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的時間性創作

前面提到記憶具時間性特質，其時間流的概念似與瞬間不同，前者是時間 無限延伸而有線性概念，後者是時間軸上的某個位置的點概念，薩科(Serge, 1895) 提過「記憶通常是以視覺形式為主和以事件的執行者或經歷者姿態出現」⁶²，本 研究將試圖從圖像實例來探討圖像記憶的時間性可能的形式表現方法。

(一)、 過去現前化的抽象模糊感

62 Serge Nicolas, Victor and Catherine Henri on earliest recollections, Piolino Lab Mémoire et Cognition, Université Paris Descartes, France,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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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Horace Lecoq de Boisbaudran, Memory Drawing,1850, 2018.1.6.取自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orace_Lecoq_de_Boisbaudran

圖 2-13 薩爾瓦多˙達利，《永恆記憶》，1931，油 彩畫布，24.1x33cm，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

圖2-12 詹姆斯˙惠斯勒，《藍銀色夜曲-克雷蒙燈 光》，1866，油彩畫布，50x74cm，倫敦泰德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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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人物的身上是融化而停走時鐘，意指時間對他們是無意義，而平台另一支錶 時間可能繼續走著，代表這些都是在現實空間裡。達利將過去與現在的時間一起 呈現表達生命與時空的夢幻，如他所承認自己在這幅畫中表現了一種由佛洛德所 揭示的個人夢境與幻覺，表現出與現實秩序的解脫。

(三)、 現在過去對話的歷程隱喻 透過現實場景與設置來隱喻過 去事件本質，設置物是過去到現在 都存在著，這是穿越時空產生過去 現在的對話表現方式，不管是記憶 的或現實看的，最後都變為畫家主 觀想表達的隱喻企圖。庫爾貝 (Gustave Courbet)作品《弗拉熱橡 樹》(圖 2-14)，以龐大巨樹佔據畫 面，遠方約略描畫弗拉熱的景像是

他父親居住的土地，也表示樹紮根於此很久了，樹下飛奔小狗如白影隱約於草叢 裡，這裡曾是過去法國第二帝國戰場與民主發源地。他以象徵過去到現在的樹與 故鄉土地元素來表現時間歷程，同時隱喻過去發生的歷史事件及今日小狗都可自 在飛奔的祥和氣氛，告訴觀者這是簡單又不單純的作品。

(四)、 時間延伸的故事性記錄

圖2-14 古斯塔夫˙庫爾貝，《弗拉熱橡樹》，1864，

油彩畫布，89x110cm，賓夕法尼亞美術學院。

47 對話方式。在提香(Tiziano Vecelli)作品《謹慎的寓言》(圖 2-16)中，畫上方文字意 為：『鑒於過去的經驗，現在的步子應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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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命；年輕人面對未來，必須時刻警覺，還要有正確的指引，以免失足。

而高更(Paul Gauguin)作品《我們從何處來？我們是什麼？我們往何處去？》

(圖 2-17)則描述對生命的看法，該畫最右邊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嬰兒，最左邊是一 個行將就木的老婦人，整個畫面代表了人的一生。中間是一個正在摘樹果的人，

象徵人世的歡樂。右邊有一個人驚訝的看著兩個穿長衫者談論自己的命運。左上 方一座暗藍色雕像舉起雙手，暗示死亡的不可避免。從兩幅畫的構圖涵意比較，

前者單純間接後者複雜直接，都是以生命老中青三段代表人生不同階段變化的生 命階梯，視為自傳性記憶的表現。這種時間三段階梯式消長變化的概念可應用於 繪畫上描述時空的變貌。

(六)、 時間循環的木偶鐘 在台灣旅行時常會不經意的被 廟宇的柱壁表面的美麗雕刻圖案與 文字所吸引，他們都是形繪歷史故 事與勸世表現，有一次旅遊德國 時，在羅騰堡市集廣場看到鐘塔上 的兩扇窗，每天即定時鐘聲響起 後，窗門一打開人偶就出現表演

圖2-18 江德楨攝，《慕尼黑市政廳》，2017， 照片。

圖2-17 保羅˙高更，《我們從何處來？我們是誰？我們向何處去？》，1897，油彩畫

布，139.1 x 374.6 cm，美國波士頓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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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酒解救圍城的歷史劇。同樣在慕尼黑市政廳的鐘塔(圖 2-18)，也有隨鐘聲音樂 配合演出的旋轉演出，演威廉皇帝婚禮載歌載舞歷史，讓人駐足回味。它是結合 在地歷史文化的活藝術表現，這種機械式畫面定時出現，時間似乎被它凍結了，

畫面不會隨時間改變，已分不清它是過去現在未來了，記憶時間輪概念似乎被實 現了。

根據以上圖例分析方法，利用時間特性例如時間軸、時間環、時空旅行等應 用在繪畫上，結合空間藝術與時間藝術以表現敘事性。

三、 小結

從故事的記憶現象觀察， 記憶是透過感官接收外界刺激後，再經編碼儲存 及檢索等過程而形成，人類各感官是獨立且同時接收訊息與記憶，視覺吸收資訊 多記憶效果最強最久，但情緒對記憶影響更大，且彼此相互影響，人受到特殊震 撼的刺激、圖像、聯想、或有似曾相識感受時記憶易被喚醒。人的生命過程會累 積記憶叫「自傳性記憶」，但記憶頻率隨年齡改變，通常高峰期發生在青壯年，

此時生命充滿追逐時間過的很充實，時間感是膨脹的，但老年的時間感相對壓縮 而覺時間飛逝，有生命才有記憶也才有時間感受。

從記憶的時間性觀察，對時間是主觀或客觀存在，不管是哲學、科學、及心 理或神經學都有許多立論，至今時間到底是存在時間軸或時間環仍待證實，但時 間由「瞬間形態」組成及時間是「感知」的卻有共識，尤其胡塞爾的現象學以

「內時間」類時間軸的「滯留」解釋感知現象，現在感知、過去回望與未來幻想 在時間軸是各自獨立位置，而回憶的「現前化」又與華格納所提「記」的槪念是 有異曲同工的，所以記憶喚醒非單純如照片或錄影的完整再現過去感受，已夾雜 現在與未來知識或想像，時間感受是主觀的，過去時間記憶也是主觀的，與客觀 的時間特質如時間無流動無方向概念是有差別的。因此心智的「時間旅行」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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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運作，這種對「記憶的重構與重現」乃是自主意識與與潛意識之間的遊走狀 態，不被時間的秩序限制，而像如里蒙凱南的「時間環」旅行、法瑪爾以電影改 變時間長度及流向的觀念、阿姆斯以電影像夢想像槪念，就是時間形式的極致表 現，而本研究相信都可運用於記憶畫的創作，將時間性玩弄於股掌之間。

從時間性的繪畫實踐觀察，維克托提過「記憶通常是以視覺形式為主和以事 件的執行者或經歷者姿態出現」，記憶的時間屬性與繪畫的空間屬性如同前面溫 多夫的《傳記和肖像畫是姐妹藝術的槪念，既可思考融合運用產生敘事性，本研 究整理出視覺記憶、不真的真、時間歷程、相片簿記憶、生命階梯及木偶鐘既是 時間性可能的形式表現方法。

綜合以上文獻觀察，本研究認為時間軸、時空旅行、主觀性感知、記憶圖像 不完整性、形而上虛幻性及生命階梯與時間位置等槪念，可以應用在〈萍泊記憶 故事〉所顯現的記憶現象繪畫，例如最想忘掉的糗事發生在桃花源故事的「遮蔽 效應記憶」、當聽見麵茶笛聲時就懷念起麵茶香味的「普魯斯特效應記憶」、看到 摩托車駛過激起地面水花就想到趨動故事畫面的「閃光燈記憶」等，以及當久經 生活歷練後，記憶如跑馬燈式的累積，會發現許多「似曾相識」故事會產生更深 層的「結構故事」，在後續發展創作理念時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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