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幼兒進入約翰‧伯寧罕圖畫書的幻想遊戲
第四節 游離在現實與幻想的小孩—小婕
■ 小婕簡介
小婕是ㄧ個六歲的小女生，她每次總是坐在最前面，很專心的聽故事，露 出思考的表情。她非常融入故事的情節，隨著故事進行而有明顯的臉部表情和 肢體動作。
她屬於幻想力豐富的小孩，因為大量的閱讀，因此在我提問時，她很快就 能進入幻想情境，並說出組織架構完整又符合邏輯的故事。因此，在閱讀約翰
․伯寧罕具有現實與幻想模糊特色的圖畫書時，她比其他小孩更能自由進出現 實和幻想之間，比較不會有理解上的困難或疑惑。她常常在其他孩子很疑惑時 不解時，替約翰․伯寧罕所設計的幻想遊戲想出一個充滿幻想又合理的解釋，
讓大家拋開疑惑繼續閱讀。
【現場實錄】
《莎莉，離水遠一點!》、《莎莉，洗好澡了沒?》是約翰․伯寧罕很有名的書。
書中一邊是大人的現實世界，一邊是小孩的幻想世界，書中的小孩莎莉，和這一 群跟著小烜說酪梨語的小孩，會產生什麼對話呢?小孩如何參與約翰․伯寧罕創 作的幻想遊戲呢?我選擇兩本書一起說給孩子聽，看看他們如何參與、解讀和創 造屬於他們自己的幻想遊戲。
師:左頁的媽媽在說話，右頁中本來在浴缸中的莎莉把塞子拿掉了，結果莎 莉跑到哪裡去了?
水管裡!小孩一起回答。
(圖畫是一個縮小騎在縮小鴨上的莎莉，進入水管的世界中。) 師:為什麼莎莉要跑去水管裡?
圖3-4-1 縮小的莎莉騎著玩具鴨，進入水管中。
小烜:因為上一本她不是去海邊玩嗎?她不想洗澡，還想要去海邊玩。
小婕:她在騎鴨子!
小烜:因為他想再去海邊玩，所以他騎鴨子。
師:所以他是想再回海邊玩?
小恩:他縮小了耶!跟麥肯和瑪麗愛倫一樣都縮小了。
師:他縮小，進到水管裡?
小婕:好好玩哦!
師:他縮小騎著鴨子要去哪裡?
師:左邊媽媽還在弄頭髮，一邊對莎莉說要常常洗澡，媽媽一邊講話，莎莉 已經跑到哪裡去了?，
跑到外面了，河裡面!
小婕:可是他到底怎麼縮小呢?
小烜:剛剛那個士兵幫他的。
小恩:還是他有發明縮小燈!哆啦 A 夢，放在他的褲子裡，就縮小。
小齊:可是如果他縮小，就會被水淹死了!
小婕:啊!他坐在縮小鴨身上，就會整個被縮小哦!
小惠:還是他自己變魔術把它變小。
師:書有兩邊，一邊是媽媽的，一邊是莎莉的，妳們覺得誰是真的?
莎莉!媽媽!小孩意見都不同。
小恩:莎莉啊!你不知道嗎?她有魔術、有縮小燈啊!
小齊:他不是坐著鴨子到另外一個世界去嗎?可是他在洗澡啊?所以不可能!
師:所以是想像的?
師:這本書是不是比較特別?一邊是媽媽在講話，一邊是莎莉想像的世界 小恩:可是我是說真實的!
小烜:他是看著浴缸裡面，想像的。
小婕:兩個故事都有水。
小恩:他有縮小燈啊，到另外一個世界去，就可以用他發明的放大燈啊!
小婕:士兵也到水管裡面去看一看。他帶著超級縮小燈，先把自己變小。
師:既然水管是相通的，有沒有可能士兵和國王進到浴缸和他們玩。
小婕:這些水管就和那些小溪連在一起了!
師:小溪和水管連在一起，連到哪裡呢?
小婕:水管通到溪，溪通到海，還連到另一條黑的溪，這是一個水管迷宮。
(瀑布的小溪)他們就會進到另外一個王國。那是一個有海盜、有寶藏 的國家。
………
小婕很喜歡讀書，每次都很認真的聽我說故事。而在會注意到許多細節，
她會在真實和幻想中不斷的提出她的看法。當她把書名頁中的複雜管線當成莎莉 縮小進入的世界，透過水管迷宮，可以到小溪、大海，到奇妙的王國。她享受在 幻想故事中的喜悅。但是，面對《寇特尼》如何救書中的小孩時，她又會仔細的 思考可能性，找出合理的答案。
而在《莎莉洗好澡了沒?》蝴蝶頁中的水管圖，小婕在幻想世界中，她覺得 因為有縮小的魔法，莎莉變小，進入水管迷宮中，趁媽媽不注意時，溜出去玩。
她遇到騎士載著她進入有國王、皇后和城堡的童話國度。約翰․伯寧罕讓右頁的 莎莉的想像世界，完全沒有文字，讓讀者和說書人看著圖像語言、色調、構圖等，
自由想像發生的故事，甚至說出故事中的情節和對話。這樣的方式就像無字圖畫 書，純粹以圖來說故事。圖畫書中呈現雙線進行的故事。小婕可以在現實和幻想 中游移，不斷的進出現實和幻想之間。
圖3-4-2 彎彎曲曲的水管，小婕認為這是水管迷宮。裡面會遇到神秘動物和可以探險。
【理論與反思】
(一)在現實基礎中幻想的小孩
「縮小版」這幾個字對於大人很熟悉，就是縮小而已。
但是，「縮小」或「變大」對於孩子卻是進入神奇幻想世界的「關鍵密語」。
正如《愛麗絲夢遊奇境》中的愛麗絲一樣，她掉進地洞中，在裡面喝了神奇藥水 而忽大忽小，讓小孩被這種神奇的魔力而被深深的吸引。
變大，大到像《傑克與魔豆》中那棵可以一夜之間長大，變長，長到到達 天上的大豆莖，天上有巨大的城堡，城堡中有大巨人，開始了冒險驚奇之旅。
或則像羅爾德․達爾的《吹夢巨人》，那個巨人，在夜晚把用玻璃瓶，把各 式各樣的夢從窗戶吹到小孩的床上的大巨人。
這些因為生理上的體型和小孩有極端差距的的小人或巨人，讓小孩充滿幻 想和渴望。特別對於像小婕一樣的小孩，在現實生活情境中，突然出現的魔法，
讓她更為驚嘆。
雖然小婕和小恩、小烜一樣都很喜歡幻想。但是，她不像小恩的幻想世界 全部都和哆啦A 夢有關。她也不像小烜無厘頭似的蹦出奇思妙想。她會游離在 現實和幻想之間，她的幻想會奠立在約翰․伯寧罕的幻想遊戲設計中，在她思考 過後覺得合理的幻想世界。所以，她對我的提問都抱持著好奇的態度，並不斷的 思考，不會一下子就跳進幻想中。就像哈定的理論，小孩通常對聲音先有反應，
接下來會進入角色、事件，之後再創造幻想的世界。
當我們討論《和甘伯伯去遊河》時，小孩對於這艘小船如何載那麼多動物，
感到好奇?
師：接下來是牛要上來了，動物是不是越來越大？還有位置嗎？
小禎：有啊!因為船很大！
師：好，甘伯伯告訴牛，不過你不能亂踩東西。
小烜：也不能哞哞叫！
小禎：牛的身體是正方型。
小婕：他把身體縮小就可以上去了啊？(小婕衡量船的大小說出她的看法) 小瑞：用縮小燈縮小就可以了
小烜：就可以縮小超小像小點點一樣。
小恩：可是你們要用哆啦 A 夢的道具才可以啊！
小禎：為什麼右邊的動物都是大的，到左邊都縮小了？
小瑞：因為縮小啦！
小禎：因為他們把她放小了
小婕：因為越來越小，一邊越來越大 師：已經好擠了。
小恩！好多人，擠不下去了！
師：牛本來很大一隻，為什麼牛一到船上就變小了?
好神奇哦！小孩驚呼!
小婕：這是縮小版。
小禎：因為這是一台神奇船!
小婕：他們都坐在後面，甘伯伯坐在前面。因為這是縮小版的船啦!
如果畫太大，紙太小就畫不進去啦!
圖3-4-3 小孩發現在右頁的動物很大，但是坐到左頁的船上動物都縮小了。
對於約翰․伯寧罕的圖像語言，小孩都會覺得很神奇，為什麼動物放到左 邊那頁就變小了，右邊會變大，好神奇哦！但是小婕跟著大家的幻想，進入縮小 的船。但是，她也注意到現實中圖畫作家畫畫的紙張大小的問題。
因為書的裝訂結構，而讓書自然產生右頁左頁的特性，竟然也能讓小孩產 生幻想遊戲。就像《莎莉，離水遠一點》和《外公》都是利用左右兩頁黑白和彩 色，來建立現實和幻想世界的不同。約翰․伯寧罕善用這種特性來創造不同的敘 事方式。但是，小孩延伸了幻想遊戲，加入放大縮小的幻想魔法，還發明自己的 幻想遊戲。
小烜:我知道了!他不是叫做甘伯伯嗎?所以他乾乾的。因為他有個魔法，會 讓自己掉下去也會變乾。
師:哦!他有魔法讓自己掉進河裡不會變濕?
小恩:不是，只有他自己會變乾。
師:所以他掉下去，只有他不會弄濕。
小烜:他名字不是有個乾嗎?所以他就是乾伯伯。晾乾的乾 哈哈哈，乾伯伯!濕伯伯!小孩開始大笑。
師:那大家都掉進去了，該怎麼辦呢?
小婕:甘伯伯有魔法，會讓大家掉進去都變乾乾的，所以大家才叫他甘伯 伯。那遲到大王的約翰，就不會因為衣服弄濕被老師處罰了。
只要一個小孩開啟幻想遊戲的按鈕，大家自然都會開始跟著這幻想發展下 去，小婕就會很認真的思考乾伯伯是因為他有魔法，她一施魔法讓大家都會變 乾，尋找一種合乎邏輯的幻想。她也將這樣的幻想遊戲，連結到《遲到大王》這
本書，幫約翰解決被處罰的問題。這和小烜自由隨意的幻想截然不同。
這也是我沒有想過的問題，當在故事說演時，這些同義字並無法表現出來，
未識字的幼兒，也看不懂，無法區分兩者的差異。加上他們尚未有區分姓氏的經 驗，可能會有類似的反應。就如哈定所說，說故事給幼兒聽時，聲音扮演重要角 色，因為幼兒最先反應的是「聲音」，聲音也會啟動小孩的幻想按鈕。
就像原文是 Mr.Gumpy’s Outing，所以譯者才翻譯成孩子應該比較熟悉的甘 伯伯。若是按照音譯，翻成崗比先生，可以想見，小烜一定會帶頭讓大家笑翻天:
「鋼筆先生，哈哈哈!鉛筆先生、彩色筆先生……」
(二)尊重小孩的假裝遊戲
我和園長談著維薇安․裴利在《遊戲是孩子的功課—幻想戲的重要性》一書 中，提到幻想遊戲（fantasy play）是孩子的本能和最重要的學習方法，只要你一 走進幼稚園裡，積木角、娃娃家處處可見孩子的扮演遊戲正在進行。只要老師專
我和園長談著維薇安․裴利在《遊戲是孩子的功課—幻想戲的重要性》一書 中，提到幻想遊戲（fantasy play）是孩子的本能和最重要的學習方法，只要你一 走進幼稚園裡，積木角、娃娃家處處可見孩子的扮演遊戲正在進行。只要老師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