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下午,有一個剛上高中和我們關係很好的小妹妹,好奇的坐在位 置上翻開了短命刊和另外一本厭世宗親會的《人生規劃》,但因為時間關 係沒能看完,我借給了她帶回家看,結果她的另一個同班同學看見之 後,愛不釋手,透過這個小妹妹問如何買以及還有沒有其他本可以看。
因為這些書給了她一個教科書以外的世界以及答案,幫她開了一扇窗。1
這是2017 年,小誌《短命刊》最終號的讀者投書節錄。作者東軍討論臺灣出版業 和書店賣書的困境,以這段引文為結論指出小誌能打開新的閱讀體驗。厭世宗親 會本來是短命刊的專欄作者之一,在接觸小誌文化後自己另創小誌《人生規劃》, 小誌出版門檻低和高度自由容易吸引作者加入創作;小誌的份量輕巧也易閱讀,
引文中透過一個讀者也吸引到新讀者,可見小誌的散播力強。本文旨在調查2000 年代後臺灣小誌如何在不到二十多年的發展中茁壯成不可忽視的文化現象,申論 小誌美學為臺灣再添非典型又生猛的創作。
研究動機源於在網路上偶然發現臺北在舉辦小誌活動,接觸更多小誌後注意 到它的形式和內容難以在商業性書市出版,但它卻沒有消反而越來越興盛,
因此以2010 年代的臺灣出版環境作為背景反思為何小誌卻開始出版量起飛。在 當代,創作已經不容易拿到實質的金錢回饋,有趣的是這些小誌作者卻願意自費 出版,且積極於親自擺攤尋找讀者,不透過出版社直接建立作者和讀者最直接的 關係。更特別的是,作者與讀者的邊界是模糊游移的,由於小誌很簡單就可以完 成,容易鼓勵讀者的創作慾去成為下一個小誌作者。其文類能生產創作者的速度 之快,絕對是其它依憑專業體制下的出版品所無法達成的感染性。
1 東軍,〈讀者投稿光屋〉,《短命刊》,第 13 期,2017 年 7 月,頁 49。
再者,小誌的流通與在臺灣的歷史發展限於它並沒有正式的出版管道和 ISBN 編號,因此增加它被大眾所知的隱密性。另外,小誌只能依靠個人發揮影響力去 曝光,2010 年代才開始有大型小誌市集的助力下開始浮上檯面,但它的相關資 訊依然傾向在圈內流動。本文目的是梳理臺灣小誌的歷史,綜合多人的訪談和相 關文書來讓小誌以更清晰的面貌被認識,甚至是去重視在自由出版下的臺灣,還 有一群看起來默默但其實基數逐年增多的小誌作者群努力地進行體制外的自由 出版。
回到上述《短命刊》的節錄,在結論以小誌的內容作為引文來印證臺灣書市 衰退其實很微妙,一方面它不被認知為正式出版品,也一定有比它更可性度高的 參考資料,但是作為最忠實傳達個人聲音的小誌,其願意拿欄位來討論並且出版 的行動是非常積極的。這種對於出版的積極性熱情,從本文於 2000 年調查小誌 發展以來一直都能在小誌作者和活動主辦方和書店店主身上明顯地感受到,因此 串聯起本來如散沙四散的小誌生態。
首先,自 1990 年代以來,小誌文化的觸角透過西方龐克音樂在臺灣的唱片 行落地。進入2000 年代後,一方面龐克店解放之聲店內的小誌書櫃啟蒙喜歡獨 立音樂的高中聲和大學生,他們開始認識小誌,紛紛成為讀者後在 2010 年代變 身為作者或是書店店主。在小誌寄賣的初期,當時寄賣書店的風氣並未成熟,反 而是透過朋友等人脈網的咖啡廳和酒吧中暫居一角。另一方面,創意市集中出現 一群不顯眼的刊物作者。歷經多次擺攤失利後,決定告別淪為綜合性商品中的其 中一員,指標性地成立臺灣第一個小誌市集。接下來,小誌市集走向國際。小誌 文化從本來世界傳入臺灣,再是從臺灣傳播出去。小誌脫離一般出版,也脫離依 附在一個穩固大型的文化,自己變成獨立的小文化,不再為大文化影響,反而逐 漸茁壯。
2010 年代後出現小誌市集,正式進入臺灣小誌劃時代的蓬勃階段。小誌不 只是單純一種新型的出版品,由於它的生產鏈既微小又太忠於個人,卻可以在當
代出版品中佔有無法被取代的行動意義:人人可以創作,他們的聲音不需要依附 體制而妥協修改。市集的誕生意味著作者和讀者的數量又往上一個階級,書店寄 賣的現象讓小誌長期曝光和流通。在小誌圈中出現了所謂的中介商,代表就算小 誌不以商業為重,也多少開始能支持圈內的經濟。另外,小誌活動發展出市集之 外的純交換場,在中南部也開始拓點。
小誌的美學在於廣納任何文風和文體,甚至不好定義的文字型態;圖像部分 漫畫、插畫、螢幕截圖和攝影等零散出現在同一本小誌也能被讀者安然接受。作 品小誌的印量少至個位數,多至五百本以上都有。它的通路不限定臺灣,在小誌 市集和朋友的推廣上都可能到國外發展。小誌看似隨性、次文化等級,儼然在國 際間為臺灣文化以自己的微小出版提高曝光率。再是,龐克小誌記錄了臺灣少有 為龐克場景的寫作,進而藉由發行活動來吸引人群參與社會議題。最後,合輯小 誌的編輯群一反編輯介入作者的角色,經營小誌成為一個恣意收稿的平臺,為流 於體制外的文字能有一個被看見的去處。
臺灣小誌二十多年,由一小群作者滿懷熱情地從創作到出版,他們不需要主 流文化的認同和注意,而是忠於自己的發聲和美學品味。次文化的視覺衝擊和生 猛性讓小誌作家被發掘,並且年年都有小誌大型小型活動,甚至民間已經發起小 誌資料庫的計畫。另一方面,臺灣也接軌國際的小誌生態。次文化從頭到尾都在 取樂於自己,這個特質不斷吸引更多人成為小誌作者,逐漸擴大文化影響力。小 誌是未來臺灣創作人才極可能出道的方式,其文本的力量性不可被忽視。
參考書目
一、 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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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學位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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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期刊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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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ach,David. Hank,Carolyn. Before Blogs, There Were Zines: Berman, Danky, and the Political Case for Zine Collecting in North American Academic Libraries, Serials Review, 40:1, 12-20,2014
四、訪談筆記
《短命刊》防蟎抗菌新配方訪談筆記,2018 年 12 月 26 日。
《鑽石水溝蓋》編輯部採訪筆記,2019 年 4 月 3 日。
mangasick 訪談筆記 2019 年 5 月 7 日。
MON 訪談筆記,2019 年 2 月 28 日。
pampamliu 訪談筆記,2019 年 5 月 7 日 。 田園城市訪談筆記2019 年 6 月 14 日
共力社陳韋綸訪談筆記,2019 年 5 月 28 日。
邱璽民訪談筆記,2019 年 5 月 11 日。
高妍訪談筆記,2019 年 3 月 15 日。
蛋君工作室訪談筆記,2019 年 6 月 27 日。
黃偉倫訪談筆記,2019 年 3 月 14 日。
解放之聲訪談筆記,2019 年 6 月 21 日。
路熙訪談筆記,2019 年 5 月 15 日。
鑽石水溝蓋總編輯,〈不挑不選不修改也能做刊物〉,2018/6/01,講座地點新手 書店(臺中市西區向上北路129 號)
五、小誌文本
《短命刊》,第12 號,2017 年 6 月。
《短命刊》,第13 期,2017 年 7 月。
《鑽石水溝蓋》第一期,臺中,2015 年。
《鑽石水溝蓋》第七期,臺中,2018 年 6 月。
《鑽石水溝蓋》第二期,臺中,2015 年 9 月。
《鑽石水溝蓋》第五期,臺中,2016 年 12 月。
《鑽石水溝蓋》第六期,臺中,2017 年 7 月。
《鑽石水溝蓋》第四期,臺中,2016 年 7 月。
共力社,《這聲音燃燒機器》第一期,2010 年 11 月。
六、報紙雜誌與網站
〈misc 札誌 創刊派對〉,2002 年 9 月 23 日,取自
https://www.igotmail.com.tw/home/615?fbclid=IwAR0AJs4fO7j46_MNvBABHx KJ3HCNfUSDf2TeFxKBm3ixGGod5EPPWfYNiGA
2018 草率季 Taipei art book fair & bang bang bang! 宇宙大爆炸 藝術書刊市集,
臉書活動頁面,擷取時間2019 年 6 月 21 日,取自 https://reurl.cc/VbdKy 2018 天下第一小誌交換大會,臉書活動頁面,擷取時間 2019 年 6 月 27 日,取
自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2040407672844186/
2019 小誌交換 Zinexchange VOL.3,臉書活動頁面,擷取時間 2019 年 6 月 27 日,取自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431244577449642/
707 号室,2017 年 6 月 29 日,取自
https://www.facebook.com/hereisroom707/?__tn__=%2Cd%2CP-R&eid=ARCTDiY1x0GpDtMCqkeuUMiVTzc28EVBh6tww74zz_0IXCXHNOyB kpj55Md9w_dFbNWECLO0QkcT490y
BIOS monthly,〈草率季 ART BOOK FAIR & SPONGE 最狂最不可思議的大型 藝術書刊市集本週末登場〉,2016 年 10 月 18 日,取自
http://www.biosmonthly.com/collection_topic/8133
Easy Shen,臉書粉絲專頁關於頁面,擷取時間 2019 年 6 月 19 日,取自 https://www.facebook.com/pg/Easy.Shen/about/?ref=page_internal
Gao Yan,臉書粉絲專頁動態,2018 年 6 月 25 日,取自
https://www.facebook.com/gaoyann/photos/a.695666530556955/77355894610104 6/?type=3&theater
Gao Yan,臉書粉絲專頁動態,2019 年 4 月 15 日。
KPM 京都塑膠人,〈2010 給塑膠人們〉,2012 年 2 月 6 日,取自 http://kyotoplasticman.blogspot.com/2012/02/2010.html
Lu Ming Ying,〈交流場所小誌市集 什麼事小誌市集?從何而來?〉,《專題報
Lu Ming Ying,〈交流場所小誌市集 什麼事小誌市集?從何而來?〉,《專題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