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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綜合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綜合結論

本研究進行了四個研究,分別探討組字知識的發展、習得與運用,以及初探 工作記憶在其中角色。在研究一根據陳學志等人(2011)漢字構形資料庫,編製 一套完整的漢字部件組字規則測驗,研究二比較國小一、三、五年級學生在各種 組字知識上的發展;研究三探討組字知識的習得,分析語文工作記憶、空間短期 記憶與不同組字知識之間的關聯;研究四探討學習者具備各種部件組字規則對於 四種假字學習表現的關係。以下從兩個主題「漢字部件組字知識的內涵」與「漢 字部件組字知識的發展」進行探討。

一、漢字部件組字知識的內涵

部件組字知識內涵包含五項不同能力:筆畫與部件形構、字形結構、部件位 置、表意部件與表音部件,從研究二建構效度顯示五種組字知識有各自的發展軌 跡;研究四則是顯示在面對不同學習假字下,所使用部件組字知識會依據假字提 供字音或字義線索而定,例如研究發現學習假字內有部件表音規則的聲旁,以作 為字音線索,當學生所具有的部件表音能力越好,假字之記憶表現也會越好;研 究三則是發現空間短期記憶只與部件形構有關,語文工作記憶只與部件位置和部 件表意有關。上述均指向此五種部件組字知識的獨立性,也支持不同測驗在測量 內容上的區辨效度。再者,研究二與四的結果也肯定部件為中文的重要功能組字 單位,不論在認字與學習新字作用上,此與先前研究的結論是一致的(e.g., Chen, Allport, & Marshall, 1996)。

除了字形複雜,部首表意功能也是與拼音文字的一大差別。研究四發現控制 一、二年級學生的表音規則能力下,部件表意能力越高,記憶假字表現越好,表 示部件組字知識不是靜態的識字量產物,而是有字形處理上積極作用,並且處理 方式又會與文字本身特性密不可分。此結果呼應三角理論(the triangle model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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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ing aloud)(Plaut, McClelland, Seidenberg, & Patterson, 1996),以及詞彙品質 理論(lexical quality hypothesis)(Perfetti, 2007)觀點,此兩理論皆認為除了形音 連結外,不可忽視形義連結對於字彙辨識的助益。三角理論主張聲韻產出可以直 接透過形音轉換,或者透過間接的語意表徵中,會因不同文字系統的深淺而有所 調整;詞彙品質理論認為好的詞彙品質是將字形、聲韻和語意三面訊息形成穩定 的整合狀態,相較於不佳詞彙品質,好的詞彙品質使得字形處理更加流暢。

二、漢字部件組字知識的發展

本研究研究二與研究四的結果大致上與Ho et al.(2003b)部件組字發展理論 相同,先是視覺形素而發展到至部件功能規則的階段,而此路徑與拼音文字相似

(Ehri, 2005a; Frith, 1985),同樣從整體式的、視覺特徵的發展到分析式的、以規 則為基礎的型態。然而,Ho et al.(2003b)在各種部件組字的內涵卻過於簡化,

因此本研究依據研究二與研究四的結果,輔以其他研究者之結果,予以補充與修 改其各階段內容,如下詳細說明。

第一階段為「辨識筆畫與部件的形構階段」,此部分修改Ho et al.(2003b)

第一階段「字體表面配置」。Ho et al.(2003b)認為學前兒童可以區辨漢字與符 號,但該理論無法釐清何種特定的漢字組字知識協助其中的區辨,因此本研究改 為測量三種特定的形構知識:筆畫辨識、筆劃關係與部件辨識。研究二發現一年 級兒童幾乎可掌握這三種知識(整體答對率.909)。此外,為了使階段的名稱可以 涵蓋這三項構念,再將原本的「字體表面配置」改為「筆畫與部件形構」。

第二階段為「習得獨體字」,約學前兒童習得一些基本獨體字,形成其形-音 與形-義與之間連結。Ho et al.(2003b)理論中並沒有此一階段,但是考慮(1)

我國各年級課本中將獨體字列為優先教學的生字(曾昱翔、胡志偉、羅明、呂明 蓁、呂菁菁,2014);(2)林雅芬(2008)、Ho et al.(2003b)發現一年級兒童對 於表意部件或表音部件已具有高度識別率,以及本研究發現在部件表意測驗中,

一年級學生大多已經可答對常見部首的語意知識;(3)在文字系統方面,漢字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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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巢套字,「以基礎字帶字」為重要組字特性,獨體字是基礎組字語言單位,因 此增加此一階段。

第三階段為「察覺合體字內部件訊息、部件位置(或字形結構)之關聯」, 一~三年級兒童從隨識字量的成長,接觸大量合體字後,逐漸察覺到特定表音

(意)部件與表意部件與合體字音(意)之關聯,形成部件的表音規則性、表音 一致性或表意透明性,且部件的位置(或字形結構)會調節這些三項規則強度。

此階段對應的是Ho et al.(2003b)第三階段「部件訊息與部件位置」,但根據研 究二發現字形結構答對率比部件位置來得低,又考量部件訊息與部件位置有一體 兩面的關係(像是水平字形結構包含左邊與右邊的部件位置),因此本研究將字 形結構加入此階段。

第四階段為「部件功能知識」,Ho et al.(2003b)此階段可理解部件表音、表 意與位置的知識,並運用來學習假字或者不熟悉字的認讀。本研究進一步發展更 細的知識,區分出表音部件功能的兩種策略:表音規則性與表音一致性。

由於研究二發現比起五年級,一、三年級學生在五項難度漸增部件組字規則 測驗分數上,呈現較陡的斜率,因此推測一至三年級是第三、四階段的重要發展 時期。研究二也發現,五年級部件表意與部件表音分數仍有發展空間(答對率 為.741 與.728),代表部件組字功能仍會持續發展,貫穿整個國小時期。

第五階段為「混合階段」,Ho et al.(2003b)認為在較高年級階段,學生不僅 瞭解中文構形及其表徵語音或語意的知識,並且會統合運用這些原則運用於生字 學習,本研究四結果支持上述主張,並進一步發現四種假字記憶表現分別所需要 特定部件組字規則,後者會依據假字內部件提供音或義線索而定,以及形構知識 可能是學習完全不規則生字的重要能力之一。

第六階段為「完整組字知識」,Ho et al.(2003b)認為在此時,高年級兒童能 夠達到對組字知識的運用可以達到熟練與自動化,將認知資源更多投注在閱讀理 解層次上,而在本研究並未涉及此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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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