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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方法、研究架構及戰略三角的概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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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研究方法、研究架構及戰略三角的概念化

一、研究方法

由於澳洲與美國及中國關係的發展仍是進行式,本文採以下三種方法研析:

1、文獻分析法:強調過去、現在與未來的關係,對象包括:美國、中國、澳洲 及其它國家官方文件、專書、期刊、論文、報章雜誌及網路資料等,對各方 論述加以分析、比較,藉以回答本文所提之研究假設問題。

2、個案研究法:澳中與澳美兩個個案研究比較,分析的時間點:無論是澳洲、

中國或是美國資料的蒐集、分析與比較,都是從 2013 年習近平擔任中國國家 主席開始,歷經 2017 年川普就任美國總統,至 2019 年底為止;其他時間的 資料為輔。

3、 儘管上述方法,仍有研究限制,筆者在撰寫論文時,將擴大各類資料蒐集的 深度與廣度從中加以分析比較、求同存異,避免侷限於某些特定群體的意見,

盡量達到研究中立與廣泛蒐集彙整各方意見的目標。

二、研究架構

在澳洲與中國的互動以及澳洲與美國的互動過程中,美國與中國都扮演第三 方積極參與者的角色,使得澳中、澳美關係從雙邊的互動,衍生為三角關係。最 早提出三邊互動影響雙邊關係的是 Lowell Dittmer 戰略三角理論。154他提出了 戰略三角必須符合的三項條件(conditions): 1、所有的參與者(participants)都必 須是主權國家(sovereign)及理性行為者;2、每一個行為者(actors)在採取雙邊行動 (bilateral moves)時,都必須考慮到第三方的利益與可能的反應;3、每一方都是 不可或缺的參與者,假如 A 背叛 B 轉向 C 的話,會對戰略平衡產生重大影響。155 戰略三角的構成要件是「權力」與「關切」(concern),既使三方權力不對等 (asymmetric),只要三方非常在意對方的政策發展,就能產生互相牽動的效果;

三方必須互有接觸和互動,有合作和對抗的可能,且任兩方關係的變化,均為第 三方所關注,就可以形成戰略三角。156因此,吳玉山教授則認為,戰略三角分析 是一種不斷嘗試自我提升地位的互動關係,最佳狀態就是成為「樞紐」。157本文 將研究的時間點區分為兩個階段:

154 袁鶴齡、沈燦宏,〈從美中台戰略三角的演變 看兩岸信心建構措施的建立〉,《東吳政治學

報》,第 30 卷第 3 期,2012 年,頁 53,<http://www2.scu.edu.tw/politics/journal/doc/j303/2.pdf>。

155 Lowell Dittmer, China’s Asia Triangular Dynamics since the Cold War, p. 11.

156 包宗和,〈戰略三角個體論檢視與總體論建構及其對現實主義的衝擊〉,收錄於,包宗和、

吳玉山主編,《重新檢視爭辯中的兩岸關係理論》(台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2017 年),頁 346。

157 包宗和,〈戰略三角角色轉變與類型分析-以美國和台海兩岸三角互動為例〉,收錄於,包宗

和、吳玉山主編,《爭辯中的兩岸關係理論》(台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2015 年),頁 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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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013 年 3 月習近平當選中國國家主席,至 2017 年川普就任美國總統:

筆者假設這個階段的澳中美關係屬於「羅曼蒂克型」戰略三角,澳洲為「樞 紐」(pivot);相較之下,澳洲對美國及中國的選擇,比美國與中國彼此之間有更 多的選擇。158澳洲為「樞紐」與美國或中國的關係都擁有正利得,美國與中國均 為「側翼」(wing),美中兩國處於既競爭又合作的競合關係,均為負利得。159 這個階段,歷任的澳洲總理分別為:Rudd Kevin(任期;2013 年 6 月 27 日 -2013 年 9 月 18 日)、Tony Abbott(任期:2013 年 9月 18 日-2015 年 9 月 15 日)、 Malcolm Turnbull(任期:2015 年 9 月 21 日-2018 年 8 月 24 日)。澳洲與中國 及美國的關係,自前總理 John W. Howard(任期 1996 年至 2007 年)開始採取「二 元論」:經濟上擁抱中國,依賴來自於中國的資金協助澳洲經濟持續成長、安全 上強化與美國的關係,仰賴與美國長期的軍事聯盟關係確保澳洲國家安全;因 此,筆者認為本階段的美中澳三角關係為「羅曼蒂克型」,如圖 1-1:

圖 1-1:2013 年-2017 年澳中美三角關係(羅曼蒂克型)

(二)2017 年川普就任美國總統至 2019 年底:

筆者假設這個階段的澳中美關係屬於「結婚型」戰略三角,三方(player)都 必須承認對方的重要性,儘管三方不必然具備相同的「戰略份量」 (strategic weight),但是任何一方都必須被其他「玩家」所接受,且被視為是一個合格的自 主玩家;以及,任意兩個玩家的關係,會受到每一個玩家與第三方的關係所影響。

160在這個階段,澳洲及美國皆為「夥伴」(partner)、中國為「孤雛」(outcast)。中 國如果想要改善自己的處境,則需要改善與任一夥伴的關係,使戰略三角從「結 婚型」變成「羅曼蒂克型」,使得自己成為「側翼」即可;或是從中破壞夥伴之 間的關係,使戰略三角從「結婚型」變成「單位否決型」,使得三方皆成為敵對 關係(enmity)的「敵人」(foe)。161

時任澳洲總理為莫里森(Scott Morrison),任期2018 年 8 月 24 日迄今。以當 前美國川普政府及澳洲總理 Morrison 領導的保守派「自由黨/國家黨聯盟」與中

158 Lowell Dittmer, “The Strategic Triangle: An Elementary Game-Theoretical Analysis,” pp. 498-499.

159 包宗和、吳玉山主編,《重新檢視爭辯中的兩岸關係理論》,頁 352。

160 Lowell Dittmer, “The Strategic Triangle: An Elementary Game-Theoretical Analysis,” pp. 490-491.

161 包宗和、吳玉山主編,《爭辯中的兩岸關係理論》,頁 238。

澳洲(樞紐)

美國(側翼)

中國(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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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的關係來看,由於美國與中國發生經濟、外交和安全政策的全面競爭,162以及 澳洲在前總理 Malcolm Turnbull 任內通過「反外國干預法」,與採取防止中國對 澳洲內政、經濟與外交等領域進行滲透、干預的多項政策,使得這個階段形成「結 婚型」戰略三角關係:三方之中有兩方(美、澳)維持雙邊友好關係,同時與第 三方(中)交惡,如圖 1-2:163

圖 1-2:2017 年迄今澳中美三角關係(結婚型)

澳洲與美國互為夥伴關係,澳洲宣布加入美國印太戰略,兩國擁有正利得;

澳洲國會通過「反外國干預法」,其國內智庫、學者、媒體等陸續發表研究報告、

新聞報導、聲明等,直指中國意圖干預澳洲內政;此階段中國為「孤雛」與澳洲 及美國的關係均為負利得。

筆者將在本文的第二章與第三章,自新聞報導、專書與期刊等資料中,整理 出 2013 年至 2017 年以及 2017 年至 2019 年底,涉及國家安全、經貿往來及政治 層面的重大事件,製成「澳中美三國關係大事紀」;並逐一檢視前述重大事件,

對澳中、澳美關係為「正向」或「負向」予以核分、加總製成「核分表」,以檢 驗筆者之假設是否成立;核分表完成後,為確保各項評分能符合客觀、公正、價 值中立等學術倫理,將委請國內兩位專長分別為戰略安全與國際關係之學者專家 擔任外部委員(非口試委員會成員)進行審查,檢視所列之各項事件及核分是否 恰當,再予以修正定稿。

據媒體報導,假設美國於 2030 年與中國在太平洋爆發海上戰爭,將被中國 解放軍擊敗。164有鑑於中美兩國國力持續接近,美國必須加深與盟國及夥伴的合

162 Martin Wolf, “The looming 100-year US-China conflict,” Financial Times, June 5, 2019,

<https://www.ft.com/content/52b71928-85fd-11e9-a028-86cea8523dc2>.

163 包宗和,〈戰略三角角色轉變與類型變化分析-以美國與台海兩岸三角互動為例〉,收錄於,

包宗和、吳玉山編《爭辯中的兩岸關係理論》(台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5 年),

頁 352-356。

164 弗林,〈英媒:美軍方推演 2030 年太平洋海戰均被中國擊敗 協防颱灣吃力〉,《法國廣播

電台》,2020 年 5 月 17 日,

<http://www.rfi.fr/tw/%E4%BA%9E%E6%B4%B2/20200517-%E8%8B%B1%E5%AA%92-%E7%B E%8E%E8%BB%8D%E6%96%B9%E6%8E%A8%E6%BC%942030%E5%B9%B4%E5%A4%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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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5%90%83%E5%8A%9B>。

澳洲(夥伴)

美國(夥伴)

中國(孤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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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以保持優勢。165華爾滋(Kenneth N. Waltz)認為,「聯盟是由在某些方面具有共 同利益的國家構成,共同利益通常為消極利益,即對他國恐懼,當有正面利益出 現時,聯盟分歧就會出現」。166瓦特(Stephen M. Walt)則指出,「當國家面臨重大 的外部威脅時,可能會採取制衡(balance)或是扈從(bandwagon);制衡是與其他國 家結盟以對抗威脅、扈從則是與威脅來源結盟」。因此,國家選擇聯盟伙伴的兩 個假設,可以從國家結盟以對抗威脅或是跟隨主要的威脅來源作區分。假如制衡 比扈從者更為普遍那麼國家更安全,因為侵略者會面臨到團結起來的對抗;假如 扈從是主要趨勢那麼安全則是匱乏的,因為成功的侵略者將會吸引更多的扈從 者,增強自身實力並削弱對手。167關於聯盟的建立,Walt 提出 3 種形式:

1、意識形態與聯盟的建立:168

係指擁有共同的政治、文化或其它特性的國家所建立的聯盟;其假設是,兩 個或以上的國家越是類似,它們聯盟的可能性越大。擁有相似國內體制的國 家是天然的盟友,而那些擁有不同政治體制或信仰的國家就未必。

2、對外援助與聯盟的建立:169

提供經濟或軍事援助能夠建立一個有效的聯盟,因為這種援助傳達了善意、

或是喚起了感激之情,或是造成接收援助者對援助者的依賴。援助越多,以 此為基礎建立的聯盟越緊密。此假設有助於說明絕大多數經濟和軍事援助的 合理性。

3、跨國滲透與聯盟的建立:170

跨國滲透係指,一個國家內部的政治體制為另一個國家所操控。這種滲透有 三種形式:(1)公務員的忠誠分裂,可能運用他們的影響力使他們的國家與 另一個國家更加密切;(2)遊說者使用各種手段,改變可能盟友的公共認知 和決策;(3)用宣傳來改變菁英和大眾的態度。

本文中,筆者選擇以「外交政策分析」作為戰略三角下的多層次互動關係分 析,原因在於:由於戰略三角的研究對象是「單一行為者」(國家),難以有效地 解釋國家內部,多個次行為者在決策過程中扮演的角色,以「圖 1-3:外交政策 制訂過程同心圓概念」來看,該同心圓由內而外分為三層,第一層(核心)的參 與者是,領導人、政府部門:國防、外交、經濟與安全;第二層(中間)的參與 者是,政策社群:智庫、學術單位;第三層(外圍)的參與者是,民間、社會菁 英:媒體、學校、企業。171

165 〈科技冷戰:中國發展勢頭迅猛 美國協調盟國保持優勢〉,《BBC 中文網》,2020 年 5 月 20 日,<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52744217>。

166 Kenneth N. Waltz, The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Long Grove: Waveland Press, 1979), p.

166.

167 Stephen M Walt, The Origins of Alliances (Cornell: Cornell University, 1987), p. 17; Stephen M.

Walt, Alliance Formation and the Balance of World Power,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9, No. 4 (Spring, 1985), pp. 3-43.

168 Stephen M Walt, The Origins of Alliances, pp. 33-37.

169 Stephen M Walt, The Origins of Alliances, p. 41.

170 Stephen M Walt, The Origins of Alliances, p. 46.

171 相關文獻請參閱,鄭端耀,〈國際關係新古典現實主義理論〉,頁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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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3:外交政策制訂過程同心圓概念

圖 1-3:外交政策制訂過程同心圓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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