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閱讀是兒童學習知識的重要工具,也是終身擴展生活視野的基本能力,組字 知識在詞彙辨識、生字學習與閱讀發展都有重要作用(李虹、彭虹、舒華,2006)。 在「學習閱讀」(learning to read)的階段應練習掌握詞彙辨識技巧,而在「閱讀以 學習」(read to learning)階段則培養閱讀理解能力。從認知資源有限的限制下,
當兒童的詞彙辨識無法達到自動化,認知資源過度耗費在字詞解碼情況下,理解 意義就會被阻擋,形成不佳的閱讀品質。詞彙辨識對於成功理解文本的能力非常 重要,也是學童閱讀表現好壞的主要決定因子(Cunningham & Stanovich, 1997;
Perfetti & Bolger, 2004; Vellutino & Scanlon, 1987),但要能夠自動且精確完成詞 彙辨識,還需先掌握更基本的知識,即該文字系統的「組字知識」。
「組字知識」是符合特定文字系統規範的理解能力。每一種文字都有其組字規 則,像是在拼音文字的組字知識強調處理特定字母順序方式。有效率的詞彙辨識 需要學習到良好的組字知識表徵,確保連結到聲韻和意義的訊息。雖然聲韻處理 被視為詞彙辨識的主要決定因素(Share, 1995; Stanovich, 2000),但越來越多證 據 顯 示 聲 韻 技 巧 不 能 單 解 釋 詞 彙 辨 識 的 發 展 , 還 需 要 組 字 知 識 的 技 巧
(orthographic skill)(Cunningham, Perry, & Stanovich, 2001)。在中文,研究發現 學童的漢字組字知識與認字(方金雅,1996;李虹等人,2006;Li, Shu, McBride-Chang, Liu, & Peng, 2012)、閱讀能力(吳敏而,1993)與國語文成績具有顯著關 聯(方金雅,1996;洪儷瑜,2002)。
識字能力與漢字部件組字知識是相輔相成的,但是漢字部件組字知識從萌發 至完全成熟的時間相當漫長,貫穿整個國小階段。此可能是因為漢字的基礎部件 數量有441 個之多(莊德明、謝清俊,2005),而且部件功能規則屬於高階的後 設語言能力(洪儷瑜,2001),需要整合多種知識。以部件表音功能為例,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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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聲旁形構、聲旁辨識與表音策略,表音策略又包含表音一致性與表音規則性,
如果要完全掌握表音部件功能,學生須先具備其基礎組字知識。考量漢字部件組 字知識發展為階段性的,也是不同組字知識累進的歷程,如果能夠發展一套標準 化的漢字部件組字知識測驗,並且建置常模,可藉以評估學生在每一種部件知識 的成熟度與所處發展階段,以給予難度適當的組字知識規則學習內容或識字教學。
回顧目前相關理論,Ho, Yau, & Au(2003b)的漢字組字知識發展理論包含 完整的五種部件組字知識,在發展前期,兒童掌握「字體表面配置」(可以區分文 字與圖畫)與「結構知識」(可以拆解部件),在發展中期,隨識字量成長,兒童 漸漸理解「部件位置知識」(理解部件位置的知識)、「表意與表音部件的訊息知識
」(可提取部件所攜帶的訊息)與「表意與表音部件的功能知識」(結合位置與表 音/表意的訊息知識)。發展後期的讀者會逐漸將各類型組字知識予以統合,有效 的使用在拼字與閱讀表現,最後對組字知識的運用達到熟練與自動化。
而針對每一種部件組字知識,許多研究者發展特定部件組字知識的測驗(李 虹等人,2006;洪儷瑜,2001;洪儷瑜、方金雅、陳慶順,2007a,2007b,2007c;
陳惠茹,2015;廖晨惠,2009;Ho, Ng, & Ng, 2003a; Kuo, Li, Sadoski, & Kim, 2014;
Liu & Chen, 2013; Liu & Chen, 2014; Qian, Song, Zhao, & Bi, 2015; Yeung, Ho, Chan,
& Chung, 2016)。其中,唯獨創造拼字作業(Chinese psudocharacter spelling)不 但可涵蓋這重要部件組字知識,並且說明各種知識間的整合方式。Ho et al.(2003b)
組字知識發展理論來自創造拼字作業的調查結果。在該作業,每題中會看到一奇 怪東西,例如奇怪的植物,並特意設計與某表意部件有關,同時也會指定此東西 的發音,例如它叫做「ㄊㄨ」。回答時,要求兒童為該東西創造一個新字,作業方 式是從10 個表音部件與 10 個表意部件中選擇新字的部件。測後評分時,評分者 根據該生所寫下的拚字,採用五種組字知識上的得分標準加以檢核,以計算出每 種知識上的得分與總分(詳細可參考第二章文獻探討的表2-3)。
創造拼字作業是探討漢字組字知識發展理論的良好工具,因(1)每種部件 組字知識都採用同一套語音與語意部件,以及(2)在此設計中知識是累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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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部件形構是後來功能知識的基礎,所以答對率是可以比較。不足之處有兩點,
第一,在方法上,忽略部件組字知識的重要內涵,分數無法敏感反應個人組字知 識的多寡。例如在字形結構方面只有垂直與水平兩類,但研究發現(葉素玲、李 金鈴、陳洸民,1999),若要求中文成熟讀者依字形相似性對中文字進行分類,
可透過叢集分析(cluster analysis)歸納出五類,分別是:上下字、左右字、P 型 字、L 型字和包圍字,相較下僅有垂直與水平的分類過於簡化。窄化評分方式也 導致學生們在該知識表現的個別差異過小。林雅芬(2008)根據 Ho et al.(2003b)
理論,採用創造拼字作業調查幼稚園、國小一、二年級台灣學童的組字知識發展,
研究發現:當控制「年齡」之後,僅有「語音訊息」與認字能力的關聯最高(r = .42,
p < .05),其餘各組字知識與認字能力僅有中低程度顯著相關(r = .21~.29,p < .05), 甚至在「語意訊息」知識未達顯著水準。
第 二 個 創 造 拼 字 作 業 不 足 之 處 是 該 作 業 強 調 一 般 組 字 知 識 (general knowledge),不重視特定組字知識(word-specific knowledge)。若根據統計學習
(statistical learning),組字知識會來自實際的文字經驗累積(McClung, O’Donnell,
& Cunningham, 2012),所以並非全部部件在組字規則都應遵照「左形右聲」、「上 形下聲」的原則。例如:表意部件「鳥」組字包含「鳩鳳鳴鳶鴆鴉鴒鴕鴛鴣鴦鴨鴻鴿 鵑鵝鵠鵡鵪鵬鵲鶉鶯鶴鷂鷓鷗鷥鷹鷺鸚鸞」,表意部件「鳥」幾乎出現在右側與下 方,只有在「鴕」出現在左側。然而理論上,越識字量越高的讀者,應能夠掌握特 定部件的組字規則,但是在該測驗分數是反應不到這部分的組字知識。如果組字 知識與該文字特性有密切關聯,組字知識測驗應建基在大量漢字分析之上。
統計學習是習得部件組字知識的重要方式之一。根據根據語言學習的統計分 佈理論,語言使用者會根據其所接收到的語言訊息,找出重要語言單位,建構訊 息與訊息之關係的機率分配表徵。在漢字文字系統,部件為重要語言單位,為了 有利於接觸到字音與字義,因此學習者計算出有效能的機率分配表徵,例如聲旁 的表音一致性,其是指一群具有相同聲旁的鄰項字具有一樣讀音,例如「搖」、
「遙」、「瑤」……這些都包含「 」鄰項字,且讀發音都是「ㄧㄠˊ」,則該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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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表音一致性。如果要評估兒童的部件組字知識,應要先掌握精準的部件組字知 識,而這項資料需要透過漢字構形資料庫予以外顯化。因此,本研究一使用陳學 志、張瓅勻、邱郁秀、宋曜廷與張國恩(2011)的漢字構形資料庫作為製題依據,
所測驗的構念上除參考 Ho et al.(2003b)組字知識發展理論內提到重要組字知 識,並且根據過去研究強化各種組字知識的內涵,藉以發展五項測驗:「筆畫與 部件形構」、「字形結構」、「部件位置規則」、「部件表意規則」與「部件表音規則」, 在本研究二利用各年級學生在此五項組字知識測驗上的表現,檢視且補充Ho et al.(2003 b)的漢字組字知識發展理論。
過去中文研究發現,識字能力不但與聲韻覺識(李俊仁、柯華葳,2007)有 關,也會與視覺空間能力有顯著相關(洪儷瑜,1997;康金雲,2010; Mcbride-Chang, Chow, Zhong, Burgess, & Hayward, 2005; McBridge-Mcbride-Chang, Zhou, Cho, Aram, Levin, & Tolchinsky, 2011; Tan, Spinks, Eden, Perfetti, and Siok, 2005),而這些關聯 可能來自更基礎的工作記憶能力,工作記憶能力雖廣泛影響學習(陳學志,2012), 但目前少有研究探討其在識字學習的角色,回顧文獻,相關研究指出不同工作記 憶會提升特定的組字知識,Yang, Peng, Zhang, Zheng & Mo(2017)以讀寫障礙 兒童(developmental dyslexia)為研究對象,發現工作記憶訓練會促進閱讀相關 的字形處理技巧,包含視覺押韻(visual rhyming)與組字覺識(the orthographic awareness),但是此促進效果是具特定性:詳細來說,語音工作記憶訓練提升視 覺押韻作業,不會提升組字知識測驗;空間工作記憶訓練提升組字知識,不會提 升視覺押韻作業。因此,研究三旨在考驗語文工作記憶(含「語音短暫儲存」及
「語意分類處理」)是否有助於部件位置、部件表意與部件表音規則知識的習得,
這三者知識為漢字字詞辨識過程中的重要線索,以及空間短期記憶是否幫助筆畫 與部件形構與字形結構的習得,這兩者知識屬於單純形構知識。
至於在漢字習得方面,Gough, Juel, & Griffith(1992)認為意符文字讀者面 臨重要問題是如何閱讀新字,因為每一個新字對於學生來說,都是新的視覺符號 組合。雖然在整字層面上是新的視覺組合,但在部件層次上卻有規則可循,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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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件表音規則不強,但卻有部件表意功能做為互補,強化字音與字義記憶,過去 研究發現部件表音與表意規則有助於新字學習,當不熟悉字(unfamiliar characters)
符合表意透明度(Kuo et al., 2015; Zhang, Li, Dong, Xu, & Sholar, 2016)、表音一 致性(Kim, Packard, Christianson, Anderson, & Shin, 2016; Lin & Collins, 2012)與 表音規則性(Lin & Collins, 2012; Zhang et al., 2016)時,會比不符合規則的人造 字(artificial characters)更易於學習,並且可將所學到的表音規則類推到假字(Kim et al., 2016)。雖然這些研究肯定了部件組字規則有助於漢字學習,但都以中文為 二語學習者(即Chinese as a second language,以下簡稱為 CSL)為研究對象,而 非中文為母語的學習者。
而在兒童學習漢字部件規則方面,Ho et al.(2003b)漢字組字知識發展理論 認為在後期第五階段,即「混合階段」,學童不但可瞭解中文構形及其表徵語音 或語意的知識,並會統合運用這些原則運用於生字學習(orthographic learning),
而在兒童學習漢字部件規則方面,Ho et al.(2003b)漢字組字知識發展理論 認為在後期第五階段,即「混合階段」,學童不但可瞭解中文構形及其表徵語音 或語意的知識,並會統合運用這些原則運用於生字學習(orthographic lea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