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續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第一節 研究動機
人生追求的最終目標就是幸福快樂,而健康就是構成快樂的重要成份之一
(Layard,2006)。社會心理學家 Brehm、Kassin 與 Fein(2004)明確的指出「健 康是生物、心理與社會因素的產物」,由此可知健康並非單純的生理問題,而是一 種生理、心理、社會的全面平衡狀態,在健康的範疇日益擴大的情況下,生理、
心理與社會面向對健康的關係與影響也越來越密不可分。
心理學家Maslow(1943)著名的需求層級理論(need-hierarchy theory)指出 人們有生理、安全、社交、尊重與自我實現等五個層級的需求,當低層次的需求 得到滿足後人們才有能力尋求更高層次的需求,且對多數人來說溫飽與健康屬於 最基本的生理層級需求,因此唯有在具備健康的條件下,人們方有能力去追求安 全穩定、社交關係、成就與自我實現等更高層次需求的滿足。Becker(1999)曾以 人力資本的概念說明健康如同學校教育與在職訓練般,都是提升勞動力素質的來 源,藉由健康狀況的改善,除了可降低傷病率與死亡率外,更可以為個人帶來更 多「健康時間」,有利於勞動生產力的提升,而且個人將因為良好的健康獲得更高 的效用與滿足程度,由此可知健康是快樂的基礎,亦為個人及家戶效用的來源。
對世界大多數已開發與開發中國家而言,自世界第二次大戰後危害國民健康 之因素已由急性傳染性疾病轉變為慢性非傳染性疾病,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指出全球在 2005 年死亡的 5,800 萬人中便有 60%死於心血管 疾病、糖尿病、癌症、慢性呼吸道疾病以及肥胖等慢性非傳染性疾病,其中過重 和肥胖為全球第五大死因,估計每年至少有280 萬的成人因此死亡,且至少有 44%
的糖尿病以及23%的特定癌症可歸因於超重(overweight)和肥胖(obesity),自 2008 年起全球已有近十分之一的人口屬於肥胖人口(WHO,2011)。
伴隨著各國經濟發展與生產技術進步,人們的生活、健康及營養情況已得到 大幅度的改善,而過重與肥胖都是一種身體熱量失衡的現象,主要導因於過量的 飲食攝取與體能活動日益減少等生活型態的改變(Cornelisse-Vermaat et al.,2006;
Marcellini,2009;WHO,2011),就台灣而言,Pan et al.(2008)指出台灣的肥胖 盛行率和心血管冠狀動脈相關疾病急速增加,且發現社會弱勢族群的肥胖情況與
其他心血管疾病的罹病率較高,實為社會一大隱憂。Hwang et al.(2009)亦指出 當國人的身體質量指數BMI 值大於 25 時,將提升國人罹患糖尿病、心血管疾病與 癌症等所有疾病的死亡率,而且對老年男性的影響特別顯著,由此可知過重與肥 胖亦為台灣當前面臨的重要問題。此外,肥胖對健康的影響不僅限於上述的生理 健康,更擴及了抽象的心理建康,譬如幸福感。Oswald 與 Powdthavee(2007)發 現在英國及德國等地體重越重的人越不快樂,心理健康情況亦較差,Gortmaker et al.
(1993)證實肥胖者確實較容易受到歧視使心理健康受到干擾,Cornelisse-Vermaat et al.(2006)的研究結果也指向肥胖者比體重標準者感到不幸福。
有鑒於肥胖之嚴重性,WHO 公佈了一系列的肥胖防治方法,提倡從個人行為 展開修正(潘文涵,2004),台灣衛生署國民健康局亦於 2011 年推動「健康,100 台灣動起來」計畫,預備號召60 萬人共同健康減重 600 公噸,藉由實踐「聰明吃、
快樂動、天天量體重」養成健康的生活型態(行政院衛生署國民健康局,2011)。
雖然肥胖防治的根本之道須由行為面向的飲食控制及體能活動增加著手,但是人 們偏好的體重管理方式不盡相同,有些人生性不愛運動,主要仰賴節食限制熱量 攝取,也有人對飲食並不忌口,而是改採登山、慢跑或參加健身中心等方式增加 熱量消耗。同時也有無法克制口腹之慾、不運動卻又在意體態的人,可能會採用 催吐、斷食或服用非法藥物等激烈的方式控制體重,由此可知,在多種體重控制 方式可能的搭配下,不同類型的人可能會對不同搭配的體重控制方案有不同的偏 好以及評價。
此外,健康的好處與肥胖的危害眾所皆知,人們亦知道消除肥胖、獲得健康 的不二法門便是「少吃、多動」,但是從現實生活中卻普遍觀察到一種「知易行難」
的情況,即使人們身受肥胖的潛在威脅,卻也不見得會採取相應的體重控制行動。
換言之,了解肥胖可能導致的風險與實際上人們的體重控制意願之間並不存在必 然的關係,已有肥胖情況的高罹病風險群並不一定會積極進行體重控制,而體重 維持在標準範圍內的低罹病風險群也並非全無進行體重控制之可能,所以究竟是 怎樣的人想進行體重控制?影響人們進行體重控制的因素又是什麼呢?
由過去相關文獻探討體重控制的影響因素可知,體重控制大致受主觀的健康 認知、自我形象(self-image)以及客觀的體重與是否達到肥胖認定標準等健康指 標所影響(Axsom & Cooper,1985;Jonides、Buschbacher & Barlow,2002;Roux et al.,2004;Pan & Yeh,2008;Blanchflower、van Landeghem & Oswald,2009;
Burke、Heiland & Nadler,2010;吳珮瑛、汪傳貴與劉哲良,2010),比如受到各 項客觀健康指標如體重、身體質量指數或血壓值之影響,當體重超出理想範圍時,
較有警覺的人們會因此產生體重控制的動機;當個人的健康認知程度越清晰時,
將使人們選擇進行有益健康、或是減少健康危害的行為,過去研究中也證實越了 解消費菸、酒會對身體健康造成不良影響者,便會傾向不抽菸與不喝酒(劉哲良,
2010)。
而在社會普遍崇尚纖細體態的風氣下,個人的審美觀易受時下流行樣貌的影 響,使注重自我形象的人們更積極的進行體重控制,以年輕女性為例,嚴格控制 熱量攝取、對體重斤斤計較,甚至認為自己的身材沒有達到理想標準都是十分常 見的現象。而從日常生活的經驗中,甚至可以發現一些看似弱不禁風、薄如紙片 的人會高喊自己還需要「減肥」,反倒是有些過度福態的人仍是「自我感覺良好」
的認為自己仍在「理想體重範圍」之內。由此可知,個人的體重控制意願不只受 到客觀上體重高低或是否肥胖影響,更與其主觀上的健康認知與自我形象有關。
此外,有鑑於飲食與體能活動等生活型態對肥胖形成的影響力,過去李杰憲、
傅祖壇、陳俐潔(2008)亦曾探討飲食品質、體能活動對肥胖形成的影響,其研 究結果建議人們須同時兼顧體能活動與飲食品質才有助於降低肥胖形成。由於飲 食攝取和體能活動確實對人們的肥胖情形造成影響,所以多數的肥胖防治措施建 議人們應從日常生活中建立良好的飲食型態與運動習慣。維持良好的飲食型態,
便表示人們有積極保持健康的意願,並且選擇藉由日常生活的飲食控制避免肥胖 形成,然而飲食控制之內涵不僅限於節食1,而是需建立長期、持續性的正確飲食 型態。長期維持良好飲食型態可藉由飲食控制將體重維持在理想範圍內,除有助 於預防肥胖之形成,並可降低日後需額外進行減重的可能性;同理可知,平日不 加管制的飲食型態則相對容易因為攝取過多熱量而導致肥胖,使得未來需要另行 減重的可能性提升。但過去營養學學研究主要討論營養素與飲食型態對肥胖的影 響(邱弘毅、趙振瑞,2004),欲忽略不同的飲食型態背後隱含了不同的體重控制 意願。
由此可知,藉由觀察個人長期的飲食型態,將有助於了解人們平時是否便以
1Bublitz、Peracchio 與 Block(2010)指出多數的美國民眾將「飲食控制」(dietary restraint)與「節 食」(dieting)混為一談,然節食是透過控制飲食內容減少熱量攝取的體重控制法,該研究亦指出 節食容易到受個人的體重控制目標、同儕示範效果、個人特徵差異、營養相關知識與外在環境等因 素干擾,所以用節食進行體重控制之成效較短暫且無法持續。
飲食控制的方式進行體重控制,長期維持健康均衡的飲食型態者,表示持續有較 高的體重控制意願,反之,對平時不在意飲食攝取內容與攝取量的人們來說,則 隱含他們平時的體重控制意願就是相對薄弱的。然而從過去相關研究中並無法得 知飲食型態如何反應個人的體重控制意願,是否擁有健康的飲食型態便表示平時 即藉由飲食控制進行體重管理者的體重控制意願較高呢?
而人們對體重控制意願的差異,除了反應在平日可及的飲食型態不同外,也 極可能使人們在面對特定內容的減重療程時有不同的參與意願。換言之,越認為 肥胖將對身、心健康造成影響者,或是對自我形象感到不滿意者,均可能因此有 較高的體重控制意願,也可能較願意參與某些特定的減重療程。若同時將主觀的 健康認知、自我形象與客觀的肥胖情況納入考量,則自我形象為自覺過重的肥胖 者是否會有較高的體重控制意願,且對參與減重療程願意支付的代價是否較高呢?
此外,對於「自我感覺良好」卻未察覺自身已過重的肥胖者來說,其體重控制意 願與參與減重療程願意支付的代價也是在此可探討的問題。
心理學指出人們心中的決策路徑是一個黑盒子(溫世頌,2000),表示人們的 體重控制意願是由外在無法觀察的心理路徑決定,換言之,影響體重控制意願之 因素較難捕捉,如果僅由單一面向或因素討論對體重控制意願之影響,則結果可
心理學指出人們心中的決策路徑是一個黑盒子(溫世頌,2000),表示人們的 體重控制意願是由外在無法觀察的心理路徑決定,換言之,影響體重控制意願之 因素較難捕捉,如果僅由單一面向或因素討論對體重控制意願之影響,則結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