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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資優學生的追蹤研究模式

正如同研究者在第二節提到的:或許因為參與國際科學奧林匹亞競 賽的選手,在世界各國都是少數中的少數、特殊中的特殊,因此對其研 究並不多。因此,研究者擬從資優學生的追蹤研究中,尋找可能的影響 變項。

相對於國際科學奧林匹亞競賽參賽選手的研究數量的稀少,國外對 於資賦優異個體的長期追蹤研究,己有很長的一段歷史。在美國,資優 學生的追蹤研究可回溯至 1921 年,由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

Lewis Terman 教授主持,針對加州地區智力測驗排名前 1%的中、小學學 童,進行長達數十年的追蹤研究(呂勝瑛,1994;Terman & Oden, 1947)。

在 Lewis Terman 之後,又有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 Hopkins University)的 Julian C. Stanley 教授主導的「數學特優才能少年研究」(the Study of Mathematically Precocious Youth;SMPY);它是一項針對 13 歲 之前經過鑑定確認、具有優異數學才能少年的加速方案長期追蹤研究

(Bleske-Rechek, Lubinski & Benbow, 2004;Lubinski, Benbow, Webb &

Bleske-Rechek, 2006;Park, Lubinski & Benbow, 2007;Park, Lubinski &

Benbow, 2008;Stanley,1977而 White 和 Renzulli(1987)的資優學生追 蹤研究,其受試者亦超過 40 年以上。

除了美國進行的資優生長期追蹤研究之外,在其他國家如德國(參 見 Hany & Grosch, 2007;Perleth & Heller, 1994)、以色 列(參見 Milgram

& Hong, 1994)等,也各自針對資優學生之追蹤研究,提出了不同的研 究架構。

在國外許多針對資優學生進行的追蹤研究中,研究者首先想了解的 是:單一的課程會對學生產生長遠的影響嗎?如果單一的課程並不會對 接受課程的學生產生長遠的影響,那麼參與國際科學奧林匹亞競賽的學 生,應該也不太會因為這樣的一項培訓課程與經驗,產生長久的影響。

其次,研究者也想了解的是:在國外進行的追蹤研究中,有那些可能的 因素(變項)會影響資優學生專業能力的發展。

以下將分別回顧這些不同的研究及相關之研究架構,作為本研究進 行時之參考。

一、短期課程能否對資優學生產生長期的影響

德國學者 Hany 和 Grosch(2007)針對參與全國充實性夏令營課程 的資優學生進行研究,了解短期課程是否對他們產生長久影響的議題,

進行追蹤研究。此一充實性夏令營由「德國聯邦教育與研究部」(German Federal Ministry of Eeducation and Research)主持,在德國全國各地挑選 經由教師提名的資優生參加。該研究以問卷調查的方式,將問卷寄給參 與夏令營課程的實驗組受試者及未參與夏令營課程的對照組受試者。問 卷內容包括詢問受試者的教育成就指標、研究產出與生命成就指標等三 大類問題。

然而,這一項研究的結果卻令 Hany 和 Grosch 有些失望,因為除了 問卷回收率(實驗組與控制組的回收率分別是 43.6%與 28.5%,

χ

268.7,df = 1,p < .001)之外,這二組受試者幾乎在所有的指標上都沒 有顯著的差別。二位研究者在討論中提及:或許這回收率的差異,正是 代表那些有成就的受試者願寄回問卷,而沒有具體成就者不願寄回問 卷、參與研究的差別。他們承認這是研究上不足之處,也引用 Neber 和 Heller(1997;轉引自 Hany & Grosch, 2007)的研究結果,強調參與短期 課程後的 3 到 5 年間,該課程仍會對參與者的自我概念、研究興趣與工 作習慣有正面的影響。

或許另一種可能的解釋是:像國際科學奧林匹亞競賽選訓營或類似 的短期課程,對於參賽選手的影響,可能是一個中介變項—透過這項競 賽建立正向的自我概念與自信心(參見吳武典、陳昭地,1996,1997;

陳昭地、張殷榮,1999;Tirri, 2000b),讓參賽選手終身受益。正如著名

的生態理論學家 Bronfenbrenner(1995)所言:

「個體的生物心理特質同時出現在方程式的二側:他們既是先 前發展歷程的產物,也是個體未來發展的部份原因。(…the biopsyc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individual appear on both sides of the equation: they are at once the product of prior developmental processes and the partial producers of the person’s future developmental course.)」(p. 599)

因此,國際科學奧林匹亞競賽的培訓與參賽經驗,是否對參賽選手 產生長期的影響,似乎需要進一步的檢驗。

二、Milgram 和 Hong 提出 4x 4 資優結構模式

Milgram 和 Hong(1994)提出此一資優生追蹤模式(見圖 2-4),該 模式的重點在於將個體的能力分為 4 種表現水準(極端資優、中等資優、

輕微的資優與非資優)與 4 種表現類型(一般智能、特殊智能、一般原 創性思考與特殊的創造性才能)。此外,這一個模式也將能力表現的三種 場所(家庭、學校、社區)納入思考。

至於影響能力的表現水準與表現類型之因素,則統一將其列於外 圈,包括人格特質(工作承諾、學習風格與自主性)、文化與次文化、性 別、年齡與社經地位等因素。在其研究結論中,主要的發現在於個體的 日常休閒活動,與未來從事和休閒活動相關領域之成就有所關聯。

雖然此一模式將所有的可能變項皆納入考量,同時將表現因素(依 變項)列於模式中央,影響因素(自變項)則環繞其外,以模式圖說明 外在影響因素與表現因素之間的關係;但在此模式中,並未清楚界定那 一些特定的自變項對那一些依變項產生影響,也未考量到個體發展的變 動性與階段性。因此研究者在進行追蹤研究時,除了參考其影響變項之 外,似應尋找更為適合之模式。

圖 2-4 Milgram 和 Hong(1994)提出的 4x 4 資優結構模式

三、Hany 的「科技創造力的假設性因果模式」

Hany(1994)在其針對資優學生與一般學生之科技創造能力的追蹤比 較研究中,提出「科技創造力的假設性因果模式」(Hypothetical model of the causal factors of technical creativity;見圖 2-5),解釋影響科技創造能 力發展之模式。

圖 2-5 Hany(1994) 科技創造力的假設性因果模式

Hany(1994)認為:在學校中的物理課程,是社會將科技能力教給青 少年的惟一方式。因此他針對影響科技創造力的因素,藉由文獻探討的 方式,歸納出在科技領域之創造性表現,需要四方面之個人內在特質,

包括:(1)認知能力,(2)創造性思考策略,(3)科技知識,(4)對科 技議題之興趣。換句話說,Hany 預測個體在科技方面的創造力表現,受 到上述四項特質的影響。

然而 Hany 在三個次模式的驗證結果中,僅得到二個顯著性的預測結 果:在次模式一中,「對物理與科技的興趣」這一個預測變項,對於「科 學/科技活動與成就」有顯著的預測性(

β= .74, p < .05);在次模式二中,

則是「空間推理能力」對於「物理與科技問題解決能力」有顯著的預測

性(

β= .45, p < .05)。其它的預測變項完全無法有效地預測效標變項。這

樣的結果讓 Hany 修正其模式如圖 2-6。

圖 2-6 Hany(1994)修正的「科技創造力的假設性因果模式」

總結來說,雖然 Hany 在其原先的模式中無法獲得滿意的結果,但是 其研究結果—特別是「空間推理能力」與「物理及科技的問題解決能力」

之間的顯著關聯性,仍具有值得探討的價值。除此之外,Lubinski 和 Benbow (1994)亦在其研究中提出類似的見解;他們二人認為在數理領域 中,空間/機械能力(過去並未探討之能力)甚至比語言能力更為重要。

因為過去對於數理資優生的研究,並不會特別去探討其「空間推理 能力」的高低,但是由 Hany 的研究結果來看,「空間推理能力」與「物 理及科技的問題解決能力」之間,顯然有值得探究的關係存在。

四、Lofquist 和 Dawis 的「工作調適理論」

工作調適理論(Theory of Work Adjustment;TWA,見圖 2-7)由 Lofquist 和 Dawis(1991)提出,主要說明影響個體在特定工作或職務上 去留之因素。

圖 2-7 Lofquist 和 Dawis(1991)的「工作調適理論」

Lofquist 和 Dawis(1991)認為在工作調適理論中,有二個關鍵向度 是彼此相互呼應地運作,以建構個體教育與職業的發展。這二個關鍵向 度分別是:

1.滿足(satisfaction):滿足是主觀的參數,由學生或員工進行評估;

它與個體(學生或員工)如何感受特定的學習或職場環境有關。由 個體的需要,對應到教育/職業獎懲制度而決定。此一向度能夠預 測如何去激發個體追求特定的教育/職業進路。

2.滿意(satisfactoriness):滿意是客觀的參數,由教師或顧主依資料 蒐集的結果而決定。由個體(學生或員工)的能力對應到教育/職 業的要求而決定。此一變項能夠預測教育課程或生涯輔導如何評價 個體。

Lubinski 和 Benbow (1994)在引用工作調適理論時,認為這個理論可 以確認職業進路的決定因素(例如:在高中或選擇大學主修科目時,學 術性或職業技能性課程對個體具有的吸引力程度),同時也能夠預測個體

傾向願意留在特定職業或生涯追尋上的持續時間,所以將此一理論引用 到「數學早慧青少年研究」(The study of mathematically precocious youth;

SMPY)中。

Lubinski 和 Benbow (1994)認為預測個體「滿足」的情況是:某一個 體追求特定的教育與職業進路,而其工作情境之獎懲模式正好能符合其 價值需要;預測個體的表現被評價為「滿意」的情況,則是個體從教育 課程或生涯軌跡獲得的評價有多高。換言之,個體具有內在的動機以滿 足自己的需求或獲取酬賞。為保護(有)這些,他們會磨練自己的能力。

工作環境亦有其需求而需要特定能力的人員,為了吸引具備特定能力的 人員,工作環境提供特定的獎懲模式。因此,在理想的情境中,人與情 境相互建立了彼此的一致性,同時也定義出特定的(完美的)人與環境 的互動方式;這樣的情境在職業環境中稱之為職業調適。

總結來說,工作調適理論同時注意到個體自身變項與環境變項的重 要性。教育環境與工作環境是因為個體的能力要求與獎懲模式而受到評 價,而個體則是因其能力水準與自身特殊的需求或表現而獲得評價。如 果個體內在條件(能力與價值觀)能夠符合外在情境(必備的能力與獎 懲模式)的要求,個體對此一工作環境感到滿足,則個體仍會持續在此 工作情境中;若個體認為現有的工作環境無法滿足其需要時,便可能產

總結來說,工作調適理論同時注意到個體自身變項與環境變項的重 要性。教育環境與工作環境是因為個體的能力要求與獎懲模式而受到評 價,而個體則是因其能力水準與自身特殊的需求或表現而獲得評價。如 果個體內在條件(能力與價值觀)能夠符合外在情境(必備的能力與獎 懲模式)的要求,個體對此一工作環境感到滿足,則個體仍會持續在此 工作情境中;若個體認為現有的工作環境無法滿足其需要時,便可能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