、「支持母親」、「生活供應」、「時間與交談」、「讚美與情感」、「發展才能與關心未來」、「閱讀與作業指導」、「生活關注」。受試者在此分量表的得分越高，表示於該面向之父職參與程度越高。. 6.

(15) 參、親子關係（father-child relationship）本研究參酌國內外文獻，定義「親子關係」為「父親知覺自己與子女的關係」。本研究採用黃桂英（2006）的親子關係量表，該量表共包含三個親子關係面向，分別為「相處的感覺」、「對子女的觀感」、「分享與依附」。受試者在此量表的得分越高，表示於該面向之親子關係越佳。.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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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二章文獻探討根據研究目的與研究問題，本章將探討相關理論及研究文獻，作為本研究的依據基礎。全章共分三節呈現：第一節為父職參與，第二節為父親與子女之親子關係，第三節為父職參與與父子關係之關聯。. 第一節. 在大陸工作父親之父職參與. 在國內研究父親的相關研究中有許多名詞的定義與性質容易造成混淆以及難以界定，根據陳嘉峰（2013）的概念整理，父職參與 (father involvement or paternal involvement) 為重視參與價值的「參與的父親（involve fathers）一詞的變化」，國內一些研究中也有以「父親涉入子女」一詞稱呼；另外，關於「父職」的意義在國外有兩種有種研究取向：一種為身為父親的狀態（fatherhood），一種為父親角色認同相關的認知、情感、行為（fathering），亦有學者以「父職實踐」、「父職角色實踐」來研究父職參與的概念，然而王大維（2000）卻認為父職的實踐層面僅為父職參與面向之一而非相同的意義。綜合上述名詞釐清，本節擬就父職參與之意涵及影響父職參與之因素加以分析。. 9.

(18) 壹、父職參與之意涵一、國外研究父職一直以來是一個多方面的概念 (Lamb, 2000) ，父職參與的內涵也持續隨著不同時期社會對父職角色的定位與期待而轉變。 Lamb (2000) 分析美國二十年來對於父職的探討方向，從道德指導或教育者、負擔家計者，到性別角色楷模、新好父親。父職參與在國外過去亦以多種不同的研究取向提出不同的父職參與內涵以及不同的測量方式。以下將分別以 Lamb 等人之觀點、Hawkins 等人之觀點以及 Palkovitz 等人之觀點探討父職參與的內涵。（一）Lamb 等人之觀點早期國外的父職參與研究中，Lamb 等人 (1985) 為了使父職參與成為能夠檢驗並可測量的概念，將父職參與分為三個面向：父親與子女實際「互動參與」的程度、父親與子女的「接近參與」程度、以及父親的對子女的「責任參與」程度 (Lamb, 2000) ： 1. 「互動參與（engagement）」：是指父親對子女以照顧、遊戲或休閒方式與子女一對一活動的直接性接觸，例如子女餵食、在功課上的協助或是在院子裡嬉戲。然而，花時間在孩子相關的家務事，或是沒有與子女在同一空間則不算為互動參與的一部份。 2. 「接近參與（accessibility）」：是指父親互動中的潛在層面，雖未直接與子女接觸，但仍對子女表現出善意或可親近的行動。. 10.

(19) 例如爸爸在煮飯而小孩在隔壁房間玩，或是爸爸在煮飯而小孩在他的腳邊玩，皆可被稱作父親的接近參與。 3. 「責任參與（responsibility）」：其關注在父親角色扮演上對子女的打理關照以及安排子女可獲得的資源，學者舉例如父親為子女安排保母、預約診所以及為子女決定所要添購的衣物等。然而，儘管「責任」的概念對父親角色極具重要性，卻是相較前兩個概念下最少被研究的 (Lamb, Pleck, Charnov, & Levine, 1987)。 Lamb 等人以父親在該三面向的參與時數進行測量，並且與母親的參與時間進行對照分析。許多學者延續此概念進行不同層面的研究分析，普遍的發現為父職參與在三面向的時數隨著相較過去有逐年增加，不過與母職參與的時數比較下仍有一段距離 (Pleck, 1997)，然而由於不同研究者對於父職參與界定不盡相同，導致不同學者的研究結果彼此間差異甚大（陳嘉峰，2013）。（二）Hawkins 等人之觀點傳承創新（generativity）的概念是出自 Erikson (1963) 的心理社會發展理論（psychosocial development theory），意思是指「成人為創造或促成下一代的生命的照顧活動」 (Snarey, 1993, p.14) ，也就是 Erikson 視人類發展到第七階段進入成年期的時候，其基本發展任務之一為養育後代子孫，發展順利者會表現出關懷與貢獻下一代的特徵（Hawkins, Cheng, Lanzerotti, & Maclennan, 1995），發展不順利則會表. 11.

(20) 現出遲滯不前（stagnation）的發展狀態。傳承創新的觀點認為父職不該是盡責於社會所規範的角色義務，而是盡責於子女的需求 (Hawkins & Dollahite, 1997) ，並且鼓勵父親在從事親職的時候須具備責任感，且需要時常留意在養育當中父親的行動是否配合子女的需求。因此傳承創新父職（generative fathering）的概念，是指父親透過各式親職工作去貼近子女的需求，以承諾照顧下一代(Dollahite, Hawkins, & Brotherson, 1997)。Dollahite 等人(1997) 根據子女每個成長階段所需提出傳承創新的父職架構，子女在七個不同成長階段的過程中皆有不同的需求，父親則需依據子女的需求提供七種類型的親職工作（見表 2-1-1）。. 表 2-1-1 傳承創新的父職理論架構子女發展階段. 環境挑戰子女需求依賴：安全感嬰兒期脆弱與不定持續性 (infancy) 缺乏：資源幼兒期需求與抱負機會 (early childhood) 改變：注意遊戲期發展與轉變調適 (play age) 壓力：放鬆學齡兒童期緊張與要求能力 (school age) 困惑：鼓勵青少年期焦慮與混淆引導 (adolescence) 孤立：親密成年早期寂寞與誤解同理心 (young adulthood) 義務：睿智成年中期複雜與負擔支持 (middle adulthood). 父職能力與責任父職期待結果善盡人倫的職責：父親：參與的承諾與持續子女：有安全感的踐履創新的職責：父親：負責任的奉獻與創新子女：有信心的順應發展的職責：父親：有回應的關懷與改變子女：有目標的寓教於樂的職責：父親：愛打趣的合作與挑戰子女：高興的滋長心靈的職責：父親：忠實的安定與諮商子女：平和的增進親情的職責：父親：友愛的交心與慰藉子女：關懷的人生導師的職責：父親：傳承創新的諮詢與貢獻子女：傳承創新的. 資料來源：Fatherwork: A Conceptual Ethic of Fathering as Generative Work, by D. C. Dollahite, A. J. Hawkins, & S. E. Brotherson. In Generative fathering: Beyond deficit perspectives (p. 17-35), by A. J. Hawkins & D. C. Dollahite (Eds.), 1997, Thousand Oaks, CA: Sage. 12.

(21) （三）Palkovitz 等人之觀點 Palkovitz (1997) 延伸了 Lamb 等人的「責任參與」概念，將其擴充為更具系統性的父職參與認知層面表現。Palkovitz 訂定出更明確的父職參與 15 個面向，包含交流、教導、監督、思慮過程、差事、照顧、共同興趣、接近性、計畫、共同活動、供應、情感、保護、情緒支持以及子女相關的打理（見表 2-1-2）。然而，Parke (2000) 認為 Palkovitz 分類的面向同時混合了參與的元素、程度以及參與的脈絡，並且認為父職參與就好比一個函數一樣會隨著時間而改變，意即當子女隨發展進入不同階段時，父親也會隨著經歷每個時間不同發展而改變 (Allen & Daly, 2007)，不過 Parke 仍肯定 Palkovitz 的研究豐富了關於不同族群父職經驗的多樣性，並且對未來增加了更多父職參與評估的細節以及完整性 (Parke, 2000)。綜合上述可發現，不同學者學派觀點對於父職參與的內涵詮釋不盡相同，反映出父職參與的概念非由單一理論而定義，而為不同時間環境脈絡下透過各個學術觀點所呈現的內涵。近年來各學術取向的學者逐漸重視父職參與概念測量的發展：Dick (2004)參考 Lamb 等人提的父職參與之互動參與、接近參與及責任參與分類，並結合自我心理學理論（self-psychological theory）及父親角色的概念發展 64 題項之父職量表（The Fatherhood Scale，簡稱 FS）；Dollahite 與 Hawkins (1998) 則發展傳承創新父職參與量表（Generative Involvement in Fathering Scales，簡稱 GIFS），以七領域的父職工作測量父親對子女的參與，. 13.

(22) 表 2-1-2 Palkovitz. 父職參與面向. 面. 向. 內. 容. 交流 (communication). 傾聽交談、電話、傳達愛、關心、傳達價值觀等. 教導 (teaching). 提供建議、問題解決、豎立原則、角色楷模等. 監督 (monitoring). 掌控子女交友、安全、健康、學業、生活習慣等. 思慮過程 (thought process). 為子女擔心、夢想、期許、評估、禱告等. 差事 (errands). 接送子女、為子女挑選東西、打電話給子女等. 照顧 (categiving). 餵食、洗澡、穿衣、哄睡、生病照護等. 共同興趣 (shared interets). 發展子女專長、提供指導、讀故事給子女等. 接近性 (availability). 參加活動、子女活動時陪伴在身邊等. 計畫 (planning). 安排慶生、假期旅遊、教育規劃、為子女存款等. 共同活動(shared activities). 運動、購物、一起工作、嬉戲、用餐、過節慶等. 供應 (providing). 提供經濟、生活所需、居住等. 情感 (affection). 愛、擁抱、親密接觸、微笑、朋友關係、讚美等. 保護 (protection) 佈署環境、檢查安全、提供活動中的安全措施等情緒支持鼓勵、發展子女的興趣等 (supporting emotionally) 子女相關的打理清潔、修補、洗衣、煮飯、照顧寵物等 (child-related maintenance) 資料來源： Reconstructing “involvement”: Expanding conceptualizations of men’s caring in contemporary families, by R. Palkovitz. In Generative Fathering: Beyond Deficit Perspectives (pp. 200-216), by A. J. Hawkins, & D. C. Dollahite (Eds), 1997, Thousand Oaks, California: Sage.. 並針對父親實際參與的程度以及參與的情境（circumstances）難度進行測量；然而，Hawkins 與 Palkovitz (1999) 卻認為當今以各取向所進行的父職參與測量在概念上仍舊過於狹隘，皆有其限制，因此重視傳承創新的 Hawkins 與重視父職參與多面向的 Palkovitz 提出需要一個更廣泛、更多樣化以及更具包容性的父職參與概念與測量。其後 Hawkins、Bradford、Palkovitz、Christiansen、Dayand 與 Call (2002) 發展出兼顧父職參與情感、認知、直接與間接行為的「父職參與普查」（The Inventory of Father Involvement，簡稱 IFI 量表，或翻譯為「父親. 14.

(23) 參與教養」問卷），該量表將父職參與訂定出九個面向：管教責任、學業鼓勵、支持母親、生活供應、時間與交談、情感與讚美、發展才能與關心未來、閱讀與作業指導以及生活關注，也能符合 Lamb 等人 (1987) 提出的父職參與內涵，並於信效度測試中證實適用於不同婚姻狀態以及子女在幼兒至青少年階段的父親。因此在上述的量表比較下，本研究認為 IFI 量表較能廣泛的運用在不同型態的家庭以及不同子女發展階段情形下的在大陸工作之父親，然而仍有西方文化與華人文化在父職參與有所不同之考量，故本研究將進一步探討國內父職參與相關文獻。. 二、國內研究在華人文化對社會的影響之下，父職在國內呈現出不同於西方社會的樣貌。傳統父母職責信念對父親在工作上的追求是鼓勵的，也使得父親擔任家中主要的經濟負擔。然而，隨著個人主義與男女平權意識抬頭，女性投入職場的機會提升，雙薪家庭的型態越來越普遍。女性開始需要考量生涯成長與工作投入，男性也不再是家庭唯一承擔經濟的人，因此父親就會被要求一同分擔家務以及參與子女養育，於是形成趨近平權分工的父母職責信念（王叢桂，2000）。在這種信念中，父親會參與子女的成長過程，也繼續扮演其養家與供給子女的責任，甚至也有父親會以擁有一個和樂家庭為願望而願意花時間關心子女、與扮女共享照顧子女責任。以下將分別以華人文化下的父職參與及現. 15.

(24) 代父親參與內涵測量探討父職參與的內涵。（一）華人文化下的父職參與王舒芸與余漢儀（1997）認為華人社會下的父職仍是一種「選擇性育兒角色」，即父親需要透過較高的誘因才會更有意願投入在育兒活動上，也就是在父親參與的勞務中含有互動性、休閒性與情感等性質，讓父親能有選擇性的參與親子互動。造成父職低度參與的影響因素則包括：文化規範、社會化歷程、勞動市場體制以及社會福利體系（見圖 2-1-1）。王叢桂（2004）的研究中發現，男性仍較女性支持傳統的父母職信念，且較重視賺錢養家的角色，然而當與養子女的壓力出現時，追求自我成長的女性會因重視工作能否顧家以及舒適和諧的工作價值而拒絕傳統的母職，而重視家庭的男性則會兼顧賺錢與照顧子女的父親職責。因此，儒家文化與當今兩性平權與個人主義皆會使父親抱持文化規範的定義與制約. 社會化歷程的灌輸與傳遞. 選擇性父職角色. 社會福利體系的複製. 圖 2-1-1. 勞動市場體制的強化. 選擇性父職角色之影響因素. 資料來源：王舒芸、余漢儀（1997）。奶爸難為—雙薪家庭之父職角色初探。婦女與兩性學刊，8，129。. 16.

(25) 不同的父職角色信念，進而影響其父親參與的情形。（二）現代父職參與內涵「父職參與」內涵在國內本土化的研究於近二十年開始萌芽，王叢桂（1997）年曾對大學生訪談關於理想的父親應盡職責以及失敗父親的特性，歸納出五個父職內涵的層面，分別為「教育子女」、「生活照顧」、「子女前途發展」、「經濟支持」、「和諧關愛」（王叢桂，2000）。然而，王大維（2000）認為此量表所探討的父職內涵多為行為面的觀察，不足以反映出「父職參與」概念的全貌，只能稱為「有參與教養工作的父親」。故此，王大維試圖提出的理論性父職參與架構（見表 2-1-3），認為父職參與不只是同等於「有參與親職角色」，而是更全面性的包含了情感、認知、行為與關係等成份。除了以本土化探究父職參與內涵，亦有學者引用國外之父職參與概念並考量國內文化環境因素加以嘗試本土化。杜宜展（2004）以表 2-1-3 父職參與架構成份情感. 認知. 行為. 關係. 向度動機正向情感父向情緒正向態度角色認定責任行動資源提供間接支持互動頻率關懷與愛. 內涵主動、有意願、有熱誠擔負親職教養單父親職時感到正向的情緒（愉快、滿足）疏於親職時感到負向情緒（罪惡感、難過、焦慮）同意、接受父親擔負親職的觀念認定身為父親就必須包含親職角色對於教養孩子願負起責任實際執行親職教養任務提供物質資源（經濟、環境）協助孩子成長對於母親單份親職教養給予情緒與物質支持與子女的互動頻率高與子女之間的正向情感交流. 資料來源：王大維（2000）。「『父職參與』或『參與親職的父親』」。應用心理研究，7，15。. 17.

(26) Lamb 等人 (1987) 提出的互動參與、接近參與與責任參與三個層面父職參與為基礎，編製父職參與行為量表，以父親回憶與家中三至六歲指女的照顧活動情形自我填答，計算其在父職參與三層面的行為表現情形。李淑娟（2004）參考 Dollahite 等人提出的傳承創新父職觀點，建構適用於國內的父育理論，並根據所提出的父育理論架構編製適用我國成人父親之父育知覺量表及父職參與量表，並在研究中發現父育知覺量表及父職參與量表所建構而成的父育理論架構可以作為篩選稱職父親及評估父職教育方案實施成效之有效評量依據。在父育理論架構中不論是父育知覺或是父職參與，其七層面的發展特質具彼此密切的關係。各層面之間同時具有關聯性與獨特性，並且七層面能共同解釋父育知覺與父職參育的整體概念。綜合上述，由西方不同學派之概念可發現，Lamb 等人為父職參與劃分出可定義以及可測量的範圍，並且強調了父職參與中屬於責任層面的行為，Hawkins 等人的傳承創新觀點同時考量以及子女在不同發展歷程上的親職需求以及其所因應之父職行為，Palkovitz 則從多層面考量使父職參與受討論的面向更為豐富。國內對於父職參與的內涵亦皆一致反映出其不同於母職有獨特的角色與親職內涵。而王舒芸與余漢儀（1997）及王叢桂（2000）對於父職參與內涵的研究是透過質性訪談方式進行歸納；王大維（2000）的父職概念更為全面的涵蓋父職參與內涵，然而尚未有後續研究對於王大維所提出的父職參與內涵進一步進行實徵研究，且尚未見如同 Hawkins 等人 (2002) 涵蓋認知、. 18.

(27) 情感與道德、直接與間接行為的量表進行父職參與的測量。雖然有中國大陸的學者嘗試將此量表翻譯成中文版並根據因素分析重新分類為「支持與規劃」、「日常照顧」、「鼓勵與表揚」、「管教約束」四個面向（尹霞雲、黎志華、楊新華、蘇林雁，2012），然而細看原 IFI 量表九面向的題目在該四面向中的分佈，發現有些題目由於歸類時過於勉強而在因素命名時受到忽略，將原有題目重新建構新面向仍有所疑慮。因此，本研究採用 Hawkins 等人 (2002) 的 IFI 量表為研究工具，並根據國內用字遣詞自行翻譯該量表，使父職參與測量能兼具理論依據以及國內研究適用性。. 貳、影響父職參與之因素王大維（2000）認為探討父職參與的影響因素應將各種因素放入系統的觀點來看不同環節對父職參與的影響性，許多學者也對於影響父職參與因素都曾嘗試提出系統性架構。王叢桂（2000）發現促使父親參與育兒工作的因素中，來自父親本身的因素包括「對家庭的承諾」、「工作體察負面家庭的影響」、「上一代父職的缺乏」、「父親本身成長與學習經驗」；來自子女與配偶的因素則為「育兒的正面回饋」與「配偶的溝通與支持」；此外，「意識到家庭危機」亦會促使父親有意願來學習父職。 Parke (1996) 認為影響父職參與的決定是一個多層次、多因素的架構，並提出影響父職參與決定因素的系統性架構。包括父親個人的. 19.

(28) 影響、家庭的影響、家庭外的影響以及文化的影響。若有一個層次的影響有任何改變將會牽動影響模型中的其他層次。 Doherty 等人(1998) 根據 Levine 與 Pitt (1995) 提出的負責任父職（responsible fathering）的概念以及生態系統取向的觀點提出影響負責任的父職的概念性模型。在此模型中，Doherty 等人以父親與子女的連結為核心，並以系統觀點從父親、母親與子女屬於個人的因素，到父母關係的因素，以及更大環境脈絡因素，在這些因素中探討如何創造並維持父親與子女的連結關係。綜合上述，以下擬從父親個人背景因素、配偶因素、子女因素加以探討。. 一、個人的背景因素（一）教育程度父親的教育程度為大專及其以上的父親，涉入子女生活總層面及工作層面較國中者為高、遊樂層面則較國中及國小者為高（陳淑貞， 1993）；較持現代的性別態度（莫藜藜，1997）；涉入子女生活較高的層面（謝明華，2003）；較常對子女的管教為採寬鬆放任或開明權威的方式。而若父親的教育程度是在中學以下，使用的管教則多為忽略冷漠（孫碧蓮，2002）。蕭淑慈（2008）的研究中亦發現父親的教育程度越高，其父職參與在情緒交流、休閒活動與課業學習層面的程度則越高。徐麗賢（2004）則發現大陸台商教育程度在大學及以上者，同. 20.

(29) 時看重父職實踐中對子女生理上的健康安全照護需求以及子女心理上的陪伴需求，而學歷在專科以下者則看健康安全照護需求比心理陪伴重要。（二）在大陸工作資歷徐麗賢（2004）發現大陸台商會因派駐時間不同而對於父職實踐有不同的需求。其中派駐時間在三年以下者對於子女培育、關懷輔導、及子女照顧會尋求企業主的協助，而派駐在三年以上者則會尋求配偶的協助；對於子女的生涯發展需求則發現派駐時間在三年以下及五年以上者會想求助於生涯專家，而派駐三至五年者會尋求配偶的幫助；在子女生活照顧的部份，派駐五年以上者於需要求助事項以子女讀健康安全照護為首要，而派駐五年以下者會同時看重子女陪伴以及健康安全照護。. 二、配偶的背景因素（一）配偶工作狀況許多研究指出配偶工作與否會影響父職參與，若母親有就業，則父親的參與程度較高（馬惠芬，2003；謝明華，2003）。黃坤瑛（1989）針對雙工作家庭與單工作家庭的比較研究中指出，雙工作家庭之父親會因母親就業的因素在父職參與的程度上有所不同。子女在嬰兒階段及幼兒階段時，雙工作家庭的父親認為其父職參與程度較母親認定為高。徐麗賢（2004）則發現大陸台商父親的配偶有就業的情形下，在. 21.

(30) 父職實踐之子女培育的需求對象以企業主為最多，並且對於期待增加返台假期的需求更高；而配偶無就業的大陸台商父親的求助對象則為配偶最多。（二）配偶國籍在大陸工作的台商及台幹隨著政策的開放，與大陸當地的女子組成家庭成為越來越多人的選擇，然而 Sheridan 曾於 2000 年指出，文化不同對於事物的詮釋觀點與理解則有所不同，在生活方式也有差異（引自吳秀照，2004）。因此外籍配偶在子女的教養態度上，也會受到其成長經驗文化的影響。郭靜晃與薛慧平（2004）提到在管教方式上，外籍配偶相較台灣配偶在角色調適上會面臨由未婚單身轉變為已婚承擔家務的身分，以及少女轉為人母的內心衝擊。因此在教養子女上常需要更多時間自我調適有關教養子女的責任和角色上產生的困擾。. 三、子女的背景因素（一）家庭發展階段若子女年幼的工作人員接受外派，則其在工作－家庭的衝突會比未婚、無子女或子女已長大者較明顯（黃英忠等人，2001）。另外徐麗賢（2004）的研究中發現在家中長子女年齡為 12 歲以上的家庭，大陸台商父親認為父職實踐中的生活照顧最需要求助的事項為健康與安全照護；而關於生活照顧的求助方式，則在家中長子女年齡在 12 歲以下者的家庭中，大陸台商父親更需要的求助為增加返台假期。此. 22.

(31) 外，家中長子女為 6 歲以下的大陸台商父親最需要企業提供關於子女培育、關懷輔導、生活照顧的父職實踐協助；家中長子女在 6 六歲以上的大陸台商父親則表示子女培育、關懷輔導、生活照顧的父職實踐較需要配偶的協助。（二）子女數陳淑貞（1993）研究父親涉入子女生活的相關因素當中，發現家中子女數為一人及二人的父親，在涉入子女生活總層面較三及四人者為高；在工作層面則一位子女的父親在涉入程度較四人及其以上者為高。遊樂層面則為二位子女的父親在涉入程度較三人者為高。孫碧蓮（2002）的研究更進一步指出，當家中子女數多於五人時父親的管教較常採用忽視冷漠的方式。然而徐麗賢（2004）發現不論子女數多寡並沒有對於大陸台商父親的父職實踐需求有差異性。（三）與子女接觸頻率陳淑貞（1993）的研究中發現父親的工作時數會影響其涉入子女生活的程度，一週工作時數在 50 小時以下的父親比時數超過 71 小時的父親其涉入子女生活總層面較高。杜宜展（2004）的研究中發現，父親每週工作時數愈少（ 10-40 小時組），父職參與互動行為（interaction）愈高。上述研究測量父親工作時數是針對下班即能回家與子女共處的父親，然而台商台幹爸爸儘管下班卻仍與子女相隔兩地，如此工作型態是否會隨時間影響其父職參與。因此本研究欲進一步了解父親從事台商台幹工作的資歷長短。. 23.

(32) 許多台幹在停留大陸的時間都會持續性地跟台灣的家庭保持聯絡，且不僅透過傳統的電話聯繫，也會透過 Email、MSN、Skype 等電子通訊方式與台灣的家人保持密切的聯繫為了避免家庭分隔兩地的種種問題，在大陸工作的父親們仍可以與台灣子女維持遠距離的共同體。然而他們還是會感受到與現實生活的落差，在鄧建邦（2006）的田野調查中，台幹自稱自己只是個「Skype 父親」，並認為「與子女溝通時，只是聽他們的講述而不在他們身旁，那你確實就是不在場」。因此為避免家庭分隔養地延伸的問題，部份的台幹會選擇攜帶家庭到中國大陸，以維持家庭的完整性。徐麗賢（2004）發現，父職實踐的需求在大陸台商父親的通訊方便性、每年返台次數以及每次返台的親子時間有顯著差異，並且父職實踐程度亦在通訊方便性、交通方便性、返台的次數、每次返台的親子時間呈現差異，例如通訊較不方便者在父職實踐之關懷愛護與子女方展上的程度較差、返台的親子時間達 20 小時以上者在在父職實踐之關懷愛護、生活照顧、子女發展、子女培育與整體實踐上較高，然而相較於返台交通很方便以及返台次數高於十次者，返台交通方便性普通級返台次數在五次以下者反而在關懷愛護的父職實踐程度較高。. 參、在大陸工作之父親的父職參與相關研究職場性質可以同時成為父職參與孩子的支持與障礙。包括工作性質、工作家庭衝突、支持家庭政策、職場政策 (Lamb et al., 1985)。王. 24.

(33) 舒芸與余漢儀（1997）也認為勞動市場體制中，由於男性在家庭中不是預設為子女主要照顧者，勞動市場觀就偏向以男性為中心，因此更加排擠父親參與育兒時間。整個社會結構與思潮仍舊偏向鼓勵男性在面對家庭與事業衝突時以事業為重，這也使得男性因為工作忙碌而無法投身育兒勞務時比較容易得到配偶的妥協與諒解。因此若在大陸工作之父親的妻兒沒有跟著一起在大陸生活，則成為上述之典型結構。在缺席父親的研究中，對非同住的父親而言支持子女需要的費用最合適的經濟貢獻指標。非同住父親的經濟支持對於子女的福祉呈現正向的相關，然而非同住父親聯繫頻繁與否對於子女的往後的成長並沒有關聯 (Amato & Gilbreth, 1999)。父親的缺席不僅造成配偶婚姻的孤單及困難，同時身為子女的母親也導致親職壓力增加（吳嘉瑜， 2005）。陳靜宜（2008）也認為，留在原來家中的一方平時得負起教養子女的全責，形同成為功能上的「單親」，因此通勤者需要給予在家的一方充分的心理支持，並且也要一起配合在家一方的教養子女方式以及休閒安排。徐麗賢（2004）以父職的關懷愛護、生活照顧、子女培育、經濟支持與子女發展五個向度研究大陸台商的實踐程度，結果發現以「經濟支持」及「關懷愛護」的實踐程度最高；另外子女培育與子女發展則居中，代表父親雖然與子女相隔兩地仍常關心子女的生涯發展與教育培養；而生活照顧的實踐程度最低，也就是對於子女課業難題、陪伴聊天、討論新知等互動不多，如此反應在大陸台商父親在需要實際. 25.

(34) 接觸、溝通互動的父職確實較為困難。綜合上述，在大陸工作父親會因為與家庭分開的緣故導致較少意識到自己的親職責任，且在直接性的父職參與面向難以執行，僅能在間接的父職參與面向（提供經濟與關心子女培育及發展）上能有所表示。不過，從上述可發現給予配偶支持是較少被考量的，然而這部份卻是在大陸工作父親即使與家庭相隔兩地仍能展現的父職參與面向。此外，隨著科技進步，除了過去文獻中提到的電話及電腦網路媒介，智慧型手機的問世以及更多互動性的網路通訊社群與軟體，加上無線網路覆蓋率越來越高，如此增加了聯繫互動的方便性以及機動性，因此本研究將會更多關注親子透過通訊媒介聯繫的頻率。. 26.

(35) 第二節. 在大陸工作父親之親子關係. 本節擬就親子關係之意義、親子關係之內涵以及在大陸工作父親之親子關係相關研究加以分析。. 壹、親子關係之意義華人的親子關係傾向於有較強的情感連結，情感具有愛與喜歡兩種型態（李美枝，1998；羅國英，1997）。親子關係是種雙向的關係，同時指父母與子女互動所構成的一種人際關係，父母與子女可以了解、重視、滿足彼此的需求與感受，並願意靠近與維持的關係（羅國英， 1995），以及父母對子女的情感關係、對待子女的態度與方式、親子間的溝通方式（林雅莉，2010）。然而，多數研究在探討依附與親子關係時，只看子女對父母的知覺感受而忽略父母方所知覺的親子關係感受、父母對子女的觀感以及父母對子女的依附情形等。因此本研究擬探討在大陸工作之父親知覺的親子關係，視為在大陸工作之父親福祉的一部份。. 貳、親子關係之內涵一、親子關係相關理論（一）由「依附理論」看親子關係依附是指個體對某個重要他人在情感上強烈且持久的一種附著現象（Ainsworth, 1989）。台灣對親子間情感的探討主要集中在依附與分離－個體化兩個概念上（歐陽儀、吳麗娟，1998），這些研究發現. 27.

(36) 親子依附的品質在整個青少年時期，對分離－個體化的發展具有持續且穩定的影響，並且青少年在父母是依附高且人我分化高的情形下適應較好。（張思嘉，2006）起初依附理論只是一種由兒童去依附照顧者的單向情感連結，後有些學者認為依附為雙向的連結，兒童與照顧者共同具有的特徵，也就是說父母經常也會依附自己的小孩。(Erwin, 1998)。在國內的家庭中，子女與父母相互依附的關係將不隨著子女的長大而有所改變。（張嘉真、李美枝，2000）（二）由「心理社會發展理論」看親子關係 1. 家有學齡前、學齡子女階段在此階段的兒童主要的時間都與家人相處，因此父母在人格、認知發展、性別角色的概念上對子女的影響深遠，並且此階段父母也是兒童情感依附主要的對象，因此當熟悉的照顧者離開時，起階段的子女容易產生「分離焦慮」（林翠湄、王雪貞、陳廷嘉與黃俊豪譯，2002）。幼兒期子女在親子間仍保有表達性情感的特徵，父母會容許自己與幼兒做某種程度的內在直接表現。然而幼兒離開父母上幼稚園時，父母與老師協同一致地以負增強的教化歷程引導幼而學會感受他人焦點情緒，進而壓抑自我焦點情緒的流露。（張嘉真、李美枝，2000）在父親派外的研究中則發現，當子女年齡越小父親的派外對子女的影響越大，越年幼的子女越依賴家人關係帶來的安全感及情感滿足，所以當父親不在家時心情上的失落會比較大。（吳嘉瑜、蔡素妙，2006）. 28.

(37) 2. 家有青少年子女階段子女進入青少年階段，其父母正面您中年的改變時期，對父母而言轉變是父母需要放棄兒童期單向的權威管教方式，而與子女站在較平等的立場來相處，需要學習更少使用權柄，更多使用影響力來帶領孩子（張華甄，2012）。父母認為自己有任監督並規範子女的行為，使他們符合道德或社會文化所認定的形象，但青少年在尋求獨立自主的時候則會將父母的觀點是為一種干涉，因此青少年子女會與父母在自我管理方面的衝突越來越頻繁，（林翠湄等譯，2002）。然而，很多文獻指出青少年與父母的關係有親密度減低、衝突增加的傾向（羅國英，1995）。在父親派外的研究中，亦發現青春期子女對自主的要求會更明顯，並且情感滿足的對象也漸漸移轉至同儕身上，因此對於父親派外，親子關係疏遠，青少年子女反倒感到自在，不過也會開始關心派外父親在外地的健康與安全狀況。（吳嘉瑜、蔡素妙，2006） 3. 子女準備離家階段（家有成年子女階段）在成年前期的過渡期（17 歲至 24 歲）階段，子女進大學、入伍或就讀研究所，正處於「父母的孩子」與「完全的成人」狀態之間，直到搬出父母的原生家庭，在經濟和情緒上更加獨立，才是這階段的終點，而正式進入成人世界（22 歲至 28 歲），開始建構屬於自己的第一個生活架構，包括感情關係、朋友與家人關係、就業與成為社會團體的一員，通常父親的職業會比較影響兒子的職業選擇，但對於女兒. 29.

(38) 則較沒有影響（林翠湄等譯，2002）。成年子女對父母較少有直接的情感表達，而較多保存利他的工具性及間接性的情感特徵（張嘉真、李美枝，2000）。然而，大學生子女對父母在經濟生活上有高度的依賴，因此仍然認為自己與父母不應該處在平等的地位。並且子女對父母都存有孝知、孝行與孝感（李美枝， 1998）。另外，在派外家庭的研究中，子女在成年前期時，更有準備去面對父親的外派，他們更能在理智上對父親的外派緣由有所體諒，並且與父母的分離焦慮也比較少。（吳嘉瑜、蔡素妙，2006）. 二、父親與子女之親子關係在子女與父親的親子關係方面，與母子關係的比較下，華人子女知覺母親溫暖，父親則嚴厲或溺愛；不論子女或女兒，大部份的孩子會與父親保持距離，而與母親親近靠攏（周玉慧、黃宗堅、謝雨生， 2004）。可見父親與子女互動的親近性或親密仍舊低於母親，子女與父親的互動較不敢表達任何意見，子女並不期待與父親有更多的親密（林昭溶，2005；羅國英，1997）。並且母子間會比父子之間更多的溝通機會，因此母子間的溝通流暢度高於父子之間，父子保持了一段似親不親的距離，這雖然有礙相互之間的流暢溝通，卻也醞釀一股遠而敬之的父子氣氛（李美枝，1998）。李美枝（1998）進一步從情與權的觀點分析華人的親子關係內涵，發現父子之親雖然建立在權的關係上，但父親若保有一分莊嚴與親切，. 30.

(39) 反而能產生無為而治的教化功能。而孩子對父親，在屬於能力與性格之評價的喜歡以及屬於心靈契合交融的親近感上，有比較清晰的區別感受。在父親對子女的親子關係方面，父親與子女間的情感表達比較少，然而近年也開始有溫暖而開放的表達方式，但父親與子女互動的親近性或親密度仍然低於母親（林雅莉，2010）。此外，父親與兒子的關係、父親與女兒的關係亦有所差異，父親對於兒子的互動，主要責任會促使其獨立，並且確保他未來在社會和經濟上的基礎，因此兒子的生涯選擇父親會有較多的意見（吳嘉瑜、蔡素妙，2006）。不少學者發現父子關係並非親密感情關係，而是一種權威關係，因此父親與成人兒子之間的互動會呈現趨避關係，甚至會出現某種程度的敵意（李美枝，1998）。相較於父親與兒子，父親對女兒較少批評，且較會原諒女兒的錯誤，然而在女兒眼中的父女關係則是一種帶有距離感和雙方差異的關係。不過父親對成年女兒的方式和兒子相像，會希望保護女兒的需要、並同時教導女兒社會化、減輕他們生涯發展的困難，然而也因此父女之間也會有像父子之間的緊張關係。（吳嘉瑜、蔡素妙， 2006）. 參、在大陸工作父親之親子關係相關研究在父親派外期間，父子關係通常較母子疏遠（吳嘉瑜、蔡素妙， 2006）。林群穎（2013）透過深度訪談台商家庭的父母與子女，發現. 31.

(40) 赴台商父親與子女間的關係普遍生疏，並且台商父親的返台探親頻率、夫妻親密度與性別分工、且親子互動方式皆會影響親子關係。不過，陳靜宜（2008）在探討通勤家庭──係指夫妻至少一方因工作或其他原因，致使兩人分居兩地，選擇定期或不定期相聚，並維持婚姻關係的家庭型態──的親子關係時，發現雖然家人相遇時間減少，但親子關係不一定會因此而品質下降。因為在親子互動上，通勤的父母會因為缺席而生的罪惡感促使其在相聚時更頻繁的與子女互動，然而平時就得忍受深夜通訊聯繫以及長途旅行往返的家庭生活方式。台商父親因為缺乏陪伴家人自覺與家人間的感情逐漸疏離。然而也有部份台商父親在子女成長後，親子關係在相處上有所改善，父親跳脫只是提供經濟支援的角色，可以與子女一起討論未來，並且像朋友般的互動（林群穎，2013）。蔡素妙與吳嘉瑜（2007）發現在青少年知覺父親派外前後的親子關係，發現會因為父親派外而影響關係的部份，知覺關係變好的比例多於知覺關係變不好。綜合上述，在大陸工作父親長期不在子女身邊必然關係親密感減少而疏離感增加，然而若父親頻繁的聯繫子女與其有更多互動的機會，則有可能避免親子關係變差的結果。此外隨著子女長大成熟，更能與父親維持好關係，父親亦能與較大的子女有更多朋友般的互動。因此，本研究會進一步關注親子聯繫互動頻率以及子女發展階段對親子關係的影響。. 32.

(41) 第三節. 父職參與與親子關係之關聯. Russell (1983) 曾提到雙薪共享親職（shared-caregiving）的夫妻一起參與親職後家人關係會有所改變，而父親在如此共享親職的家庭中，給家人關係帶來最正向的改變就是親子關係的增進，因為父親在這樣的家庭中開始參與較多的親職，與孩子的關係因此更加緊密，亦使得親子關係從中獲得正向的影響。因著父親參與親職，父子之間也能發展出親密的依附關係。Russell (1983) 提到在針對嬰兒進行親子依附關係的研究時，發現嬰兒在母親以及在父親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差異，反倒發現父親和母親在嬰兒的依附關係中有相當多的相同之處。然而也有學者認為，父親參與了較多的親職工作雖然可增進親子關係，卻也同時在父子關係上增加了壓力與衝突 (Russell, 1986) 。國內亦有許多學者探討父職參與與親子關係的研究面向，多數以整體正向或負向的親子滿意度、幸福感等呈現父子關係（如：李沛青， 2007；馬惠芬，2003；莫黎黎，1997）。蕭淑慈（2008）透過 444 對父子對偶樣本探討父親與子女對於父職參與的知覺情形，並從子女方測量親子關係以研究親子關係與父職參與之相關性。研究結果發現父親知覺其參與在情緒交流與生活監督皆比子女知覺較多，其中父職參與情緒交流向度的父子知覺差異最大。在父職參與與親子關係的關聯當中，發現若越多父職參與，則越能讓孩子在親子關係中感受到更多的「支持」以及更好的「親子關係滿意度」，並減少親子之間的「負向情感」與「衝突」。馬惠芬（2003）在探討學齡前幼兒父親親職參與內. 33.

(42) 涵、父職自我效能與親子關係滿意度之研究中，發現父職參與中有越多的教養參與向度、勞務參與向度與情感參與向度，則越能提升親子關係的滿意度，且情感參與向度更可預測父親是否擁有良好親子關係滿意度。在探討兩地分隔的家庭中，林群穎（2013）訪談台商子女與父母時發現父親的經濟支持對親子關係有所影響。由於台商父親所表現的親職容易侷限在經濟面向，因此當台商父親沒辦法定期供給家中經濟需求時，子女與父親的關係就會劣於負責其開銷的母親；而若父親提供家裡的經濟支援穩定不中斷，則能帶給子女安全感，並讓子女與父親為融洽的關係。此外，鍾筱萍（2004）在研究國內通勤家庭中父母管教方式、親子互動關係與子女憂鬱、焦慮行為表現上的差異。研究結果在父親通勤的家庭中，父親對青少年子女行為表現的要求會少於未通勤的家庭；而在未通勤的家庭中，父親在與青少年子女的心理互動程度會多於通勤家庭的父親。綜合上述，若父親在父職參與越多，對親子關係的影響就越好，不論是一般家庭或兩地分隔的家庭皆顯示一樣的結果。然而過去研究對於父職參與的面向探討尚不齊全，因此無法充分得知父親在提供經濟以外的認知、情感或間接行為上對於親子關係的影響。因此本研究將更充分的探討父職參與面向，進而分析各面向對親子關係的影響。. 34.

(43) 第三章研究設計本章依序從研究架構、研究假設、研究對象、研究工具、實施程序、資料處理方法，加以說明。. 第一節研究架構本研究依據研究目的，擬定之研究架構如下圖 3-1-1：. 父職參與管教責任學業鼓勵支持母親生活供應時間與交談讚美與情感發展才能與關心未來閱讀與作業指導生活關注. 背景變項個人背景變項教育程度大陸工作資歷配偶背景變項配偶國籍配偶工作狀況子女背景變項家庭發展階段子女數親子聯繫互動頻率. 親子關係相處的感覺對子女的觀感分享與依附圖 3-1-1. 研究架構圖. 35.

(44) 第二節研究假設本研究依據研究架構及文獻探討，提出下列研究假設：壹、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因個人、配偶及子女背景變項不同，父職參會有顯著差異 1-1 不同教育程度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父職參與有顯著差異 1-2 不同大陸工作資歷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父職參與有顯著差異 1-3 配偶不同國籍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父職參與有顯著差異 1-4 配偶不同工作狀況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父職參與有顯著差異 1-5 處於不同家庭發展階段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父職參與有顯著差異 1-6 子女數不同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父職參與有顯著差異 1-7 與子女聯繫互動頻率不同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父職參與有顯著差異貳、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因個人、配偶及子女背景變項不同，親子關係會有顯著差異 2-1 不同教育程度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親子關係有顯著差異 2-2 不同大陸工作資歷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親子關係有顯著差異 2-3 配偶不同國籍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親子關係有顯著差異 2-4 配偶不同工作狀況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親子關係有顯著差異 2-5 處於不同家庭發展階段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親子關係有顯著差異. 36.

(45) 2-6 子女數不同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親子關係與有顯著差異 2-7 與子女聯繫互動頻率不同之父親在整體及各面向親子關係有顯著差異. 參、在中國大陸工作之父親的整體、各面向父職參與對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1 整體父職參與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2 父職參與之「管教責任」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3 父職參與之「學業鼓勵」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4 父職參與之「支持母親」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5 父職參與之「生活供應」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6 父職參與之「時間與交談」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7 父職參與之「讚美與情感」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8 父職參與之「發展才能與關心未來」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9 父職參與之「閱讀與作業指導」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10 父職參與之「生活關注」面向對整體親子關係有顯著預測力. 37.

(46) 第三節研究對象壹、母群體範圍根據陸委會大陸資訊及研究中心表示，由於目前對於大陸「台商」定義尚不明確，而未有關於台商人數之統計（國家圖書館，2009），因此本研究所要探討之在大陸工作的台商及台幹人口總數沒有官方公開統計資料，亦無法得知其中為人父者之總數。僅能透過媒體資訊推知約有七十五萬的台商在中國工作，而派遣至中國的台幹人數則超過四十萬，總計約 115 萬人在大陸工作（中華電視公司，2008）。本研究以目前在大陸工作之台籍父親為研究母群。. 貳、抽樣與樣本數由於研究樣本收集不易，本研究之對象包括：在大陸工作之台籍父親，其家中有任何一位就學中之子女（包含幼兒園、小學、中學、高中職、大專院校以及研究所等）的父親。本研究之網路問卷透過網路問卷平台「问卷网」編訂。從 2014 年 5 月 10 日開放填寫到 2014 年 9 月 10 日，為期四個月，為避免填答者重複填寫，網路問卷採取每個網路 IP 限填答乙次之設定。期間共收到 274 份問卷，經過問卷題項「請問您目前是否有正在就學的孩子」過濾 52 份不符合研究目的之樣本，並以主觀信度檢視，剔除信度較低的問卷 9 份（例如電子信箱亂填、沒有子女卻做答、填答全部集中於極端值者），最終有效樣本為 213 人（有效率 77.74%）納入分析。本研究透過收集樣本的方式如下：. 38.

(47) （一）以便利抽樣的方式，研究者透過周遭認識且符合研究條件親友或台資企業人士填寫網路問卷；另採取滾雪球抽樣的方式，邀請其將網路問卷連結透過電子郵件或手機通訊軟體（WeChat、LINE）轉發給其所認識符合研究條件者。（二）以便利抽樣的方式，研究者透過台灣及中國大陸相關的網路社群及論壇（BBS「work_in_china」版、Facebook「東莞台商子弟學校」社團、上海台協「台商太太新天地論壇」）發佈問卷訊息；另採取滾雪球抽樣的方式，邀請閱讀訊息的人將網路問卷連結透過電子郵件或手機通訊軟體（WeChat、LINE）轉發給其所認識符合研究條件者。（三）以立意抽樣的方式，透過電子郵件、電話聯絡以及親自走訪中國江蘇省常州市、昆山市、蘇州市之若干台資企業，以及走訪常州台商婦聯會、蘇州台商協會婦女會、昆山台商協會（或稱台資企業協會），並以電子郵件聯繫東莞台商子弟學校家長會，邀請其將網路問卷連結透過電子郵件或手機通訊軟體（WeChat、LINE）轉發給其單位中符合研究條件者；另採取滾雪球抽樣的方式，邀請閱讀訊息的人將問卷連結透過電子郵件或手機通訊軟體（WeChat、LINE）轉發給其所認識符合研究條件者。. 39.

(48) 第四節研究工具為達成研究目的，研究者參考國內外學者對於父職參與及親子關係之相關研究，編擬問卷以蒐集資料。問卷包括「背景資料」、「父職參與量表」、「親子關係量表」三部份，以下分別說明之：. 壹、背景資料「背景資料」包括個人背景變項、配偶背景變項及子女背景變項共三部份：「個人背景變項」包含教育程度、大陸工作資歷；「配偶背景變項」包含配偶國籍、配偶工作狀況；「子女背景變項」包含子女在學情形、家庭發展階段、子女數、親子聯繫互動頻率。. 一、個人背景變項（一）教育程度包括「國小以下」、「國中（初中）」、「高中（高職）」、「大學（專科／技術學院）」、「研究所以上」。進行多元迴歸時，將「國小以下」、「國中（初中）」、「高中（高職）」合併為「高中職以下」，並將教育程度處理成虛擬變項，以「研究所以上」為參照組。（二）大陸工作資歷本研究以連續變項測量父親在大陸工作資歷，以足年為計算。. 二、配偶背景變項（一）配偶國籍本研究將配偶國及分類為「台灣」、「中國大陸」、「其他」。進行多元迴歸時，將「中國大陸」以及「其他」之樣本合併為「其他國籍」，. 40.

(49) 「台灣」為「中華民國籍」，並將配偶國籍處理成虛擬變項，以「中華民國籍」為參照組。（二）配偶工作狀況本研究將配偶就業狀況分類為「無」、「有，從事兼職」、「有，從事正職」。進行多元迴歸時，將「無」以及「有，從事兼職」之樣本合併為「無全職工作」，「有，從事正職」為「有全職工作」，並將配偶工作狀況處理成虛擬變項，以「有全職工作」為參照組。. 三、子女背景變項（一）子女就學情形本研究對象需符合「請問您目前是否有正在就學的孩子」，因此藉由研究對象填答「否」者予以剔除，針對填答「是」者進行研究分析。（二）家庭發展階段本研究先以連續變項詢問其「長子女年齡」，再根據 Duvall (1977) 以最大子女年齡為基礎分類成「家有學齡前子女階段」、「家有學齡子女階段」、「家有青少年子女階段」、「子女準備離家階段」四個家庭發展階段。進行多元迴歸時，將家庭發展階段處理成虛擬變項，以「子女準備離家階段」為參照組。（三）子女數本研究以連續變項測量子女數。. 41.

(50) （四）親子聯繫互動頻率本研究先問其「目前是否有孩子與您在大陸同住」，選項包括「有，且自己每日工作都會返回同住處」、「有，且自己平日外出工作，僅休假返回同住處」、「無同住」。並針對回答「無同住」之樣本，進一步詢問其「過去一年來，使用任何通訊管道與孩子聯繫的頻率（包括電話、 E-mail、網路社群（Facebook 等）、視訊（Skype 等）、手機通訊軟體（WeChat、LINE）等）」，選項包括「幾乎每天」、「每週數次」、「每週一次」、「每月一次」、「數月一次」。進行多元迴歸時，聯繫頻率回答「數月一次」者為「非常低」；聯繫頻率回答「每月一次」者為「低」；根據近似值將與子女同住情形回答「有，且自己平日外出工作，僅休假返回同住處」以及聯繫頻率回答「每週一次」者合併為「普通」；聯繫頻率回答「每週數次」者為「高」；根據近似值將與子女同住情形回答「有，且自己每日工作都會返回同住處」以及聯繫頻率回答「幾乎每天」者合併為「非常高」（如表 3-4-1）。分別編碼 1 至 5，分數越高，代表親子聯繫互動頻率越高。表 3-4-1 親子聯繫互動頻率概念說明合併前變項與子女同住情形聯繫情形 1. 有，且每日工作都會返回同住處 2. 有，且平日外出工作，僅休假返回同住處 3. 無同住 1. 幾乎每天 2. 每週數次 3. 每週一次 4. 每月一次 5. 數月一次. 42. 合併後變項聯繫互動頻率 5. 非常高 3. 普通 5. 非常高 4. 高 3. 普通 2. 低 1. 非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