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結果摘要

Richards 和 Wilson（2007）指出相較於傳統的文化和遺產將重心放在保存及鞏固 過去已存在的結構，創意意味著新的文化和文化的形式。但是發展新的、時尚的、動力 的創意資產不是只是將創意這個名詞加在一個地方的名稱上，成功的創意發展是一個複 雜的過程，需要掌握好過去、現在跟未來，高尚文化和大眾流行文化、以及空間和地方 的關係。本研究根據訪談的一手資料、臉書跟網路資訊，針對轉型為創意節慶的燈節分 析其文化跟社會影響，為本研究主要的貢獻。以下就節慶的社會影響跟文化影響理論框 架論述節慶成功朝向創意發展的關鍵:

一、 創新意象，帶來社會認同:

傳統燈節作為里昂居民對宗教認同的外在表現，其強化社區的凝聚力以及社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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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的連結 (Debres and Davis, 2001)，是具有高度在地認同的自發性慶典。現今轉型後 的燈節朝向國際化發展，政府藉由里昂燈節每年不同企劃的推陳出新、致力於新科技的 發展和生態環境永續，對外創造出里昂市一個創新的意象。創意的走向涉入更寬廣深層 的形變，城市意象的再造需要當地的認同，不只是行銷運動而已。對燈節持正面觀感的 當地居民以創新的里昂意象為榮，達到學者所指涉的「月暈效應」 (Richards & Wilson, 2004)，在湧入大量觀光客與當地居民的互動之下，燈節的意象提升市民對城市的榮譽 感。創意城市再次形塑城市意象，強調的是過去的故事跟未來的走向是不同的，而里昂 作為燈光藝術的先驅，成功的在這個節慶中達到創新的意象。

二、公私夥伴關係鞏固連結型社會資本

燈節的轉型帶來社會資本很大的轉變，作為政府朝向創意城市發展，透過節慶擴張 網絡的方式。活動的舉辦帶起里昂人家族以及鄰里的互動，增進當地社群內結合型社會 資本；每年活動大量的的企業贊助帶來豐厚的橋接型社會資本。而國際燈光協會、國際 的燈節論壇則符合連結型社會資本，讓社區成員和國際組織之間密切交流，促使里昂的 燈光設計師能夠跨越既有的疆界，和國際的燈光產業連結以獲取外部資源。目前 80%的 燈光照明技術研究集中在 Rhône-Alpes 區域，創意群聚產生經濟上的效益，分享知識跟 技術、擁有彈性的人力資源、信任的關係和共同目標都是這些網絡所共享的“非貿易外 部性效益” (Gertler and Wolfe, 2006)。里昂政府運用這些“非貿易外部性效益”所擁有共同 目標和信任的網絡關係，和當地社會結構緊密結合，深具競爭優勢且不容易被轉移或複 製。全球化底下各個城市越來越強調難以定義的創意氛圍，熱烈的議題、畫面、場景精 神(genius loci)，組成了創意的環境(creative milieu) (Hall, 1998)，而每年燈節帶來的創意 奇觀是維繫社會資本非常重要的因素。在每年的燈節中社會資本被擴張，不斷注入新的 投資，發揮了擴散性的乘數作用。里昂燈節促成新的動力，強化全球(資本、人力、知 識和事物)的流動性，從國家經濟轉移到更具流動性、多層次的空間層級，在這個連鎖 網絡當中，里昂保持都市燈光計畫產業的先驅和發展的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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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多元志工參與機會，加入慈善及環保機構的參與提高當地居民的參與率 燈節的社群參與在轉型之後也有所改變。傳統燈節以居民出席為主，現今透過網 路上的口碑傳播(viral buzz)，臉書、推特以及部落格等平台引起討論和經驗分享，而這 些平台是專門設置給當地居民分享交流的平台(只有法語)，增進當地居民的個人和社會 性涉入。但隨之而來的負面影響就是有些居民為避免大量觀光客選擇直接在網路上觀看。

每年燈節都提供當地居民擔任志工的機會，而且面向多元，居民可以依照自己的動機作 選擇，或是擔任志工同時從事慈善事業(法國紅十字會、ACF、Les Petits Frères des Pauvres) 回饋於當地社會。另外燈節期間Récylum、AREMACS等組織利用燈節期間加強環境保 育的發展，減少垃圾量以及加強分類概念，達成永續的指標，也增進居民對於當地的凝 聚力。

四、 轉型為藝術節慶增加藝術可及性

藝術參與強調參與和出席的關聯，而又區分為觀看（接受參與）以及觀眾與藝術家 互動（涉入參與）的差別（Novak-Leonard, Jennifer., and Alan, 2011）。整體而言轉型的燈 節政府提供機會讓當地居民涉入、擔任志工、和在地學校合作或是提供燈節期間文化藝 術機構的優惠來增加當地社群的文化參與以及藝術可及性。但是藝術的門檻也帶來限制，

例如有些民眾反映這些藝術動畫受限於唯有深厚文化資本的菁英分子才能夠理解。另外 在地域上，雖然每年都有大量作品展出，燈節的重心幾乎都放在半島地區其他地區沒有 什麼重點照明，讓當地居民沒有辦法在自家附近觀賞燈節。

五、 文化部門建立持久的專業網絡連結

燈節轉向國際化，正如 Clark（1997）所提出國際化為增加外部活動的過程。里昂 燈節向外地國際化在外來市場的表演活動，因此讓許多當地相關產業出口到國外；資源 從國外市場引進的內部國際化，也帶來國外的藝術家進駐，更深層面的被商業潮流所影 響而涉入國際市場（Tikkanen, 2008）。燈節結合公私部門共同進行協商，龐大的私人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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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廠商是預算相當重要的來源，但也更大程度影響整個燈節的企畫。在法國及其他地區 的實驗都是對於文化政策的再思考，從單一國家民族及遺產的概念轉變到更多樣跟複雜，

但同時也更主動和民主的涉入文化政策和文化生產 (Bianchini and Parkinson, 1993)。里 昂燈節形變為創新、脫離傳統框架的思考模式、打破規則、叛逆都是現在新的經濟形勢 發展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六、 運用節慶達到創意與市場需求之間的平衡

科技帶來新的發展，變的更便宜且廣泛的可以取得，轉變了文本、圖片跟聲音的生 成以及流通，各種商品化及非商品化的物件大量的增值。里昂燈節在新的全球系統當中，

以節慶作為關鍵的資訊跟知識交流，同時解決 Garnham(2005)所提出藝術和市場牴觸的 問題，有效率的配置資源和做選擇，讓藝術的多樣性和市場需求達到平衡。燈節由內地 的傳統節慶轉變為科技藝術人才的伸展台，在節慶期間作為消費也同時作為生產，讓燈 光藝術科技人才有機會面對市場的考驗，同時吸引外部相關人才的進駐以及內部人才派 駐至海外。以下表格作為燈節轉型之後文化社會影響的框架:

表 16 燈節文化社會影響框架

y

資料來源: 筆者整理

投入(管理者)

產出

(利害關係人)

結果 (^當地

居民)

社會影響 文化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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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本研究發現節慶在朝向創意科技發展之下，浮出的問題包括:

(一) 文化的工具化: 對於當地居民，里昂燈節的獨特性仍建構在宗教層面，以及過去燈 節歷史的記憶，當中上一輩的居民是聯繫這個燈節意義非常重要的一環。而由官方 主導利用燈節作為多媒體藝術的伸展台，將燈節傳統文化作為建立創意產業合作夥 伴關係的功能，已流失這個節慶的宗旨，同時大量觀光客的湧入也排擠掉部分的當 地居民。傳統燈節為在地的自發性慶典，具有歷史與宗教意義，也做為一種文化表 述的方式，但因為節慶本身具有被消費，再生產和創造的過程，卻因為政府日益朝 向延續觀光吸引力發展以及招攬創意人才進駐而失去原先的意義和認同。由官方主 導，在節目上不斷推陳出新，利用藝術以及科技上不斷的創新展現都市空間不同的 面貌的多媒體藝術節慶，雖然強調不同地域的特色以及帶來新的都市意象，但節慶 朝向創意發展的工具，文化工具化的結果就是逐漸失去原先的獨特性。

(二) 文化式微轉向經濟為重: 公私夥伴關係的制度安排，形成一種結合公私部門行動者 共同進行協商互動的協力式創新運作的制度，而私人贊助商是里昂燈節相當重要的 預算來源。里昂燈節不斷以創新的燈光科技詮釋本身的有形與無形文化遺產，吸引 當地以及外來觀光客的目光及好奇心，也藉此做為開發不同地區的方式。但在規劃 節慶時，遺產作為連接過去的文化產物，是社會集體記憶的展現，其所牽涉不僅是 群體對過去的詮釋，同時也在創造與應用的過程中進行權力再造與經濟利益轉化。

里昂燈節的再現為了延續觀光的收入，作為當地的生產結構的轉型的媒介，以及城 市意象的轉型，犧牲里昂居民傳統的宗教意義和歷史傳承。科技藝術的里昂燈節以 國際化的視角遮蓋本身的遺產面貌，而遺產成為節慶底下作為燈光藝術所需要的媒 介。燈節的節目已經日益常向商業化，迎合觀光客的需求，官方也一再強調燈節是 每年吸引四百多萬外地人前來的大型活動，原先以文化為主的節慶已轉向以經濟為 重的大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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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同質化、全球化和本土生產的侵蝕: 燈節的轉型增加外來市場的表演活動，同時資 源從國外市場引進，帶來國外的藝術家進駐。里昂燈節節慶的元素以及結構不免被 調整為了迎合外來觀眾，也讓居民感受到里昂在燈節中成為以國際眼光為主的國際 化城市。發展創意產品的時候引發的問題是新產品的靈感來源。這個創新的靈感是 來自內地還是外地，還是兩者都有? 毫無顧慮地接收外界資訊會產生新的靈感和產

(三) 同質化、全球化和本土生產的侵蝕: 燈節的轉型增加外來市場的表演活動，同時資 源從國外市場引進，帶來國外的藝術家進駐。里昂燈節節慶的元素以及結構不免被 調整為了迎合外來觀眾，也讓居民感受到里昂在燈節中成為以國際眼光為主的國際 化城市。發展創意產品的時候引發的問題是新產品的靈感來源。這個創新的靈感是 來自內地還是外地，還是兩者都有? 毫無顧慮地接收外界資訊會產生新的靈感和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