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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與動機

難以預測的。人物的這種非固定性用特性論、行動論是很難充分解釋的」。5法國 結構主義者拉岡理論:「新的人物理論認為,人物是一個建構過程,他將在矛盾 中不斷地被否定和置換」。6小說人物具有變動性,因而,每個女巫在光譜上的所 在位置也具有流動性,難以量化數據準確歸位。

由於本論文受篇幅所限,未能深究各作者其時代背景及全部文本,只以主要 女巫角色做為作者性別意識高低的判讀,必然有不周全與偏頗之處。加上文學角 色於光譜上的位置不易經由量化界定,僅以該角色主體能動性高低,作為與其他 女巫相對位置參考,或許難以完全客觀,尚待有心研究者補全。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本學位論文的產生,是一個將題目和問題意識越訂越大的過程;隨著這個過 程進展,筆者對「女巫」的歷史、文學、生命史了解越來越深,對她們在當代少 年小說中的形象與文化越來越好奇。

除了對歷史上被妖魔化的女巫、女性充滿同情,也產生一股想為她們平反的 使命感,更想在當代少年小說中權充守門員,為現代青少年檢視、審核女巫形象 是否依然被天使化或妖魔化。女巫受難故事須要被好好述說,其傳統負面形象才 有機會扭轉。正如現代女巫星隼表示:「那段焚燒女巫的日子所留下的創傷,就 像童年受虐所造成的創傷一樣,若不把它說出來,給它一個名字,是無法治癒的」。

7唯有細細述說,將長期被遮蔽的創傷見光,才能復原走向,活出自在的生命。

在兒童文學研究所修童話課時,課堂上探討了許多與巫婆有關的童話故事,

筆者研讀了著名心理學家雪登‧凱許登(Sheldon Cashdan)《巫婆一定得死》(The

5胡亞敏,《敘事學》,台中:若水堂,2014,頁 152。

6同上註,頁 152。

7安‧勒維琳‧巴斯托(Anne Llewellyn Barstow),嚴韻譯,《獵‧殺‧女巫──以女性觀點重現 的歐洲女巫史》,台北:女書,1999,頁 16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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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ch must die : how fairy tales shape our lives)

8,接收童話中的巫婆必須得死的訊 息,因為「童話故事中的女巫的化身經常是惡毒的繼母……她就代表我自己的母

8雪登‧凱許登(Sheldon Cashdan),李淑珺譯,《巫婆一定得死》,台北:張老師,2001。

9同上註,頁 4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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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開始跨海購入中國作家創作少年女巫小說,發現:中國文本中的女巫們,

怎麼跟西方古典童話一樣,大都是惡女巫設定,必須被追殺至死?而臺灣少年小 說中女巫,卻少有惡女巫,二者之間該如何整合,成為令人頭痛的課題。

再從中國文史之海中尋找答案,發現:中國有根深柢固的男尊女卑傳統,使 得在男性話語中心下創作的文學,對女性有貶抑、物化或恐懼的現象。

再讀西洋女巫文史,愕然發現厭女思想無處不在。這個厭女傳統,加上基督 教的排除異己與擴張,不僅引發中世紀女巫獵殺,也使其後男性作家所創造的女 巫角色,多數被安排為邪惡的符指──無惡不作的魔女,加上現代媒體推波助瀾,

女巫角色已成定型化刻板印象。然而,這個現象,在西方女性主義興起後,已漸 漸翻轉,女巫角色開始有不同以往的面貌。

筆者亦發現西方少年小說中的女巫形象,較中國與臺灣的多元,與研究法葛 容均老師商議後,再將題目再改為:〈當代少年小說女巫形象研究〉,將西方作 品也納進一同探討。由此,本論文所探究的女巫文本數更多,有些文本中包含有 多個女巫,因此女巫角色的數量也更加可觀。從統計學:「樣本數越大,準確度 越高」這個通則看,本論文採集更大女巫樣本數,據以探究當代女巫形象與文化,

期待準度可以更高。

西方作家在女性主義一波波思潮衝擊下,已逐漸調整筆下女巫角色,使她們 不盡然只有壞的面貌。娥蘇拉.勒瑰恩(Ursula K. Le Guin)所著奇幻經典《地海 六部曲》(Earthsea Cycle)16前三部完成後,沉寂十餘年才續寫後三部。前三部是 傳統形英雄歷險故事,女巫被設定為無能者,或協助英雄上路的無名者:到了後 三部,女性成為故事主體,女巫也有開始有不同以往的面貌,其創作受女性主義 思潮影響而轉折,是筆者極想探究的文本。因《地海六部曲》為西方女巫文本中 最具經典性作品,也能參看該作家在性別意識影響下,對女巫角色的調整,故以

16娥蘇拉.勒瑰恩(Ursula K. Le Guin)為美國重要奇幻科幻、女性主義文學作家。她的奇幻成長 小說系列《地海六部曲》與《魔戒》、《納尼亞傳說》並列奇幻經典。地海六部曲系列小說完成時間 分別為:《地海巫師》(1968)、《地海古墓》(1970)、《地海彼岸》(1971)、《地海孤雛》(1990)、《地 海故事集》(2001)、和《地海奇風》(2001)。本文採用蔡美玲與段宗忱之譯作,新北:木馬,2017 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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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作為篩選西方文本的起點。

黃秋芳爬梳臺灣兒童文學發展歷程,發現:「少年小說一方面因為創作人才 疏於經營,作品量很少,另一方面也因為發表及出版的空間有限,優秀創作者不 願投入,然後出版業更不願在冷僻的青少年出版範疇裡單打獨鬥,少年小說在質 與量上,不得不形成惡性循環」。17臺灣少年小說初期以參加比賽為主,林文寶統 計九歌現代兒童文學獎前九屆得獎作品發現是以現實小說為主:「得獎作品以類 型分,現實小說占百分之七十六,可說比率偏高,而冒險小說、推理小說、動物 小說、歷史小說則偏低」。18在臺灣,幻想性少年小說較少人經營。1992年5月由李 潼書寫的《少年噶瑪蘭》出版,是筆者找到臺灣、中國兩地第一本書寫女巫角色 少年小說,於是由其出版日期起輕劃一道地理與時間的虛線,以它作為蒐集臺灣、

中國女巫文本的分界起點,再加入當代西方女巫文本,著手進行女性形象批評與 女巫文化探究。

佛里曼(Thomas L. Friendman)於《世界是平的》( The World is Flat )19,一書 寫下類似全球經濟趨勢的分析。相同的全球化現象也適用在文學閱讀與文學評論 間,由於翻譯拉近了世界的距離,現代少年及青少年能夠輕易閱讀到來自世界各 國的小說譯作;而小說家與評論者,也可能在翻譯的女性主義思潮影響下,逐漸 調整自身創作思想維度。

此時,廿一世紀已過了將近五分之一,將近當代青少年所閱讀的小說挑選出 來,以女性主義視角──女性形象批評理論,檢視其中的女巫角色形象,並探究 其中涉及的女巫文化,看看作者是否在無意識中,傳輸當代青少年不平等性別思 維,或是已賦予女巫新時代面貌,是本論文關注的焦點。

17黃秋芳,〈拓展少年小說的臺灣風情〉,收錄於林文寶主編,《兒少文學天地寬──臺灣少年小 說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九歌,2002,頁 189。

18林文寶,〈九歌「現代文學獎」的觀察〉,收錄於林文寶主編,《兒少文學天地寬──臺灣少年 小說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九歌,2002,頁 20。

19佛里曼(Thomas L. Friendman),楊振富、潘勛譯,《世界是平的》,台北:雅言,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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