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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移動支付與現金支付的空間分佈
一、現金的基礎——ATM 的可及性隨著貨幣的發展，為解決貨幣的存儲和流通等問題，銀行等金融機構 的出現是貨幣發展的必然趨勢。銀行的出現將重新塑造支付行為和支付方 式，最基本的路徑是通過貨幣存儲和代管參與到貨幣的流通中。在這個過 程中 ATM 將成為現金支付體系的重要基礎措施，承擔其貨幣存儲與取現的 重要中介，隨著商業活動和銀行體系的發展深深地嵌入現金支付體系。
中國大陸在支付方式的發展過程中，銀行雖然滲透到現金支付體系之 中，但是與之相對應的基礎設施卻沒有進一步完善。銀行在成為資金的重 要存儲方式的同時卻未形成便捷的取款網路，導致了銀行體系下的現金支 付的便捷性和有效性的不足，從而使得第三方支付主導的移動支付有機可 乘，以迅猛之勢搶奪了銀行在支付媒介發展上的主導權。因此，中國大陸的 銀行體系在現金服務方面的尚未完善是移動支付得以發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臺灣作為 ATM 普及率最高的地區之一，ATM 和現金支付的生態與大 陸存在明顯的差異。便捷的 ATM 基礎輔之普及化的刷卡支付組成臺灣的支 付媒介，這同時也是臺灣的移動支付較難發展的重要原因。而中國大陸則 呈現出另一種不同的狀態，ATM 的普及率和可及性都較低，使得銀行體系 無法形成全面的覆蓋，而銀行體系在覆蓋率和普及率上的不足，則給移動 支付留下了廣闊的發展空間。下文中將選取臺北市和新北市的 ATM 分佈和 普及情況與南京市進行比較分析，以此了解中國大陸在現金支付體系的基 礎——ATM 設備設置上的不足及其與移動支付的崛起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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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南京市
1. 南京市基本情況
南京市行政區劃主要分為 11 個區，各個區的人口分佈情況如下圖所 示，不同區之間的人口密度情況存在明顯的差異，而人口分佈情況在一定 程度上也代表了南京市的城市擴張情況以及差異。根據南京市的城市拓展 歷程可大致將其行政區分為三個類別，中心城區，發展新區和新建區。三種 類別行政區的人口基數、經濟發展水準、商業繁華程度和基礎設施基本呈 現逐次遞減的情況，不同類別行政區的人口數量和分佈上的不同對 ATM 基 礎設施和支付方式變革上具有一定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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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5：南京市行政区划与人口密度
類
別
行政區劃 面積
（km²）
人口 數量
（人）
人 口 密 度
（ 人
/km²）
GDP
（億元）
人均可支配
收入（萬元）
中 心 城
1. 鼓樓區 53.00 1031000 18719.07 1279.54 5.97 2. 玄武區 80.97 510800 6796.743 745.16 6.06 3. 秦淮區 49.11 716500 14595.51 799.86 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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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和商業化程度明顯高於發展新區，以新街口、夫子廟區域、湖南路等地 區的人流量和商場數量最高。發展新區主要的熱點主要為以商場為中心，
例如江甯區的江甯萬達商圈等，浦口區和六合區的人流熱點與地鐵線 S8 線的路線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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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7：南京市地铁线与商场分布情况圖 16：南京市公交系统便捷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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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置，其差異可見一斑。4
南京市每平方米數量 ATM 數量最高為 27 台，位於南京的最繁華的中 心商圈——新街口地區。于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大片的 ATM 真空地，大約 80%以上的城市面積中未安置 ATM 設備，可見 ATM 分佈的存在空間上的 不均衡。
下圖顯示了南京市 ATM 的數量分佈情況，從圖中可以明顯地看出 ATM 分佈的商業性和人流導向屬性。ATM 的數量的中心城區的密度最高，而在 其他區縣，ATM 的分佈多集中特定的點或者區域上，這些 ATM 集中的點 往往是各個區的人流量大商業化程度高的地區，例如江甯商圈、高淳區城 區、溧水區城區等。各區縣散落的零星的 ATM 點，主要是中國郵政儲蓄提 供的基礎性的銀行服務以及在原有農村信用社基礎上形成的紫金農商銀行。
從南京市總體 ATM 的分佈情況來看，南京市 ATM 呈現出總體數量上的不 足以及分佈的不均衡
4 南京市在計算 ATM 數量時，由於無法判斷每個 ATM 設置點具體設置的 ATM 數量，因此每一個 設置點在計算時僅計算為 1 台 ATM，而台北市和新北市的 ATM 數量計算中包含了每個設置點的具 體 ATM 數量。但由於兩地差異過於懸殊，即使計算方式有所差異，台北地區的 ATM 數量還是遠 高於南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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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9：南京市 ATM 分布密度
南京市主城區的 ATM 分佈情況呈現出以新街口商業中心向外擴散的 特點。ATM 密度較高的行政區主要是鼓樓區、秦淮區和玄武區，在建鄴區 的 ATM 的數量較少。主城區的 ATM 分佈情況與南京市的人流和商業化程 度呈現基本一致的特點，也與南京市城市擴張方向基本一致，鼓樓區、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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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和貨幣支付的發生密度較高，而建鄴區是主城區中最晚開發的行政區，
其發展騰飛主要是在 2013 年「亞洲青年運動會」和「青年奧運會」的舉辦 之後因此在發展程度上仍存發展落差的區域，所以在這些地區，雖然在局 部熱點上存在較多的 ATM 設備，但總體而言 ATM 數量較少。此外同時也 可以看到即使在主城區存在 ATM 的空白地帶，說明即使在主城區，ATM 取 款也存在一定程度的不便捷。
圖 20：南京市主城區 ATM 分佈密度
（2）ATM 可及性
可及性情況通過計算不同地點到達最近的 ATM 設置點的距離而得出，
南京市 ATM 的可及性情況如下圖所示。從可及性上而言，南京市 ATM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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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性較高的主要集中在主城區及其與主城區接壤的新區地區。然而即使在 主城區區域，仍然存在與最近 ATM 的距離大於 3km 的區域。在新區上主 要在各個區的中地區形成小範圍的 ATM 可及性較好的地區。此外，從空間 上直觀而言，南京市在新區中非中心地帶在 ATM 可及性上並未出現完全的 ATM 不便捷的情況。在新區的非中心地帶出現了明顯的同心圓狀可及性遞 減狀況，這些同心圓的形成基本是圍繞中國郵政儲蓄、中國農業銀行和紫 金農商銀行在農村及偏遠地區提供的基礎性的普惠性金融服務相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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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1：南京市 ATM 可及性
從絕對面積的可及性上而言，南京市僅有 16.45%的地區能在 1km 內獲 得 ATM 提供的現金取款服務，33.61%的地區能在 2km 範圍內找到 ATM。
最大的比例集中在 3km 的範圍 18.79%的地區可以在 2-3km 之間找到 ATM 設備。從整體的可及性和便捷性上而言，南京市 ATM 為現金支付體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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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支援相對不足，而這種不足在面對突破物理空間限制的移動支付的對比 之下被放大，加速了移動支付的推進和 ATM 的沒落。
圖 22：南京市 ATM 最近點距離的分佈情況
然而實際的 ATM 使用情況上比上述呈現的更為缺少便捷性，主要原因 是因為大陸 ATM 在使用存在明顯的不同銀行之間的壁壘。「跨行」在 ATM 取款及轉帳上是一個很重要的概念。在 ATM 取款上，本行 ATM 取款無需 手續費，而跨行取款需繳納 2-4 元不等的手續費，對於異地跨行取款業務，
手續費更高。雖然股份制商業銀行在跨行取款上具有一定的優惠條款，但 最重要的五大國有銀行的跨取款手續費一致高居不下，甚至出現上漲的情 況。這也使得對於某一銀行的持卡者而言，在 ATM 的選擇上更傾向於本行 ATM 以減少手續費用，從而使得 ATM 的使用選擇上進一步減少。銀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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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由於手續費和結算速度的壁壘使得 ATM 對現金支付方式的支援更為不 足。
同城跨行 異地跨行
中國工商銀行 4 元/筆 交易額的 1% + 4 元/筆 中國建設銀行 4 元/筆 交易額的 1% + 2 元/筆 中國農業銀行 4 元/筆 交易額的 1% + 2 元/筆
中國銀行 4 元/筆 12 元/筆
交通銀行 2 元至 4 元/筆 交易額的 8% + 2 元/筆 招商銀行 2 元/筆 交易額的 5‰ + 2 元/筆 平安銀行 2 元/筆 2 元/笔＋取款金额*5‰
中信銀行 2 元/筆 省外跨行 0.5%
表 3：不同銀行的跨行取款手續費情況
以南京市 ATM 數量最多的中國建設銀行為例，中國建設銀行在南京市 共設立 285 個 ATM 取款點，其空間分佈如下圖所示。由圖可見，當加入
「跨行」的概念之後，人們在 ATM 的選擇上的局限性極高，只有居住于南 京市中心城區的繁華地區以及區縣的中心地帶才可能獲得便捷的 ATM 取 款服務。不同銀行及同一銀行的不同地區分行以高昂的手續費建立的壁壘，
使得 ATM 的在空間上的便捷性大大減低，從而使得銀行在支付領域的影響 力難以進一步擴展，而移動支付的出現突破了物理空間和成本的限制，迅 速在銀行對支付體系影響的空白地帶建立移動支付的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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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3：南京市建設銀行 ATM 可及性
（二）臺北地區
臺北地區則是支付體系發展的傳統路徑，銀行主導了支付體系發展的 方向，形成了現金支付與信用卡支付並行的支付體系，而其中最為基礎的 是由龐大 ATM 網絡支持的現金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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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每平方公里設置 3.92 台 ATM，從中可以看出臺北在 ATM 普及率上絕對 的優勢。密集的 ATM 作為基礎的支付體系在面臨移動支付時，移動支付的 優勢就相對不明顯，並且轉換成本高、社會文化、路徑依賴等進一步阻撓移 動支付的發展。
1. ATM 分佈密度
臺北地區的 ATM 分佈高度集中在臺北地區，密度最高的地區每平方公 里分佈了 160 台 ATM。在臺北外圈的新北市，ATM 數量的分佈密度與臺北 呈現出明顯的兩級分化，與臺北西部接壤的地區形成了與臺北相似的 ATM 分佈密度，其他地區 ATM 的數量呈現出大片空白，僅有零星的點狀分佈。
臺北地區的 ATM 分佈高度集中在臺北地區，密度最高的地區每平方公 里分佈了 160 台 ATM。在臺北外圈的新北市，ATM 數量的分佈密度與臺北 呈現出明顯的兩級分化，與臺北西部接壤的地區形成了與臺北相似的 ATM 分佈密度，其他地區 ATM 的數量呈現出大片空白，僅有零星的點狀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