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屋復興運動
第一節 公部門的老屋復興路線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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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公部門的老屋復興路線之爭
2010 年台北市政府更新處積極推動「都市再生前進基地」計劃，企圖透過 URS 基地的設置，加以修復、改造台北城市多處老舊房子與閒置空間。這項計劃 不但開啟了公部門一系列「文化導向的都市再生」策略，短時間內也掀起了舊城 區一股老屋復興的熱潮。包括文化局的「老房子文化運動」與更新處的「老屋新 生大獎」等多項老屋改造策略接連推動。各局處彼此也在一種既競爭亦合作的特 殊關係之下，積極爭取老屋再生的政策話語權。大稻埕舊城區作為台北市政府劃 設下的「歷史風貌特定專用區」，擁有許多等待修繕的老街屋，自然成為這波老 屋復興運動兵家必爭之地。以下筆者分別透過「都市再生前進基地」與其他公部 門策略工具作用於大稻埕街區的發展情況，觀察北市府施行「文化導向的都市再 生」策略，對於都市地方空間復甦的影響。
一、都市再生前進基地的理念與操作
都市再生前進基地這件事情，是由一群學者專家，然後那時候的處長（林 崇傑）一起坐下來談的。（……）當場都是國內現在做文創的學者、做 建築、做都市再生的。零九年那時候處長剛來，然後我是科長，常常晚 上在談，所以 URS 是這樣子談出來的。（……）其實你去看那都是社造 的技術，然後文創是後來加的，後來有許多學者專家、社會氣氛，然後 長官要推文創，所以才將文創運用在上面。
（2015 年 4 月 23 日 徐燕興訪談紀錄）
根據筆者的訪談記錄所示，當時都市更新處的林崇傑處長與徐燕興科長為公 部門構思「都市再生前進基地」的重要推手。而 URS 基地的設立，原先是抱持 著實驗的心態，企圖透過社區營造的技術，推動「都市針灸術」(urban acupuncture)22
22 有關於「都市針灸術」(urban acupuncture)的理念，前更新處長林崇傑曾表示：「我們想要做的，
簡要來說，就是取中醫裡針灸的概念，透過舊社區裡新元素的注入，讓整體城市可以被活化，我 稱之為都市針灸術。之所有需要替城市活化，進行都市針灸術，無非就是要提高讓城市更能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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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軟性都市主義」(soft urbanism)等相關都市治理概念，以相對較小尺度的都市 空間改造，企圖由點到線到面，細胞擴散式的活化都市舊空間，進而達到都市再 生的效果。然而在大稻埕地區營運的 URS 基地就有多達五間，包括「URS127 玩 藝工場」（原 URS127 公店）、「URS44 大稻埕故事工坊」、「URS155 創作分享圈」、
「URS329 稻舍」，以及「URS27W 城市影像實驗室」。其中 URS44 配合公辦都 更的政策計劃，在 2015 年 7 月將部分空間規劃為大同區的「社區規劃師駐點工 活動情報。為了落實「都市再生」脈絡下的社區鏈結，更新處也透過了「URS Partner」
25、「空間資源分享平台」(Space Share-TAIPEI)26等空間媒體與城市社群作為中介 經在早期進駐過大稻埕地區「URS127 公店」的「十禾設計」建築團隊，其建築
的因應這個時代……。」參考 2012 年 7 月 3 日，葉穎撰寫於欣傳媒〈都市再生/以 URS 都市針 灸術 讓大台北有新面貌〉一文。
23 URS 基地部分空間對外展示開放，部分則作為進駐團隊的辦公空間，不對外開放。
24 參考台北村落之聲網站，取自：http://www.urstaipei.net/。
25 參考 URS Partner｜URS 網站，取自：http://urspartner.blogspot.tw/。
26 參考空間資源分享平台，取自：http://spaceshare-taipei.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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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蔡家豪在一次演講中分享了 URS 基地的經營經驗，27他將 URS 這種新穎的基 地空間比擬為一個「藝術集體創作平台」。包括創作者、設計師、建築師、攝影 師、策展團隊、文創工作者、地方文史工作者，伴隨著新創團隊的進駐，都能進 入到街區投入空間再造工作。因為這樣的作法，使得 URS 基地短時間內在大稻 埕成為了新創團隊進入街區的重要管道，無形中也在這裡建立了新的社群關係。
綜觀「都市再生前進基地」的整體策略，筆者認為 URS 基地的出現對於大 稻埕初期的地方空間再生具有一定的影響力。藉由老舊街屋的活化改造，更新處 成功帶起大稻埕地區的老屋熱潮，更重要的是，這幾間位於大稻埕街區的 URS 基地後續吸引了許多新創團隊的投入，成為後來人們對於大稻埕街屋充斥文化與 創意意象的濫觴。URS 策略的出現，開啟了大稻埕地區一連串新型態的空間經營 方式，展現老屋復興運動為舊城復甦帶來的一線生機。自此，公部門的都市再生 策略走向更為複雜的局面，接下來筆者將從台北市府各局處近年來有關於老屋再 造的策略進行分析。
二、老屋新生大獎
除了上述的 URS 再生基地，「老屋新生大獎」同樣是更新處近年來極力推廣 的老屋活動。「老屋新生大獎」的前生為 2001 年起更新處所舉辦的「都市彩妝徵 選活動」，旨在表揚整建維護與周邊環境改造之優良案例，並逐漸喚起市民對都 市景觀及居家環境改善的認同。28這個徵選活動於 2010 年之際，首次衍生出「老 屋改造大作戰」的特別企劃，公開徵選六件老屋個案作為改造基地，直到 2012 年，這項特別企劃正式更名為「老屋新生大獎」，此後每年延續舉辦。老屋新生 大獎期許這些老舊空間發揮由內而外的再生，以鼓勵市民對老建築的軟、硬體進 行改造，並透過政府的整建維護補助計畫，讓台北市在「都市再生」策略導向之
27 參考 2015 年 4 月 1 日，蔡家豪設計師在誠品講堂城市建築家系列活動「城市走讀－－參與式 街區再生」的演講內容。
28 參考台北市都市更新處網站，取自：http://uro.gov.taip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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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持續落實城市的永續發展精神。直到「2015 老屋新生大獎」，突顯「新生、
再生、共生」的價值仍舊是更新處推廣此活動的核心精神。老屋新生大獎的基地 至今遍佈台北市各處，其中在大稻埕街區獲獎的改造案例更是不計其數（如下表 2-1 所示），與 URS 同樣為更新處在大稻埕地區推動老屋復興運動的指標性政策。
延續十二年的老屋新生運動，一部分帶有「由上而下」的性質，但是慢 慢引導這幾年，徵件的數量越來越多，新生案例的特性的多樣化越來越 多，這幾年老屋新生在台北市政府主導已經十二年左右，這幾年看到的 作品，慢慢發現的趨勢是「由下而上」，主動提案的案例是越來越多。
（2016 年 1 月 9 日 楊詩弘演講紀錄）
在「2015 老屋新生大獎」系列活動的講座中，主辦方請來建築背景的專家學 者，試圖為近年來舉辦的老屋新生大獎與台北市老屋復興的脈絡進行整理，可以 發現老屋新生逐漸從「由上而下」轉為「由下而上」的變化過程，與徐燕興等人 當初推動 URS 計劃強調「由下而上滾動式」社造願景不謀而合。「老屋新生大獎 延續北市府更處近年來都市再生策略一貫作風，其中，以更多軟性的創意思維與 行動來活化空間，挖掘都市發展底蘊以形塑城市特色。」（郝龍斌 2014）29對此，
筆者認為老屋新生大獎（尤其在 2012 年正式更名後）的策略理念緊緊扣合更新 處推動「都市再生」脈絡下的整體思維，與 URS 策略維持著相輔相成的特質。
再者，可以發現到「都市再生前進基地」與部分「老屋新生大獎」的獲獎名單相 互重疊（如 2011 年的 URS155 大稻埕城市書院、2014 年的 URS27M 郊山友台等 作品），由此更加突顯出兩項政策如出一轍的特質。然而，老屋新生大獎重視獎 項提名與補助申請的作法，突顯民間主導的精神，正好補足了 URS 基地由公部 門主導徵選進駐團隊的做法，展現更新處實踐都市再生的多元性。
29 參考《2014 台北市都市空間改造方案－老屋新生大獎成果彙編》一書中市長序〈軟性都市 活 力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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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1 歷年獲得老屋新生大獎之大稻埕街屋列表
年分 老屋名稱 獎項
2009 年 迪化街一段 44 號 銅獎 2011 年 大稻埕城市書院（URS155） 銅獎
2012 年 民藝埕 特別獎
2013 年 林五湖命相館 特別獎
2014 年 瓦豆．光田 金獎
2016 年 葉晉發商號 入圍
資料來源：老屋新生大獎官方網站，2016 三、老房子文化運動
如果大家兩年前或是一年前來看這個地方，其實某些程度是一個廢墟，
但是經過老房子（文化）運動讓設計師、讓創意工作者參與進來，讓這 個地方從一個廢墟變成一個社區很重要的文化的聚落。（……）台北市 政府打造的一個老房子（文化）運動的平台，在兩年之內可以連續修了 十九棟老房子，在過去台灣，甚至是亞洲文化政策非常少見，也是非常 具有創新的一個能量。
（2015 年 7 月 7 日 吳漢中演講紀錄）30 別於更新處近年積極推動的 URS 與老屋新生大獎，文化局在 2012 年開始推 動的「老房子文化運動」也搭上了這波老屋復興運動的風潮。短短不到三年的時 間，文化局已經憑藉這項策略完成了十九棟老房子的修繕作業，就其所接觸的老
30 曾經參與老房子文化運動政策的推動，同時為「2016 台北世界設計之都」執行長的吳漢中，
在 2015 年 7 月 7 日一場「響應 629 世界工業設計日 Open Doors：老屋新生x社會設計」的活動 中，公開肯定文化局推動「老房子文化運動」的政策成果。而當天的活動地點「米洛克餐廳」便 是文化局「老房子文化運動」媒合計劃中第一棟成功修復完成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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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件數而言，不亞於 URS 五年來的成效。由於文化局根據「文化資產保存法」
下擁有一批待修繕的歷史建物，「老房子文化運動」便強調採取「文化路徑的都 市再生」，導入創意、加速修復、保存城市記憶資產。此外，結合民間經營團隊 的資金與創造力，協助修復屋主提供之老房子，並減免部分使用費，作為文化創 意工作者創作、展演、營運之空間，再現城市歷史的記憶與風華。31老房子文化
下擁有一批待修繕的歷史建物，「老房子文化運動」便強調採取「文化路徑的都 市再生」，導入創意、加速修復、保存城市記憶資產。此外，結合民間經營團隊 的資金與創造力，協助修復屋主提供之老房子，並減免部分使用費，作為文化創 意工作者創作、展演、營運之空間，再現城市歷史的記憶與風華。31老房子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