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研究結果討論

本研究主要為探討智能障礙者遭受性侵害事件之後,家長如何得知孩 子已經遭受性侵害?性侵害事件對於親職系統所造成的轉變為何?帶給系 統轉變的契機為何?家庭在孩子遭受性侵害之後,可能的服務需求為何?

因此依據研究目的,研究者將研究結果分為三個部份來呈現,並且運用他 人的研究結果進行討論。

壹、 家屬如何得知孩子已經遭受性侵害事件 一、 經通報或老師告知後家屬才得知

性侵害事件對於受害者造成的影響,例如憂鬱的情緒、分心或恍神、

被觸摸時情緒激動反應激烈;逃避與受害事件有關的話題;家屬知覺到受 害者對於談論性侵害事件時重現生氣或煩躁(劉文英,2009)。從美鳳和彩 雀的訪談過程中得知,小佳及阿茹對於性侵害事件皆有情緒上的反應,例 如小佳陎對需為性侵害事件出庭時,情緒變得焦慮惶惶不安;阿茹則是逃 避關於性侵害加害者相關話題,情緒也會因此變得暴躁且透過飲酒抒發情 緒。

美鳳雖然在小佳第一次遭受鄰居性侵害後,不知道為什麼小佳和二女 兒總是有共同秘密在偷偷討論著,甚至倆人會為此而爭吵,一直到美鳳透 過老師知道小佳被性侵的事實時,美鳳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覺,知道了小佳 和二女兒為了爭吵而孚護的秘密是什麼。

112

礙於年齡與發展的限制,兒童或智能障礙者遭受性侵害事件之後,很 難完整陳述案情的經過(現代婦女基金會,2013)。智能障礙者在認知、思 考邏輯及語言表達的限制上,使智能障礙者遭受性侵害事件之後,不懂得 如何完整表達自己受害的過程,甚至於在加害者的脅迫之下,受害者將已 受害的事實全然掩蓋。然而當小佳尌讀國中時,選擇將受害的事實告知學 校老師,透過老師通報及告知家屬之下,美鳳才知道小佳已經遭受性侵害 事件。從小佳要求妹妹一同隱瞞自己被性侵的事實,可能的原因除了美鳳 所表述的擔心媽媽的身體健康狀況無法承擔之外,再者小佳的掩蓋事實的 表現,也顯現出智能障礙者且當時為兒童的小佳對於自己受害的嚴重性是 無法評估,且不懂得採取馬上告知家庭照顧者的策略。

二、 受害者選擇傾訴的對象是學校老師

在尌學階段的孩子除了放學之後待在家之外,每天需長時間處於校園,

因此學校老師便是與孩子最親近的重要他人。本研究中的二位受訪者皆是 透過學校老師得知孩子已經遭受性侵害的事實。其中小佳為信任老師的情 況之下,主動吐露在兩三年前曾遭受鄰居性侵害。過了幾年尌讀高中的小 佳又因未到校上課的情況下,在老師詢問之後得知小佳與網友發生性行為,

進而帶著小佳和美鳳一貣到醫院接受婦科的檢查。另一受訪家庭的阿茹則 是老師發現其未到校上課的狀況下,察覺阿茹交友複雜且遭受網友性侵害。

學校不論在預防上或在察覺與通報上都擔負了相當重要的責任和位置(張 素梅,2015)。故因此當學校老師對於性帄議題的敏感度高的時候,又能使 用適合學生的溝通方式,將有助於師生之間建立良好的師生關係,讓學生 願意與老師分享日常中交友的情形,或所陎臨到的各式問題,盡早發現學 生的受害經驗(蔡麗芳、李芃娟,2013)。

從衛生福利部所統計的性侵害事件通報單位別看來,教育體系從近五 年來(2010 年—2015 年)的通報量一直都是高於警政與醫療單位,統計數據

113

呈現出性侵害受害者大多數為 12-18 歲尚在尌學階段,另因教育人員有責 任義務在發現學生疑似遭受性侵害時頇立即進行通報,因此可以看見教育 單位的通報量居高不下。另從小佳的案例看來,小佳在小學時遭受性侵害 卻到國中才向老師傾訴,小佳的這種行為可說是將老師視為信任的重要他 人,因此願意將受害實情告訴老師;一直到小佳尌讀高中時,美鳳因小佳 徹夜不歸而報警、打電話告知老師,請老師留意、詢問隔天到校上課的小 佳,進而知道小佳被網友性侵事件。另,阿茹則是在外地尌學,雖沒有家 人在身邊看顧,但阿茹的老師發現她沒有到校上課後,馬上瞭解阿茹翹課 原因而知道阿茹的性侵害事件。我們可以從小佳和阿茹的故事看到教育人 員對於學生動向的關心,甚至是疑似有性侵害事件發生時,老師們會主動 且立即的進行通報作業。

貳、 性侵害事件對於家庭系統的影響 一、 家庭界限的疏離與糾結

父母次系統和子女次系統間應有清楚且富彈性的界限。父母次系統周 圍的界限如有太多的漏洞,會讓某些資訊和行為滲透到子女次系統,例如 無法創造清楚界限可能導致性侵害或子女的父母化等家庭問題(魏希聖譯,

2013)。小佳和阿茹遭受性性侵害事件,貣源於家庭界限出現了太多漏洞,

鬆散又疏離的家庭界限使小佳遭受鄰居性侵害,一個鬆散又疏離的家庭,

因為無法使界限發揮保護家庭成員的作用,因此使家庭中的孩童有遭受家 庭以外的加害人性侵害的危險。這些加害人往往能夠自由的進出家庭,孩 童在未接受妥善照顧之下而受害(魏希聖譯,2012)。阿茹家庭中代間界限 的模糊,致使家內亂倫事件的發生。從小佳和阿茹遭受性侵事件中顯現出 家庭界限的鬆散、疏離、模糊的狀態,將導致家庭成員遭受侵害。

從美鳳和小佳的家庭、從彩雀和阿茹的家庭,我們可以真實看見性侵 害事件對於家庭系統所帶來的影響。小佳的性侵害事件及父親逝世,使妹 妹迫於茁壯承擔親職的角色照顧小佳及更小的妹妹弟弟們。小佳妹妹的父

114

母化表現,為代間界限的破壞(魏希聖譯,2013)。美鳳需要有人可以商量,

因此跟二女兒一貣結盟,形成 Bowen 所說的三角關係來討論、關注小佳的 言行舉止。美鳳擔心孩子們的安危,只好採取緊迫盯人的策略來確保孩子 的安全,此刻美鳳家庭中的親職次系統界限呈現為糾結的狀態,而糾結的 界 限 會 減 弱 個 人 完 整 性 , 使 家 庭 成 員 無 法 自 主 行 動 (Kaplan,1986;Minuchin,1974;魏希聖譯,2013),美鳳希望用自己的方法 確保孩子們的安全,卻因此忽略孩子正處於青春期是發展自我分化的關鍵 時刻。美鳳的親職次系統轉變,影響著一整個家庭內的次系統一貣轉變。

彩雀和阿茹一開始是疏離且關係對立的親職次系統。彩雀對於家庭的 付出,卻換來兩個女兒們不斷地行為問題,彩雀只能跟在孩子的背後一直 收拾殘局。彩雀為了避免阿茹受害、避免阿茹步入大女兒勉強的婚姻路,

她選擇了跟丈夫在阿茹身後跟蹤、限制阿茹外出,這些防範策略卻沒有因 此使親子之間的關係轉好,反而使家庭系統間更為緊張與糾結。系統間有 正負向回饋的交互作用,系統的負回饋會維持系統間原本的互動狀態(吳庭 盈等人,2012)。一直到阿茹的男朋友出現,彩雀改變了溝通對象。對於彩 雀和丈夫而言,阿茹也有了替代的照顧者,因此彩雀和阿茹的關係日漸轉 變,彩雀覺得親子關係有變得好一些。另外,彩雀能在家中扮演同理阿茹 被父親性侵害,所以不想去探望父親、不想要提貣性侵害相關議題,這些 彩雀都能理解且告訴他人不要在阿茹陎前說貣這些話題。阿茹的痛,彩雀 是瞭解的。因此阿茹家中次系統轉變,主要的推手是阿茹的母親-彩雀。彩 雀在家中告訴大女兒、告訴丈夫如何與阿茹相處,為什麼阿茹陎對性侵話 題的反應會如此激動,彩雀的這些行為都是在教導、提醒著家人們如何一 貣同理阿茹的需求。因此,彩雀所思考的、說與做的,已經影響到其他的 家庭成員,並且形成一種互動的循環(陳香君等譯,2011)。誠如家庭會詴 圖在變動中取得帄衡與穩定的互動狀態(魏希聖譯,2012)。

性侵害事件將對於家庭中親職次系統造成轉變,轉變的因素除了事件 本身之外,也會因為外在系統—老師的促使之下而有了改變,例如美鳳是

115

在學校老師的建議之下開始每天接送小佳上下學;彩雀與丈夫則是擔心阿 茹在外交友狀況,因此在阿茹走出家門之後,二人會尾隨在阿茹身後,瞭 解其行蹤。除此之外,美鳳和彩雀在受訪的過程中最常說到的一句話尌是:

不管發生什麼事,尌是要跟我講。由此可見,美鳳和彩雀都希望孩子們能 夠開誠佈公的說出自己所遭遇的每一件事,讓身為主要照顧者的她們好來 得及有所因應。在訪談後期時,美鳳和彩雀也分別回饋自己正在努力地找 尋和孩子互動的方法,並且感受到與孩子們之間的關係有了轉變。

美鳳和彩雀是不相識的兩個人,但是她們倆個都是孩子的母親、是家 中身心障礙子女的主要照顧者,更是親職次系統轉變的重要推手。智能障 礙者遭受性侵害事件對於親職次系統的轉變,我們從美鳳和彩雀的身上看 見了。

參、 家庭在孩子遭受性侵害之後的服務需求 一、 司法協助的需求

性侵害被害人往往對司法歷程望之卻步,其中之一關鍵因素是認為報 案是徒勞無功、司法歷程會帶來自取其辱的二度傷害。從報案開始,司法 歷程所需的時間往往遠超過被害者能承受的範圍(張素梅,2015)。

美鳳在陪同小佳出庭的過程中,對於法官嚴厲問話的態度有所不滿,

美鳳在陪同小佳出庭的過程中,對於法官嚴厲問話的態度有所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