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研究採質性的研究途徑,以研究美國舊派艾米許族群的簡樸生活來探討 簡樸生活的長久實踐。
本研究探討的重點在於強調舊派艾米許族群歷史的脈絡及其宗教信仰所衍 生的生活哲學、教育價值觀及文化堅持對其形成簡樸生活的影響力,並嘗試從實 踐簡樸生活三百多年的舊派艾米許身上尋獲人類持續簡樸生活的真正動力。
本研究採取文獻分析法、觀察法、訪談法,以進行資料的蒐集,茲分述如 下:
壹、文獻分析法(Literature Review)
文獻分析法是一種簡單的探索性研究法,即蒐集他人所作的相關研究,分 析其研究結果與建議,以作為自己研究的基礎,因此又稱文獻探討法。
文獻分析法亦是質性研究中最常用的分析法,其分析有四個主要的步驟,
亦即蒐集文獻、整理文獻、文獻組織分類及文獻詮釋,透過文獻分析的方法,研 究者可以綜觀其研究領域過去發展的情形及專家學者目前研究的成果。
本研究探討的主題是一個宗教族群從過去到現在一直持續的現象,因此必 須從其歷史背景切入,並蒐集與信仰相關的文獻,作為研究探討之用。本研究蒐 集的國內外中英文相關資料包括:專書、學術期刊文章、已發表學位論文、電子 期刊資料、新聞報導、官方網站和一般網路資訊及多媒體影音資料—如電影等,
再輔以圖片,以作為佐證剖析之素材。
貳、觀察法(Observation)
研究者最感困擾的是研究的體裁受到特殊的時空及資源的限制,原本去年冬 天,筆者已辦妥簽證,準備前往美國,再次進入研究場域,進行觀察的工作,無 奈因當地暴風雪交加,交通阻礙,而未能成行,如此一來只能就多年以前兩次進 入研究場域觀察所得,進行回顧式分析,所幸舊派艾米許維持三百多年的簡樸生 活方式改變緩慢,因此“時間"所影響的觀察結果,誤差應該不大,筆者亦上網 尋獲當年所進入的研究地點,著實沒有什麼太大變動,故大膽地採用過去的觀察 紀錄,並不斷地尋求佐證,以降低誤差。
一、進入研究場域的觀察
本研究所要觀察的對象是美國舊派的艾米許族群,由於舊派的艾米許族 群分散在美國各州無數個村莊,加上空間的距離、時間的限制,因此研究者 無法對所有的舊派艾米許村莊進行長期的觀察研究,只能在特定的時間內,
以印第安那州北部 Nappanee 作為主要觀察的範圍。加上舊派艾米許仍拒絕現 代人群的傳統,即使是美國人本身能順利地深入研究場域,若無當地熟識的 人帶領,取得舊派艾米許的信任,與他們生活在一起,如美國的藝術家 Sue Bender 一般,是無法做到參與觀察的,抑縱使如《Beyond the Plain And Simple:
A Patchwork of Amish Lives》一書的作者 Pauline Stevick 一家曾搬去與艾米許 做鄰居,試圖去瞭解他們,都覺得無法真正揭開艾米許的神秘面紗,她說:
顯然我無法揭露艾米許社會由裏而外或由外而裏的一切,因為如同 John L.Ruth 在其影片“The Amish:A People of Preservation"(艾米許:留存的一 個族群)中提到:“Nobody can speak for the Old Order Amish but themselves."
(沒有人能夠為舊派的艾米許發聲,除了他們自己以外)(Pauline Stevick, 2006)因此筆者多年前曾兩度進入舊派艾米許研究場域,在觀察法的運用上,
只能採用隨意觀察法,在做出觀察後,儘快以某種可以永遠儲存下來的形式
紀錄下來,並將印象儘快轉換成永遠的記錄,這可大大避免扭曲(陳建和,
2002)。
筆者兩度對舊派艾米許村莊 Nappanee 作觀察,因觀察的對象是一個具有 特殊信念的團體,他們拒絕世俗人群,不照相、不錄影,因涉及倫理問題,
所以在觀察的過程中不做「非文字資料」如聲音、影像資料的蒐集。觀察的 內容主要包括場域中房舍的內外部分、家具、生活器具、學校、農場、衣著、
人物的神情等。希望藉由對舊派艾米許族群的觀察而能大致描繪出舊派艾米 許村莊的空間及空間內人、事、物等現象之輪廓,以作為研究的基礎資料。
印第安那州是美國第二大舊派艾米許殖民地,而第一個殖民者的農場就 在北部的 Nappanee(那帕尼)周圍(Amishacres, 2010)。Nappanee 的 Amish Acres 是一個歷史的農場與史蹟的保留區,如圖 1-2 所示,已列為國家史蹟,可供參 觀,從四月到十二月開放,有辦一些“簡單生活"體驗的活動,真正的舊派 生活區則在週邊的農場。
圖 1-2 舊派艾米許農場紀念碑
資料來源:2010 年 5 月 25 日取自
以下是筆者對觀察地點-Nappanee 的 Amish Acres 及週邊社區所做的簡單 觀察紀錄:
觀察一:當你開車經過 Nappanee,將立刻注意到遼闊的農田、有馬在田 間耕種、較少的交通、沒有電線。
觀察二:在 Nappanee 的街道上,到處可以看到騎腳踏車的艾米許,除非 他們要去鎮上才駕馬車。當筆者開車行使在 Nappanee 的公路上,黑色車廂的 馬車就在旁邊與你並行,令人時光錯亂。
觀察三:可以看到穿著樸素的一些人,漫步在鄉間小徑,少女穿著剪裁 在腰部的長洋裝,以直的別針而非鈕釦在前面閉合,衣著的色彩柔和有灰色、
栗色等,白色的圍裙,黑色的襪子,頭髮緊緊地拉在後面,藏在玻璃紗罩的 下面。較老的婦女衣著則以黑色居多。
觀察四:艾米許的家通常是大的、白色建築物,有白色手工的門,芳香 的花與植物圍繞著陽台和走廊。圓頂的紅色穀倉如圖 1-3 所示,用稻桿自製的 掃把。我們不可能真正進入艾米許的家中,因此從史蹟區供參觀的房舍中,
瞭解到艾米許家中的擺設是相當簡單,牆壁上沒有任何圖畫或裝飾,只掛著 木製的藥箱。在屋中有一個燒木材的火爐供家庭冬天取暖之用和一些經久耐 用的木質家具。廚房裡亦使用燒柴的爐子,沒有自來水,用幫浦汲水。房舍 外有一個大鐘,用來召喚農場上的男人回家吃飯。
觀察五:舊派艾米許有自己的學校,筆者看到的是小小的一間建築物,
很像家。舊派艾米許的學校甚至沒有百葉窗,因為他們覺得太花俏,但他們 的運動場有鞦韆、蹺蹺板、溜滑梯等設施。學校裡有兩位老師,大小孩子一 起上課。
觀察六:舊派艾米許的墳墓也是十分簡約的概念,沒有一個墓碑的大小 超越別人,「墓碑上名字與日期是唯一的東西」(Jessica Nunemaker, 2009)。沒 有花、花圈或其他任何東西,它們是一致的,非常整齊。
圖 1-3 舊派艾米許穀倉
資料來源:2010 年 5 月 25 日取自
http://www.galenfrysinger.com/indiana_amish_acres.htm
觀察七:在舊派的艾米許家中,是不使用電話的,但來到 Nappanee,你 會注意到在每條汽車道的最後,有一個小小的建物,確實是電話亭,這個電 話,據說只有在艾米許遇到緊急狀況時才被使用。
觀察八:在樹下的空地,見到許多的艾米許婦女,一起合作正在縫製拼 布被,一隻手在被的底下,另一隻手在被的上面,靈巧地操作著,動作優美 而有節奏,臉上的表情是專注而愉快的。
觀察九:當遊客的鎂光燈一閃,艾米許卻盡速迴避,因為他們認為一些 物件如相片是強調個體及喚起對自我的注意,並且被認為是違背神的戒律
(padutch country, 2010)。
由以上的觀察得知,Nappanee 這裡的舊派艾米許社區是一個富有歷史、
宗教、農業與家庭價值文化的社區(Nicole Caminiti, 2007)。
下圖 1-4 為印第安那州舊派艾米許的殖民地,紅筆圈起來的區塊是本研 究觀察的地點-Nappanee,在印第安那州的北部。
二、影像資料的觀察
在美國不乏以艾米許族群為背景或題材的影片、電視劇與紀錄片,例如:
圖 1-4 .印第安那州舊派艾米許殖民地
資料來源:Steven M. Nolt and Thomas J. Meyers(2007).Plain Diversity:
Amish culture and dentities. Baltimor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16
1985 年拍攝的影片“證人"(Witness)及 1997 年拍攝的“貧富之間"(For Richer or Poorer),這兩部片子乃以艾米許村莊為背景拍攝,在台灣取得容易,
其主題並非艾米許的生活,演員亦非艾米許,因為艾米許不可能參與世俗的 活動,因此雖無法非常真實、深入且完整地呈現艾米許的生活原貌,但仔細 觀察仍可發現其簡樸生活的片段,可作為本研究的材料蒐集之一。
另 外 , 紀 錄 片 有 2002 年 拍 攝 的 “ 撒 旦 的 遊 戲 場 " ( The Devil's Playground)及 2004 年的電視連續劇“城市艾米許"(Amish in the City),此 二部片子則在刻畫艾米許社會年輕人 Rumspringa(外出留連)的習俗, 對本 研究亦有所助益。
參、訪談法(Interview Method)
質性研究的訪談是一種有目的的談話過程,研究者透過訪談,可以進一步瞭 解受訪者對問題或事件的認知、看法、感受與意見(黃瑞琴,1999)。
若一個研究單以現象的觀察作為研究方法,是不足以回答研究者所有的研究 問題,因為眼睛所觀察到的世界,無法解釋真實的各個面象,只能大致地描繪出 一個社會或者一個群體的輪廓或初步瞭解曾出現在所觀察的時空中人、事、物的 現象,至於現象背後所蘊含的思維、哲學、經驗、文化脈絡等抽象的東西,也許 無法在研究者的觀察中全然顯現,故本研究除了採取觀察法之外,同時輔以訪談 法作為另一個研究途徑,試圖藉此更深入瞭解舊派艾米許簡樸的生活方式、特徵 及其長久實踐簡樸生活的經驗及內心深層的動力。
至於訪談法的使用上,筆者也遭遇到相當的挫折感。受限於舊派艾米許對世 俗世界的排拒,攝影機、錄音機和外人的突然親近,都令他們驚恐,尤其是年紀 較長者,因此更遑論做有目的的訪談。多年前筆者雖已進入研究場域,但除了做 有距離的觀察之外,在訪談法的運用上可說毫無斬獲。事實上,在筆者以舊派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