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研究目的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節 研究目的
社會資本的不同樣態,的確可能對夫妻家務分工模式產生影響,一方面可能 為個人帶來直接協助,但也可能因為網絡結構的不同,對個人或他人造成限制,
且在效果上可能會有性別差異。因此,本研究的目的在探討社會網絡機制和社會 資本會如何影響台灣夫妻的家務分工模式。過往的家務分工研究在社會資本的討 論上著墨較少,許多研究者雖指出社會資本可能會有的影響,卻並未有實證資料 支持,是以,我們有必要針對過去研究未盡之處進行探討,並發展出合理的測量 方式進行檢證。我們將從夫妻網絡重疊、橋樑者位置、以及社會支持網絡三種角 度切入,分析網絡結構與鑲嵌其中的社會資本對夫妻家務分工型態的影響,瞭解 社會網絡和鑲嵌其中的社會資本之運作機制,並討論社會資本理論對台灣夫妻家 務分工的適用性,再從社會資本觀點分析台灣夫妻家務分工模式差異之原因,期 能幫助我們對現象有更多的理解。
根據上述研究目的,本研究主要的研究問題有三:
一、夫妻網絡重疊度的高低,會如何影響夫妻的家務分工模式?
二、做為配偶橋樑而來的社會資本,會如何影響夫妻家務分工模式?
三、社會支持網絡是否能減少個人在家務工作上的負荷?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文獻探討
在討論社會資本對家務分工的可能影響前,我們必須先回到過去研究家務分 工時已經發展出的理論和解釋架構,才能在家務分工的研究版圖上,找到社會資 本的立足之處。第二節的部份,再針對社會資本對家務分工影響的可能機制,以 及互動效果進行探討。
第一節 解釋家務分工的傳統三大觀點
過往研究在探討家務分工的性別分化現象時,標準的解釋觀點不外乎時間可 利用與限制論(time availability-constrain)、相對資源論(relative resources)、以 及社會化性別角色態度(socialization-gender role attitudes)三種理論觀(Coltrane 2000)。三種觀點在實證研究上分別有其解釋的部分,也有進一步對話之空間。
以下先分別概述各理論之看法。
時間可利用與限制論主要出自於新家庭經濟學觀點,強調依家庭單位中個人 相對優勢在家庭和工作時間上做出最有效率的分配,讓家庭單位可以產生最大效 用(Becker 1991),因此個人工作時間和參與家務工作時間兩者為此消彼長的關 係,當人們花費越多時間在有酬工作上時,花費在家務工作上的時間則越少
(Coltrane 2000),誰可以花費較多時間在有酬工作上則視兩人比較利益而定。
例如 Chang(2006)發現丈夫從事兼職工作或失業,抑或是妻子有全職工作時,
女性較不可能是家中家務責任的主要承擔者。
相對資源論強調夫妻權力結構位置會導致不同家務分工模式,個人擁有的相 對資源,決定了其在家庭權力結構的位置高低。權力結構的形成是因為夫妻之間
‧
職業地位等做為個人資源的測量指標(李美玲等 2000)。Coltrane(2000)以一 句話表達此論點在測量上的重心:有較多收入的人可以做比較少的家事。
社會化性別角色態度論認為,個人經由社會化習得的性別角色態度,會指引 個人遵循這些信念行動,並反映在個人的家務參與上(Coltrane 2000)。個人的 性別角色態度代表一種文化規範的縮影,且不自覺反映在自己的家務分工行為上。
當個人在成長過程中不斷被強化了「男主外,女主內」的社會規範時,傳統的價 值觀就會主導個人實踐較為傳統的性別分工,因此家務分工模式為何,端看個人 的性別角色態度的開放程度而定。
另一個與社會化性別角色態度論相近的概念是性別建構(gender construction)
理論(Coltrane 2000),此觀點認為男性和女性會有不同的分工,乃因這種日常 生活中的「實踐」可以強化並再製性別化的自我,「做特定的家務工作」提供了 個人表現適切的性別化行為之機會,藉此得以向自己或他人宣示自己做為某個性 別類屬成員的資格(Coltrane 2000),此觀點與 West and Zimmerman(1987)提 出的做性別(doing gender)或所謂的性別展演(gender display)概念一致。與性 別角色態度論不同的是,該論點否定人們是自動社會化成固定不變的性別角色
(Coltrane 2000),雖然如此,過去仍有一些研究將兩種理論觀點歸為同類,並 未區別兩種觀點的異同(例如蕭英玲 2005)。然而在測量上,要確知個人所呈現 的性別角色態度背後,究竟是有意識地展現性別,蓄意彰顯傳統認定的性別特質,
或是無意識的反映其文化背景,的確有其困難。但總的來說兩者皆為社會化的產 物,差別只在於表現出來的結果是基於刻意,或只是無意識地展現。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態的形成是發生在社會化過程中,社會化的重要來源除了家庭、學校、還包括個 人網絡中的重要他人或參考團體影響。朱蘭慧(2003)的研究也指出,性別刻板 印象的形成和鬆動,會受到身旁的「關鍵人物」,即重要他人的影響,透過和重 要他人之間的互動,個人會改變自己原先習得的價值。甚至可以說,個人會「做 出什麼樣的性別」,取決於他的重要他人。又 Brines(1994)認為養家的妻子和 依賴的丈夫在性別展演的邏輯下,可能會藉由採用傳統性別行為來補償,我們好 奇的是,如果不同的生活圈有不同的規範和期待,如此工作型態的夫妻,若發現 在他們的生活圈中,其他人都和他們沒什麼不同,他們還會採用傳統的性別行為 嗎?性別展演模型似乎忽略了網絡中他人的力量,跳躍了網絡機制,個人採不採 用傳統行為模式,可能取決於他的網絡奉行何種規範。使用社會網絡和社會資本 的觀點,讓我們在「誰是重要他人」的測量上成為可能,如此便能夠補充性別角 色態度對個人產生影響的重要機制。
從這些討論家務分工的主流觀點中,我們看到過去實證研究沒有特別注意到,
但在某些文化脈絡下非常重要的微妙機制,那就是一個社會網絡的形成和壓力。
我們有興趣的是,社會網絡或鑲嵌其中的社會資本,會如何對性別化的家務分工 產生影響?這種對於社會網絡機制的探索,過去也有西方研究討論,其中探討社 會網絡對家務分工影響的經典,莫過於 Bott 在 1957 年所做的研究。我們將從 Bott 的觀點出發,首先針對外部網絡結構力量對個人帶來的影響和限制進行分析,
再討論內部網絡中,基於關係或空間上的親近,配偶和父母提供給個人的社會支 持對家務分工的影響。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節 解釋家務分工的社會資本觀點
一、 夫妻網絡重疊程度
Bott(1957)將社會網絡的概念帶入以家庭作為田野的研究中,探討丈夫和 妻子間的網絡關係和性別角色型態。她的研究對象是居住在英國倫敦各地的二十 個家庭,這些家庭的社經地位不同,但都處於相同的家庭發展階段:家庭中的成 員除了丈夫和妻子外,還有一到四個十歲以下的小孩。Bott 的研究說明了社會網 絡與家務分工的兩種極端狀況:在光譜一端的家庭,有著較為隔離的夫妻角色關 係,日常生活中,丈夫和他的朋友相處,而妻子和她的親戚、鄰居來往,個人網 絡內部連結緊密,且兩人網絡各自獨立,夫妻倆很少一起度過閒暇時間,各自有 不同的興趣和活動,夫妻的共同興趣和娛樂並不是太重要,因此兩人的生活圈並 不重疊。這種家庭網絡型態的夫妻,會期待彼此有嚴明精確的家務分工。雖然家 務工作繁重,但妻子可以得到來自於女性親戚或鄰居(而非丈夫)的協助和情緒 支持,使得這種隔離式的家務分工成為可能。
光譜另一端的家庭,夫妻位於鬆散網絡中,在日常生活中,夫妻兩人有相似 的興趣,會共同進行許多活動,強調共同興趣和娛樂的重要,他們盡可能花費許 多時間在共同相處上,因此兩人網絡的重疊程度較高。這種網絡型態的夫妻都會 認為丈夫和妻子應該要平等,除了家庭的重要決策應該要共同決定外,家務事也 應該盡可能幫助對方,個人可以得到來自配偶的協助,家務分工沒有明確劃分,
而是共同承擔,故在家務工作的項目上具有可替換性,例如丈夫時常進廚房料理,
妻子也時常負責家庭修繕,家務分工呈現一種聯合式(joint)的模式。
‧
連結程度,而是夫妻網絡的重疊程度。例如 Kapferer(1973)認為,夫妻角色關 係的隔離最可能出現在丈夫和妻子的網絡有高的集群性(clusterability)時,兩‧
規範,常常會招致網絡成員的負面評論(Brines 1994),例如傳統的「賢妻良母」如果生活在擁抱性別平權思想的生活圈中,可能會招致網絡中他人的閒言閒語。 現象的各種討論。其中,Burt(1992)便企圖使用結構洞觀點來分析 Bott 所呈現 的研究結果,但他並未對 Bott 的研究中提到的面向進行完整的詮釋,只挑出夫
「social foci」(Feld 1981)使得夫妻兩人同時在環境中組織他們的社會關係,像 是在同一個村落長大、過去在相同學校念書、相同地點工作、在相同的宗教或社 團場所聚會等。夫妻網絡的重疊有可能是發生在結婚之前,且基於此種重疊而導 致之後的婚姻行為;或是婚後夫妻在某些場域共同從事活動,同時發展人際關係。
‧
的關係人,Hsung et al.(2006)的夫妻重疊網絡研究的討論主軸就是此類型。上 述兩種成因都有可能造成夫妻網絡的重疊,若只強調橋樑者的重要性,便會窄化 論述。根據 Burt(1992)的定義,在社會結構中,未連結的個體間好像存在著將 兩個未重複的資訊來源分開的坑洞,在這樣的網絡結構中,能夠連結坑洞兩端的
的關係人,Hsung et al.(2006)的夫妻重疊網絡研究的討論主軸就是此類型。上 述兩種成因都有可能造成夫妻網絡的重疊,若只強調橋樑者的重要性,便會窄化 論述。根據 Burt(1992)的定義,在社會結構中,未連結的個體間好像存在著將 兩個未重複的資訊來源分開的坑洞,在這樣的網絡結構中,能夠連結坑洞兩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