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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節 印尼移⼯與台灣⼈跨越國籍情誼建⽴

印尼移工與台灣人之間,有深厚情誼的建立,有些時候是彼此之間有互惠 的互動,例如阿逼與奶奶互相為情感依附的對象;櫃檯姊姊是艾莉生活上各種 大小事的諮詢對象,而艾莉則是用櫃檯姊姊喜歡的印尼食物當作回報。

曼尼是我認識的移工中,最常看到與台灣人合照的印尼人。雖然曼尼的中 文程度不是太好,但是他是台灣在關注移工議題的人,很常合作的對象,合作 的項目與音樂有關。那些台灣人幾乎都是以台北車站為田野時,找上了曼尼,

而因為了跟台灣人的合作,讓曼尼有機會讓他的作品出現在台北美術館,或是 台灣人的音樂專輯之中,讓台灣人可以透過音樂來認識「印尼移工」,曼尼也因 為跟台灣的音樂製作人合作,製作人邀請了曼尼與樂團的成員一起走金曲獎的 紅毯,對於曼尼來說,這些找他合作音樂的人,是他的梯子(Ladders)

(Wellman,1988),他們提供了他一個展現不同於工作之外的生活模樣的機 會,在工作中,他是一個印尼移工,但在音樂創作、表演的過程中,他是一個 音樂人。學生、劇團、音樂製作人,這些人相似之處是他們都想要讓台灣人以 不同的角度來認識移工,而音樂就成了他們的切入點,曼尼本身也希望台灣人 可以認識他們的國家文化,因此兩者之間就產生了合作關係。而台灣人找到曼 尼的這個過程或許可以說是間接互惠(Nowak, 2006)的一種展演,因為曼尼很希 望他的同鄉在台灣都能有好的生活,因此他很常將移工在台灣相關權利的事

38 YB 組織的成員有些是擁有商學背景的知識

情,在台北車站或是FB 上,發送訊息給其他印尼移工,加上他也會因為參與 爭取移工權利的活動的一些活動認識台灣人,在這樣的過程中自然增加了他在 印尼移工圈的知名度,而當有人要找印尼移工合作音樂相關的事情,自然而然 曼尼會是知道曼尼的印尼人及台灣人推薦的對象,也因此,曼尼獲得了手拿著 倡議移工權利的旗幟,走金曲獎頒獎典禮紅毯的機會。

有相同的興趣,似乎也是一個印尼移工與台灣人建立關係的橋樑。

哈哥說他會與台灣人有接觸的場合,除了在工作上,還有爬山的時候或是 淨灘活動的時候,根據我自己的爬山經驗,尤其是爬大山,在山上遇到的人,

基本上會互相打個招呼,在休息的時候也容易閒聊個幾句,而哈哥他們上山,

加上他們從外表就可以判斷他們是外國人,相對容易引起登山的人們的注意,

並且上前攀談;在淨灘活動的時候情況也很類似,因為他們常常是一群台灣人 中的外國人,再加上他們會穿著他們的團服,合照時也會拿出他們HK 團的旗 幟,上面就印有「印尼工人」的字眼,有些「熱情」的人就會與他們攀談,而 有的人甚至會在他們的FB 上發文感謝這群印尼移工對於台灣環境的付出,對 於哈哥與HK 團的移工來說,不管是登山或是淨灘,都是讓台灣人可以看到他 們不同於工作之外的樣貌,彼此之間因為共同的興趣互相交流,這樣興趣的也 沒有很高的參與門檻,對於移工來說,是相對容易接觸的活動。另外,除了有 人FB 發文感謝,我跟 HK 團一起淨灘的時候,也是有幾個人會過來與他們攀 談,並且感謝他們在台灣「做好事」,HK 移工參加淨灘活動,讓同樣是參與淨 灘活動的人,對於印尼移工有一個良好的印象。

在台灣的移工相關組織,除了移工議題的推動,同時也可以是移工與台灣 人之間認識的管道。

YB 組織除了有固定的移工學習課程,也有定期的活動是以台灣人及移工

間的「互動」為主體的活動,活動是移工與台灣人可以自由報名參加的。有一 次我參加的活動,在活動的前半部,是一位移工與一位台灣人配對,組織有設 定一些題目,彼此間藉由這些題目的問答認識對方,在過程中若是有語言上溝 通的問題,他們可以尋求旁邊會印尼語的志工協助;當問答進行了差不多,再 來就是畫下對方的模樣,蘿西有一段時間還把與她配對的台灣人幫她畫的圖像 設定成FB 臉書的大頭貼照片;活動的後半部,是移工會做印尼料理,而台灣 人協助移工進行料理的製作,在這個過程中,有的組合會延續之前他們聊過的 內容,有的組合則是開啟新的話題;參加活動後,許多台灣人會說:「沒有想過 以這樣的方式與在台灣工作的移工接觸。」,而移工們的回饋多會提到:「很開 心可以認識台灣朋友。」,對於參與者來說,YB 組織提供的是一個充滿歡樂、

友善的場域,加上有語言的協助,在這樣的情況下,參與者之間比較容易用輕 鬆的狀態來認識彼此,除了認識「個人」,也增進認識彼此的文化的機會,這樣 的情況可能可以幫助移工多了解一些台灣的事情,增進他們對於台灣的認同 感,而對於台灣人來說,則是減少因為不認識對移工產生的恐懼、歧視,YB 組織在這之中,扮演了移工與台灣人之間的橋樑(bridges),幫助他們建立關 係,而這樣的關係有助於移工融入台灣的生活(Bloemraad & Terriquez, 2016)。

第六章 討論

在這個章節,一開始會討論我在田野的時候,遇到的移工基本上是都有手 機,而我會討論到移工如何因為網路,打破與過往研究指出在台灣的移工的活 動只存在週末的限制(吳挺峰,2002;Lan, 2003);接下來探討移工在網絡中 獲取的資源,如何影響到他們的幸福感;再來會對於本研究相關的結果,提出 對於幫助移工融入台灣社會的一些因素;最後會討論本研究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