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9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一、 研究途徑
為探討俄羅斯北極戰略在後冷戰脈絡下的本質、沿革、目標與實踐，本文擬 借鑑華茲（Kenneth Waltz）奠定的「層次分析法」為研究途徑，以國內與國際兩 個層次，就俄羅斯北極戰略進行詳盡而通盤的闡述。
作為結構現實主義（Structural Realism）的代表人物，華茲認為第三鏡像
（image）的國際層次最為重要是可想而知，然而他在其大作《人、國家與戰爭》
（Man, the State, and War: A Theoretical Analysis）中提到，若沒有國內層次，我 們永遠不會知道一國如何制定其外交政策來應對結構帶來的機會與限制。112在國 內層次方面，本文將從能源基地、社經發展、交通運輸、軍事戰略、環境保護等 面向，探討北極政策在俄羅斯政治的角色。
儘管「國際體系」的概念亦係由華茲所提出與奠定，113但本文在國際（或稱 體系）層次擬採用地緣政治學之觀點來探討俄羅斯與其他北極行為者的互動。長 久以來，學界對於冷戰後的「北極地緣政治」充斥著兩種相反的主流論調：其一 是北極即將發生軍事對抗、資源爭奪戰、甚至引燃「新冷戰」，其二則是北極將 透過國家間的合作成為地緣政治高度穩定的「和平區域」。前者的分析基礎多借 鑑麥金德（Halford J. Mackinder）的「心臟地帶論」（The Heartland Theory）、馬 漢（Alfred Thayer Mahan）的「海權論」（Seapower Theory）、史派克曼（Nicholas J. Spykman）的「邊緣地帶論」（Rimland theory）、乃至拉采爾（Friedrich Ratzel）
的「國家有機體論」（The State as a Living Organism）等古典地緣政治理論的核 心假設與概念。儘管古典地緣政治理論產生的時空背景各不相同，但都置重物理 空間面向，國家之間趨向於權力競爭，呈現濃厚的現實主義傾向。114
112 Kenneth Waltz, , Man, the State, and War: A Theoretical Analysis (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59), p. 238.
113 Kenneth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MA: Addison-Wesley Publishing Company, 1979), pp. 81-93.
114 閻亢宗，「美國北極戰略的變化及與中國的競合」，遠景基金會季刊，第 21 卷第 1 期（2020
年），頁 5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0
然而，冷戰結束後，北極治理的區域建制大量出現，呈現高度穩定的地緣政 治風貌，其中以北極理事會（Arctic Council）最具代表性。北極的制度性國際合 作不僅以環北極八國為主要行為者，同時更包含北極原住民族、非政府組織、次 國家政府等非國家行為者的參與。115國際局勢的驟變也使得學界對古典地緣政治 理論產生批評，促成 1980 年代末期批判性地緣政治理論（Critical Geopolitics）
的出現。
必須釐清的是，批判性地緣政治理論出現的目的並非取代古典地緣政治理論，
正如批判性地緣政治奠基學者歐圖瓦賽爾（Gearóid Ó Tuathail）所指出，「批判 性地緣政治不應被理解為是地緣政治的一個普遍理論或是一個對地緣政治權威 性的知識否定，而它是一個尋求評斷地理與地緣政治不可化約文本性的途徑」。116 在解構地緣政治理論的同時，批判性地緣政治學者主張，古典地緣政治理論不存 在所謂的「真理的永恆性」，理論建構須取決於國際與國內情勢、理論構建者等 因素。117在引入知識、認同、人群價值等非物質因素後，批判性地緣政治降低了 國家在古典地緣政治視角下的競爭對立性，國家對於共同利益的重視（例如氣候 問題、環境保護等）提高了國家合作的可能性。118
故而，本文意識到冷戰以後，北極地緣政治確實呈現出由古典地緣政治色彩 濃厚的對立局勢，逐漸朝批判性地緣政治的國際合作模式進行典範轉移，119這也 是筆者在此特別提出兩者差別之原因。然而，這並不意味著著以科技、資源、物 理空間、經濟實力等作為重要因素的古典地緣政治途徑並不重要，而是在過渡的 過程中使得北極地緣政治與安全呈現「二元性」（dualism）的特徵。120
115 Lassi Heininen, “Arctic Geopolitics from Classical to Critical Approach – Importance of Immaterial Factors,” Geography, Environment, Sustainability, Vol. 11, No. 1 (2018), p. 174.
116 Gearóid Ó Tuathail, Critical Geopolitics (London: Routledge, 1996), p. 68
117 胡志丁、陸大道，「基於批判地緣政治學視角解讀經典地緣政治理論」，地理學報，第 70 卷第
6 期（2015 年），頁 859。
118 閻亢宗，「美國北極戰略的變化及與中國的競合」，前引文，頁 59。
119 Lassi Heininen, “Arctic Geopolitics from Classical to Critical Approach – Importance of Immaterial Factors,” op. cit., pp. 181-182.
120 同前註，頁 54；Lassi Heininen, “Arctic Geopolitics from Classical to Critical Approach – Importance of Immaterial Factors,” op. cit., p. 17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1
二、 研究方法
本文所採用的研究方法主要有二－「文獻分析法」與「比較分析法」，並輔 以「歷史分析法」。
（一） 文獻分析法
文獻分析法係指透過對相關文獻的蒐集，「系統而客觀的界定、評鑑並綜合 證明的方法，其主要目的在於了解過去、洞察現在、預測未來。」121資料與文獻 可分為第一手與第二手資料，前者包含由研究者直接取得之訪談資料、公開聲明 與演說、官方文件等；後者則包含專書與專文等學術著作、智庫報告、新聞資料 等。
筆者為求完臻地闡述俄羅斯北極戰略的各個面向，因此本文將以大量的俄羅 斯官方文件、政府聲明、國內法律、政要之公開演說等第一手資料為分析基礎，
並參酌俄羅斯國內、西方國家與中國大陸與我國學者專家之學術著作、國際智庫 報告，以及聚焦於北極議題之新聞媒體，以達到對俄羅斯北極戰略更全盤的瞭 解。
（二） 比較分析法
比較分析法係指對比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事物與現象，以探尋其間之差異或相 似之處。本文之研究目的之一在於探討俄羅斯北極戰略之沿革，比較分析法將有 助吾人瞭解在不同的國際環境下，俄羅斯在北極的利益、北極對俄羅斯的重要性、
北極在俄羅斯戰略上的優先順序等因素是否有所改變；另外，透過對各國北極政 策的比較得以瞭解環北極各國對北極利益的看法有何異同。同時，亦得以探知西 方國家對於俄羅斯北極政策的解讀，是否與俄羅斯的官方立場同調。
（三） 歷史分析法
儘管本文之時間軸限縮於「二十一世紀」，但為求對俄羅斯北極政策沿革的 來龍去脈有通盤掌握，吾人仍將針對重要歷史事件進行回顧與分析，梳理出過去
121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第 3 版（臺北市：商鼎文化出版社，2011 年），
頁 138-15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2
事件的脈絡，以說明北極對俄羅斯的歷史與地緣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