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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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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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米亞京的寫作哲學與文字藝術，需要讀者反覆咀嚼，更能體會作者背後所欲表達 的真意。在作家所運用的象徵背後，往往牽涉了民族的語言文化，及作家獨特的哲學觀。
我們透過前述幾章的分析，觀察作家在民族語言文化上及個人特色的展現，得出以下幾 點結論。
第一節 總結
1. 火與水的概念並非單純的二元對立，而是在任何形像中都可能帶有火或水的概念。
有時候甚至可能在一個形像上同時具有水或火的概念。如太陽屬於火的概念，但是 在《我們》之中透過玻璃反射所看到的太陽，則帶有水的概念。而「霧」卻是一種 帶有「火」性質的水。
2. 火與水的象徵運用在札米亞京的筆下是一種光譜式的呈現。光譜的排列上以火與水 的不同型態存在。在光譜的兩極分別是火與冰，而在水的光譜裡，以固態水（冰、
雪等）— 液態水（江、河、海、波浪等）— 氣態水（雲、霧、蒸汽等）向光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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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靠近。而火的光譜裡以火、火焰、火花、太陽代表旺盛熾烈的「火世界」，到火爐、
燈、燈籠、蠟燭等火的間接形像來隱含有「熵」的象徵，其光譜上的分佈狀況則是 以「火」 — 「熵」向「水世界」一端靠近。越是靠近光譜中間界線，越呈現過渡 特徵。火可能具有水的特質，反之亦然，呈現出火與水並非絕對的二元對立。(請參 照本論文附錄一圖示)
3. 承上，除了在文字的運用上展現了這種火與水的光譜式的象徵手法，在故事情節的 設計上，也時常表現一種火與水的掙扎及過渡。札米亞京往往將火與水二股力量的 衝突做為整個故事的高潮。作家的哲學思考焦點並非在二元的極端，而是關注於光 譜中間兩股力量的交會，這個水火的交會點正是作家認為人類可以不斷革命而產生 進步的關鍵地帶。
4. 水與火所代表的概念之社會意義，水為傳統、封閉性、教條式、規律性的社會之象 徵，如《我們》中的「單一國」理性規律而封閉、《島民》中的教會社區的僵化、《洞 窟》中冷漠緊緊上鎖的住家或是《人類獵人》中的傳統價值觀，都是這類社會型態 的象徵。而火所代表的社會，則是自由化、想像力豐富、社會規範拘束力較弱（如 道德觀、法律）、人性較重且有創造力的社會。在《我們》之中表現在綠牆外的原始 狀態、《島民》中的犯罪事件、《洞窟》中道德與生存的爭鬥與《人類獵人》中的情 慾。作者展現了人類本性與社會觀點的衝突，其中包括了「生存本能」、「感情世界」、
「慾望」等人類本性部分，與代表社會觀點的「法律」、「理性」、「社會道德」甚至 是「文明觀點」，根據作品的情節判斷，札米亞京認為人類仍有些無法被規範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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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那就是他所謂的「火」的部分，當然，他同時也凸顯了社會觀點的某些荒謬 與不合理之處。
5. 在水與火所表達的政治意義上，水與火一直分屬兩方的陣營，不論是《我們》或是
《人類獵人》中都有人民集體勞動等共產主義社會的特徵，可能反映了作者背景時 代對於民主自由與共產社會的對比。我們認為，作家本人支持人類必須不斷進步與 革命，但是兩種制度並沒有明顯的好壞，但是作家唯有對因過度控制而產生熵化現 象的結果進行批判，但事實上過度自由奔放的角色，在札米亞京的作品下也常常都 是反面角色，或是未必評價十分高：如《島民》中的律師歐凱力，或是《我們》之 中代表火世界人物的Ｉ-330 其實是通緝犯等。而故事中跨過原本理性世界的主角人 物，往往最後結果是向「水世界」懺悔，這樣的情節其實某種程度上也是影射當時 他所處的蘇聯之政治現實。
6. 在民族語言文化上與個人特色的融合上，札米亞京喜愛在象徵前運用顏色詞。札米 亞京擅於使用反喻，曲折地反映事物，往往從喻體的反面來說明本體的意義。如顏 色詞便是拿來與水火概念連用形成一種反面意義的譬喻。如「火」本身帶有感性的 色彩，加上了顏色詞修飾(如：藍色)後，卻出現了反面的象徵意義(意義轉為「理 性」)。
7. 札米亞京擅長從物理特性及外觀型態的解構來做象徵元素使用。利用這些解構的片 段來達成在同一概念下，表達象徵意義時的差異性。如表達水的概念，可能用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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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來象徵理性，用冰塊的冰冷象徵無情，用冰塊的塊狀剝離象徵某種心理的瓦解 等等。
8. 作家在作品中對於固有體制批判的相關描寫，是充分地展現他的「火」與「熵」的 個人哲學觀。特別是對於宗教，札米亞京具有強烈的批判性，不論是基督教或是佛 教，都有相關批判性的描述，可以發現作家本人認為宗教容易讓人僵化，而認為它 是「熵」的現象。而札米亞京的世界觀十分古典，不論是對於水或是火的概念中，
都帶有濃厚的希臘哲學雛形（如世界與火的關連）或來自遠古神話及傳說（如滅世 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