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一節、 社會學習機制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
第二章 文獻回顧
本章第一節首先定義各種形式的社會學習機制，並介紹常用來釐清觀察者學 習機制的實驗設計以及近年來的研究成果。第二節探討嬰兒觀察學習操作簡單物 體時的歷程，並且探討嬰兒歸因無生命屬性的目的在無人示範情境底下扮演的角 色；第三節介紹一個整合性理論--目的推理論，探討嬰兒如何理解主事者的目標行 為，又主事者的目標又會怎麼影響嬰兒的模仿表現；第四節延伸前三節的回顧，
對本研究的問題提出假設。
第一節、社會學習機制
回顧過去發展心理學對嬰兒模仿表現的研究，大部分著重於嬰兒在觀察情境 中的學習表現與能力（Bandura, Ross, & Ross, 1961; Meltzoff & Moore, 1994; Piaget, 1962）。直到近年來，受到比較心理學研究概念和實驗方法的影響，與動物社會 學習文獻的啟發，發展心理學家才開始進一步釐清嬰兒模仿表現底下的社會學習 機制（Gleissner, Meltzoff, & Bekkering, 2000; Huang & Charman, 2005; McGuigan, Whiten, Flynn, & Horner, 2007; Whiten et al., 2009）。所謂的社會學習是說明個體之 間訊息透過學習的方式傳遞的歷程（Mesoudi & Whiten, 2004 ; Mesoudi & Whiten, 2008）。Whiten 等人（2009）認為區辨這些社會學習機制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如 此，發展心理學家才能夠更深入探討人類早期的觀察學習能力是怎麼發生的。另 外，透過比較各物種的社會學習能力，也能進一步了解人類維持文化傳統的特有 機制。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
一、各種形式的社會學習機制
在一個包含物體的示範中，觀察者所觀察到訊息是非常多元且複雜的，除了 示範者本身，還包括示範者外在物體狀態、環境的變化。其中，示範者行為所透 漏的訊息包括身體動作（bodily movement），和示範者的心智狀態（mental state），
如：目標（goal）、意圖（intention）；而示範者的行為所引發外在環境的變化則 包括物體的運動（object movement）本身，和物體運動與環境互動時引發的物體效 應（affordance）訊息，所謂物體效應就是物體本身所具備的物理特性（physical properties）及其適用性（applicability），以及行為最後產生的結果（outcome）
（Tomasello, 1999; Whiten, et al., 2009）。Call與Carpenter（2002）認為在觀察學習 的歷程中，觀察者行為重演的訊息可能來源包含三個部分：示範者的身體動作，
和示範者的目標，以及環境的改變。因此，觀察學習的歷程可能包含不同類型的 社會學習機制（Want & Harris, 2002）。
近年來，比較心理學家已經嘗試區分出幾種不同的社會學習機制（Hopper, 2010; Want & Harris, 2002; Whiten, Horner, Litchfield, & Marshall-Pescini, 2004;
Whiten et al, 2009）。本文藉由圖一架構逐一說明各社會學習機制的定義。
圖 一 社會學習架構圖（修改自 Whiten et al., 2004）
‧
1.模仿（imitation）
Thorndike（1898）認為模仿是觀察者從觀察的經驗中學習來的一個動作形式， 及更高層次的認知能力，例如，觀察者要運用觀點取替（perspective taking）的能 力重新詮釋示範者的行為、推論示範者的動作意圖、或動作目標。因此，理解示 範 者 行 為 背 後 的 意 圖 與 目 標 也 是 模 仿 歷 程 中 很 重 要 的 認 知 元 素 （ Boyd &
Richerson,1996; Heyes, 1998）。根據 Tomasello（1999）的觀點，在模仿學習中觀 察者必須瞭解示範者的行為與該行為所引發的結果之間的意圖關聯。換言之，在 模仿的過程中，觀察者不單純是複製示範者的身體動作或重現其行為結果，其重 演的是示範者的意圖行為。相似地，Whiten 與 Ham（1992）認為在真正的模仿（true imitation）過程中，觀察者重演的是示範者行為的內在形式。如果觀察者僅僅複製 示範者的動作模式，卻不了解示範者動作背後的意圖或目標，只能被稱作動作擬 態（mimicking）（Tomasello, 1999）。
總結而言，模仿必須同時複製他人的身體動作與其行為目的（Whiten et al., 2009）。也就是說，觀察者在模仿學習時，除了要與示範者有高相似的身體動作，
還必須進一步解讀或預測他人的內在狀態，理解他人動作的目標或意圖，並且以 他人的動作模式達成他人欲產生的行為結果。
然而，在 Tomasello、Davis-Dasilvia、Camak 及 Bard（1987）的研究中，發現 猩猩觀察同類以工具取得食物時，偏好發展出新的策略達成與示範者相同的行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
結果，比較少複製示範者的動作。因為觀察者沒有使用與示範者相同的行為模式，
所以許多學者認為這是有別於模仿的仿效學習（Tomasello, 1990; Wood, 1989）。
2.仿效學習（emulation learning）
Wood（1989）首度以仿效一詞描述小孩使用與示範者動作不同的方式來達成 與示範者相同的結果狀態。仿效與模仿最大的差異即觀察者並不關注示範者的身 體動作或是示範者的目標，而是學習到示範者身體動作之外的環境變化（Whiten et al., 2009）。Tomasello（1990）採取一個較概括的定義，認為觀察者在仿效過程中 學習到在物體的物理屬性、適用性，或是物體間的因果關聯性。
根據觀察者關注的線索不同，Whiten 等人（2004）將仿效學習細分為四種不 同的特定形式：目標仿效（goal emulation）、結果狀態仿效（end-state emulation）、
物體效應學習（affordance learning）、物體運動重演（object movement reenactment，
簡稱 OMR）。
(1)目標仿效
目標仿效是指觀察者將結果歸因於示範者或自發運動體（後文將兩者合併稱 主事者）的目標，但是卻忽略主事者的行為策略，用自己發展出來的方式重演主 事者的目標。此歷程涉及了解主事者的行為與結果的關聯性。
(2)結果狀態仿效
結果狀態仿效是指觀察者被主事者的行為所引發的顯目結果影響，但是卻忽 略主事者的行為本身，用自己的方式重演所知覺到的顯目結果。結果狀態仿效屬 於一般性的知覺歷程，不需要涉及解讀示範者的行為和結果之間的關聯性。
(3)物體效應學習
‧
的物理特性及其適用性（Zentall & Akin, 2003）。Zental 與 Akins（2001）認為 Bugynar& Huber（1997）的研究中絨猴傾向和觀察到的同類用相同的方式把門拉開或推門，
進入箱子取得食物的現象，是一種物體效應的學習。亦即，絨猴學習到的不僅僅 是箱子裡有食物，還學到了這個箱子的門是可以被拉開或是可以被推開。觀察者 從物體的運動獲得物體的物理特質，或物體之間時空因果關係的訊息，引發物體 效應學習。
(4)物體運動重演
Custance、Whiten 及 Fredman（1999）也發現帽猴會重演物體的運動軌跡，但 身體動作卻不見得和示範者相同，提出物體運動重演一詞，意指觀察者注意到物 制包括：感染（contagion）、單純暴露效果（mere presence effect）、反應促進（response facilitation）。
感染，指的是特定的行為被他人的行為誘發（Thorpe, 1963)，舉例來說，一隻 已經吃得很飽的猩猩，看到同類被餵食卻還是會跟著吃（Tolman, 1964)。
單純暴露效果，指的是當同種類個體在場，會影響個體觀察學習新行為的速 度或表現。這種同種類在場的影響，可能會促進行為的表現（Caldwell & Whiten, 2003），也可能會抑制行為的表現（Zajonc, 1965）。
‧
另外還有兩種常與模仿混淆的學習機制包括：位置強化（local enhancement）
與刺激強化（stimulus enhancement）。這兩種機制是指個體的學習效果是由於個體 的注意力被吸引到特定的位置（Thorpe, 1956, 1963）或是被聚焦在器材或物體的特 定部位上（Spence, 1937）。
本文以猩猩釣白蟻（Suzuki, Kuroda & Nishihara, 1995）為例，分析學習同類 以樹枝釣白蟻來吃的猩猩可能存在的社會學習機制。這隻學習同類釣白蟻來吃的 括模仿與仿效（Whiten & Ham, 1992）。其中，模仿包含複製示範者身體動作，並 且牽涉對示範者意圖解讀或目標歸因；而仿效則是在觀察過程中學習到示範者身 體動作之外物理環境的變化，例如：行為能夠達成的目標—目標仿效、行為所產 生的結果—結果狀態仿效、工具的特性—物體效應學習、或是物體本身的運動模 式—物體運動重演。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
為了區辨人類與其他物種學習策略的差異，比較心理學家根據各社會學習機 制的定義，設計出許多用以釐清各形式機制的設計。
二、區辨社會學習機制的實驗設計
1.雙動作法（two-action method）與雙向作業法（bidirectional method）派典
Dawson 與 Foss（1965）發現鸚鵡觀看同類以以鳥嘴推開蓋子、或以鳥嘴叼開 蓋子、或以腳踢開蓋子三種不同方法之一來取得食物後，鸚鵡卻總是以觀察到的 方式來取得食物，因此推測鸚鵡可以透過模仿來學習同類的方法以取得食物。Dawson 與 Foss 將這種可以附有一種以上潛在的操作方式的作業稱之為雙動作法。
實驗者可以透過這種作業檢視觀察者複製示範者動作的忠誠度。若觀察者在有其 他選擇的情況下，仍然以與示範者相同的行為模式達成目標時，則可推論觀察者 的學習結果是藉由複製示範者身體動作的模仿學習，排除刺激強化效果引發個體 的探索學習。另外，在複雜作業設計時，實驗者通常會在器材中加入能夠雙向（左 右/上下）移動的物件稱為雙向作業。如果觀察者總是複製物件移動的方向，實驗 者則可推測觀察者只是在重演物體的運動軌跡。
2.結果狀態情境（end-state condition）與無人示範（ghost condition）派典
根據 Byrne （2002b）的論述，仿效與模仿兩種學習機制之間最關鍵的差異就 是觀察者學習結果的依據。若觀察者同時複製示範者的身體動作及其行為結果則 為模仿；若觀察者學習到的是示範者之外物體與環境的變化則為仿效學習。在完整示範情境中，觀察者的學習效果，可能藉由模仿複製示範者的身體動 作，也可能透過仿效學習到示範者之外的環境變化。為了想要釐清在整個觀察事 件中什麼才是觀察者學習的必要訊息，近年來一些研究者企圖使用結果狀態情境 與無人示範情境，排除示範者的身體動作訊息，探討觀察這些沒有身體動作的示 範後嬰兒的學習表現。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
所謂結果狀態的情境，是指實驗者只呈現操作物體時的初始狀態（initial state）
及結果狀態（end state），省略整段示範過程。也就是說，觀察者不但看不到示範 者身體動作的示範，也看不到物體移動的運動軌跡，觀察者唯一的學習線索只剩 下最終的結果（Meltzoff, 1985），後也有實驗者將此稱為「仿效情境（emulation
及結果狀態（end state），省略整段示範過程。也就是說，觀察者不但看不到示範 者身體動作的示範，也看不到物體移動的運動軌跡，觀察者唯一的學習線索只剩 下最終的結果（Meltzoff, 1985），後也有實驗者將此稱為「仿效情境（emul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