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二節 研究結果討論
在本節中,研究者依據第一節呈現的結果進行討論;少數研究結果 因跨不同主題,則會綜合相關主題的結果一併呈現。
一、參賽選手之學業與職業現況
本研究結果顯示:已有高達七成五的參賽選手取得博士學位;在現 職方面,有六成五(26 人)擔任研究機構的研究員或進行博士後研究,
其中近三成(11 人)在大學擔任教職。由上述二項結果,可以確定參賽 選手對學術方面的工作,具有相當的興趣、能力與成就。
研究者擬將此一結果與 Lubinski, Benbow, Webb 和 Bleske-Rechek (2006)的調查結果進行比較;在他們的研究中,追蹤自 1972 年,運用學 術性向測驗(SAT)篩選出排名為 0.01%的樣本(稱為才能庫樣本),並 於 1992 年,與全美排名頂尖的工程、數學與物理科學的研究所學生(稱 為配對研究生組)進行配對比較,最後於 2003 年進行調查追蹤,了解這 些樣本在取得學位、職業、收入等現況。
研究者整理本研究結果與 Lubinski 等 (2006)的調查結果如表 4-27。
表 4-27 本研究與 Lubinski 追蹤研究結果對照
Lubinski 等 (2006)才能庫:男:275,女:85;研究生配對組:男:277,女:270
由表 4-27 中可以發現:與 Lubinski 等(2006)的研究結果相比,我國 奧林匹亞參賽選手取得博士學位的比例與 Lubinski 等人的配對研究生組
作上面臨的問題,所以後來進入法學研究所,並於去年(2011 年)取得 法學碩士學位。其實在她決定報考法學研究所之前,曾經為了「打發時 間」,先選讀了德文課程,進而在學習德文的課堂中,認識了一位就讀法 學研究所的學妹,也才促成她後來決心報考法學研究所。
另有一位進入醫學院就讀的參賽選手,在問卷中提及就讀醫學系階 段「不確定自己的興趣與未來」,於是花了一段時間好好地思考自己的興 趣。他在問卷中提及:「我很幸運
與其相對的則是另外一位同期代表隊的「醫生」,他在問卷上對於自 己「學業滿意度」與「事業滿意度」兩項皆勾選「不滿意」,並說明在「學 業成就」上不滿意的原因為「照顧小孩沒充份時間進修」;在「事業成就」
上不滿意的原因為「對抗官僚體系頗為吃力」。這位參賽者或許也有繼續 進修的想法,但是基於外在環境的條件限制(已成家並有子女),成為他 現階段「動彈不得」的原因。
的有一群支持我的朋友陪我渡過這些時 期。同時我也沒有大的社會與經濟壓力,所以可以慢慢想清這些問題」。
在他想楚自己想要什麼之後,並未立即得到家人與同儕的支持。所以他 先修讀博士課程,取得神經生物學(neurobiology)博士,現階段則任職 於美國研究機構中。
研究者從這些參賽選手的回覆中,隱約感受到Gange(2004)在DMGT 中強調「機緣」(chance)的重要性。研究者曾以此就教於幾位接受訪談 的個案,他們承認「機緣(機會)」的確很重要,但並不是單靠機緣即可 成事,「如果沒有努力是不可能成功的」。當然,最貼切的註解,或許就 是訪談個案 5 引用的那句話:「當我愈努力時,運氣就愈好
也或許這個問題在短期內不會有具體的結論;正如 Gange(2005)
所言:「過去在澄清『什麼造成差異』而進展緩慢的數十年,應該會成為 讓我們謙遜的提示:這個目標並非一蹴可幾的」。研究者雖然找出部分影 響參賽選手專業成就發展的人格變項與態度變項,但是無法依 Gange 的 論點排出明確的先後次序。不過可以確知的則是:不論進入那一個領域,
」。
大多數的參賽選手確實具備濃厚的學術興趣與優異的學術能力。
二)收入狀況與成功的人生
研究者在此次研究中納入參賽選手的現職與收入部份,除了想了解 參賽選手的現況之外,亦想了解「參賽選手的收入」是否與其「原生家 庭的收入」有關。然而從本研究中的結果來看,這二個變項的相關係數 並不顯著(見表 4-24,變項 27 與 28 之相關,r = -.002, p = .99)。而在問 卷回收的過程中,研究者隱約觀察到「個人的價值取向」,可能才是影響 參賽選手現職與收入的重要因素。
一位不願受訪的數學科參賽選手(已出家),雖然擔任大學的助理教 授,然而其勾選之月平均收入為「3 萬元以下」。正如研究者在第一節所 說明的:她在大學時代接受訪談時,即顯現極低的物質需求;而她在大 學階段遇到的困難則是「無法明白就算變成偉大的科學家那又如何?」
事實上,在她回覆的問卷中,她將現職區分為二項:「法師」與「助 理教授」;她將擔任法師的原因(題目設定為單選)勾選了「現職之工作 內容符合大學或研究所的主修領域」、「對現職之工作內容有極大興趣」、
「現職讓我獲得較高的成就感」及「現職有較多自我成長機會」,然而擔 任教師(助理教授)的原因只勾選了「其他」一項,並於其後補充寫著:
「師父要我來敎的」。此外,她也在問卷中提到「因為雖然還在大學教數 學,但精神層面是不同的」,顯現其重視精神層面更勝於世俗的成就(如 本研究中所採用的量化指標,她於此項指標僅得 6 分)。
此外,在「何謂成功的人生」這個問題上,也無參賽選手將「職位 的高低」或「收入的多寡」作為「成功人生」的指標,反而有較多人重 視的是心靈(或宗教)層面、貢獻自己能力這些層面。
研究者也曾於訪談個案 3 時,當面請教「何謂成功的人生」這個問 題。畢竟在一般人的印象中,他們對於學科具備優異的能力,可能也會
期許自己在學術方面有不凡的表現。不過對於個案 3 來說,有機會取得 更高一層的學術成就固然不錯,但在他的優先次序中,似乎不是最重要 的:
「人生目標是那一方面?倒沒有很宏大的目標,一定要達成什 麼樣的學術成就,或是完成、得到怎樣的肯定。我希望作一些 真正喜歡作的事,能夠作的很開心。家庭也是人生的目標之一,
有美好的家庭。重視是否作喜歡的事,並有美好的家庭。當然,
在滿足前面的條件之下,能額外作出貢獻在學術、教學、對社 會的貢獻…,我會去 作。但我 的優先順序是先考慮興趣與家庭
更具體的說,學術成就雖然可能是參賽選手追求的目標,但是大多 數的人也不會為了刻意追求學術上的成就而犧牲家庭。
這 二方面;這二項是排在最前面的」(個案 3,20110922-1400)
(三)參賽選手曾經遭遇過的困境
研究者整理發現:雖然不是所有的參賽選手都回覆了各學習階段遭 遇到的困境,但是從進入大學開始,一直到進入職場之前,都有參賽選 手遭遇到「未來生涯不確定感」的困擾。
從艾瑞克森(Erik Erikson)的「心理-社會發展理論」理論來說,從 12 歲到 20 歲(青年期)的發展任務在「自我正確定位」,如果不能完成 此一目標,則可能會造成「角色混淆」的後果(黃堅厚,1999)。
研究者確信所有的參賽選手,在參賽項目上都具備相當優異的能力 與潛力。但是具備相同數理能力的參賽選手,卻不等同於有相同的生涯 發展目標;有些人可能很早就了解自己的興趣,也明清楚知道未來的發 展方向,所以選擇參賽學科作為大學、研究所修業的目標,這對他們來 說是「得其所哉」。例如接受訪談的個案 4,早在國中時期,即對化學實 驗中可立即觀察到的變化產生莫大的興趣,其後進入高中、大學乃至取 得博士學位,皆以化學為其惟一的選擇。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參賽選手,皆能夠在中學階段了解自己的興趣。
有一部分的參賽選手,如同接受訪談的個案 1 所說:「被能力牽著跑」;
因為他們在數理方面具有優異的天分,在他們還來不及真正思考自己的 興趣與生涯發展目標之前,就受到來自師長們(包括父母、教師及培訓 教授們)的鼓勵與讚許,「Come on!你知道那對 18 歲孩子是多麼大的鼓 勵!」(個案 1,20110429-1400)。因此,在他們還來不及思考自己的生 涯目標之前—或者如個案 1 所言:「根本沒有作生涯發展的思考,也沒有 選擇的機會」下,即因這些鼓勵而進入參賽學科的科系就讀(19940202 回卷),甚或對此學科產生了「捨我其誰」的使命感(19940204 於 1997 年訪談記錄),認為自己基於此一天分—來自上天恩賜的能力,便應該朝 向這唯一的目標前進。
然而,當時過境遷,參賽選手進入大學,面對分工更加精細的知識 學門,而他們過去在該領域上受到注目的能力,也不再那麼「受人重視」
後,很自然地便對自我的定位產生混淆。
或許類似這樣的心態轉變,可以說明為什麼表 4-2「參賽選手對科學 最感興趣及最有學習成就感之學習階段」中,有高達 61.76%的參賽選手 對科學(包括數學、物理與化學)最感興趣的學習階段是「高中階段」,
同時也有 42.11%的參賽選手認為「高中階段」是他們學習成就感最高的 階段;在這二個問題上,僅有不到一成(8.82%)的參賽選手填答「大學 階段」是他們對科學最感興趣的學習階段,以及不到二成(18.42%)的 參賽選手認為「大學階段」是他們對最有學習成就感的學習階段。
換言之,大多數的參賽選手雖「如願」進入心目中理想科系,但是 這個「願望」卻未必是參賽選手們多方探索、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正 如某一位參賽選手在問卷中回覆「為何在大學時曾有轉系的想法」的回 覆:
「當初喜歡 XX 是天分加上師長稱讚。上了大學,沒人關心,書 讀得如何好像都不重要(though is not true),對 XX 也就失去了興 趣,對學習也失去興趣」(19940202 回卷)
而這位參賽選手在回覆「對於自己的專業成就,您認為那些人具有
重要的影響?」時,還特別勾選了「大學教授」並加註:
「In a BAD way;大一普 X,毀了我們班對 XX 的興趣)」
(19940202 回卷)。
雖然這位參賽選手回頭來看過去那一段經歷,已能了解自己在想法
雖然這位參賽選手回頭來看過去那一段經歷,已能了解自己在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