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 年中華職棒成立,並於 1990 年開始第一季賽事,職棒成立初期職棒聯盟與成 棒所屬的棒球協會理事長皆由唐盼盼擔任,一元化的領導一開始雖然希望能夠兩個組織 共存共榮,但卻因為兩個組織間的惡意挖角,導致當時甲組成棒球隊選手大量流失,造 成球隊生存困難。1997 年臺灣大聯盟成立,對於大量失血尚未完全復原的甲組成棒又是 一大打擊,而合庫一直以來培養諸多好手,許多選手選擇離開合庫棒球隊投入職業棒球,
本節將撰述職棒成立對合庫棒球隊的衝擊與影響。
一、中華職棒成立的衝擊
在唐盼盼理事長擔任中華棒協理事長任內,臺灣棒球運動發展到達新里程碑-職業 棒球成立。由唐理事長為主,兄弟飯店負責人洪騰勝為輔籌組成立職棒 (高正源,1991),
1987 年 12 月 31 日中華體育協會與中華棒球協會協商組成「職業棒球促進委員會」,並 由唐盼盼擔任主任委員 (聯合報,1988)。成立之初職棒與業餘棒球採取「一元化」的結 構,企圖等業餘成棒在遭受選手挖角的衝擊後,發展趨於穩定時才與職棒聯盟正式分開 (民生報,1989)。
1989 年 10 月 23 日,中華民國職業棒球聯盟正式成立,不僅讓棒球產業職業化、選 手有更大的發揮空間外,也使民眾的休閒活動更加充實;而中華職棒聯盟由中華棒協理
事長唐盼盼當選第一任理事長,洪騰勝擔任秘書長 (蕭美君,1989)。而職棒就在隔年 1990 年3 月 17 日正式開打,為臺灣棒球發展史開啟新的一頁。
職棒球團與甲組成棒球隊之間能否「共生」,一直是當時很大的問題。唐理事長主 張職業棒球應與業餘棒球「共榮共存」,必須同時符合雙方利益,無論偏向哪一方都會 導致失調,造成臺灣棒球運動的危機 (蕭美君,1990)。除了唐盼盼身兼兩個聯盟的會長,
兄弟飯店負責人洪騰勝亦兼任中華棒協副理事長以及中華職棒聯盟秘書長,因此在協調 的過程中也經常裡外不是人 (林幼英,1990),無法同時滿足雙方的需求。
中華職棒聯盟成立初期,職棒新成立的四支球隊要招募優秀選手入隊,最直接的方 式就是從甲組成棒挖角,而當時實力最佳的台電與合庫棒球隊,一口氣被挖角超過十位 選手,甚至出現準備進軍職棒的球團直接以高額營養金、默契等方式招募極具潛力的青 棒、大專選手加盟等現象 (王志成,2008,頁 152 至 153)。職棒開打約兩、三年後,因 為職棒與業餘成棒間的惡意挖角,即便一度有 24 歲以下選手職棒不得挖角的規定,但 這規定不只限制了職棒的實力進步,即使選手先加入業餘成棒,也在年齡屆滿後跳槽至 職棒球團,使得業餘成棒選手凋零、經營被掏空,影響業餘成棒組隊意願以及無心訓練,
在這樣的情況下業餘成棒所培訓的選手品質也會每況愈下 (賈亦珍、周大友,1992)。1993 年,唐盼盼宣布不再續任職棒聯盟理事長,中華棒協理事長的改選也由陳盛沺當選接任,
職業棒球、業餘成棒結束了一元化領導的局面 (高正源,1993;陳漢杰;1993;潘建國,
1993)。
二、合庫遭到兩職棒聯盟雙重夾擊
臺灣職業棒球成立後,許多年輕球員都將業餘棒球隊作為當兵前的過渡站,退伍後 隨即投入職棒。兩支老牌球隊-合庫、台電也因此面臨招募不到年輕優秀選手的衝擊 (報導人 B 提供之資料,頁 34),國內 12 支甲組成棒球隊,受到將成立的四支職棒球隊
「吸收」、「搜刮」一番 (潘建國,1898),而其中僅剩台電與合庫兩支國營單位組成的
1992 年巴賽隆納奧運後國內成棒隊員大量轉入職棒,甲組球隊元氣尚未恢復,又馬 上遭到另一波衝擊 (王宗蓉,1995)。選手挑戰高薪的機會增加了,但對原本的甲組成棒 球隊卻是非常大的打擊,從臺灣棒球尚未職業化時,是由業餘成棒撐起臺灣棒球運動的 發展,但在職業棒球成立後,選手們紛紛投入職棒或是將甲組成棒球隊作為加盟職棒的 跳板,使得傳統業餘球隊面臨選手大量流失導致運作困難甚至瀕臨解散。
1995 年 12 月 1 日,聲寶與年代公司宣佈成立第二個職棒聯盟-臺灣大聯盟,並於 1997 年開打 (李國彥,1995)。在選手資源有限之下,兩聯盟間勢必會惡性挖角,但當時 現役的職棒球員因有合約在身無法跨聯盟加盟,對甲組成棒的選手來說則是另一個可以 挑戰職業棒球的契機 (黃麗華,1995)。新聯盟至少需要維持四支隊伍,每隊洋將也有上 限,因此就會從成棒、青棒挖角選手,甲組成棒於是面臨大失血的狀況。
三、合庫未加入職棒之考量
職棒成立之初,合庫也考慮要進軍職棒,時任總教練謝明勇也樂見其成,但未獲合 庫高層採行。
「如果上面的人同意,我們當然同意呀,構想大概都想好了,就報到主計處去。因 為薪水的問題我們一定都要送臺灣省主計處,主計處就說:『你這個職員的薪水就是要 按照規定,職級幾等都有規定,也有固定的薪水。』那你組職棒怎麼辦?一個職棒選手 薪水比總經理還高那還得了,不可行我們就不組了。(A-321)」
因為合庫屬於國營單位,且棒球隊的選手也是合庫的行員,因此薪水的核發都須按 照規範,在薪水的競爭就不敵其他職棒隊伍。且合庫棒球隊當時為半天進銀行辦公、半 天練球的模式,若職業化也將面臨體制轉變等的挑戰。
「後來我想到一個idea-用銀行公會組,所有的銀行都要加入銀行公會,用整個工 會這樣更大。銀行公會用股份式,一個銀行投資多少都可以,就像花錢買股票這樣子。
講一講這樣也不錯。不過之後又想到,大家都怕事情誰要來當頭?我們當然也討論過,
但後來不了了之。(A-325)」
當時若要組織一支「銀行公會聯隊」,徵召各隊好手恐怕只剩合庫具備資源,戰後 初期的風靡全台銀行公會盃於1960 年初即結束,時隔 30 年銀行球隊也只剩下合庫棒球 隊持續經營,不過也時隔多年,事過境遷,整合不易只能作罷。
四、合庫棒球隊成職棒「人才庫」
在職棒成立之前,許多優秀選手爭相加入所謂的「金飯碗」,合作金庫因為福利好,
又能夠一邊在銀行上班一邊打球。但職業棒球的薪水相較於合庫來說仍然優渥許多,職 業棒球更象徵著棒球的最高等級,故許多選手在職棒成立之後即離開合庫投入職業棒球。
根據合作金庫商業銀行 (2006) 編撰的《合庫六十年誌》統計,經由合庫培訓並投入職 棒的選手超過百位,包含「棒球先生」李居明、旅美好手陳金鋒以及中職球星彭政閔等。
效力於合庫棒球隊的選手在職業棒球聯盟成立時欲投入職棒,球隊的教練也不會特 別要求一定要留下或是因會影響球隊營運而管制球員的去留,但會鼓勵選手們想清楚,
了解自己未來想要的是什麼,若選擇加盟職棒也會給予祝福。
「當時要成立職棒的時候,大概 1989、1990 年,我一直苦口婆心說不要去,你們 要想好,結果全部都跑掉了,全部都跑掉也沒辦法,留下來的我也只能鼓勵他們說,慢 慢的學習銀行的業務,當時留下來的有些選手現在還沒退休,薪水也不錯,但當時去職 棒的現在剩沒半個。現在回想起來也是講風涼話了,人都有個夢想,但你夢想是要短暫 的還是長期的,一開始的時候職棒不錯,因為薪水多,但年輕人有沒有想到呢?沒有呀,
現在有幾個存錢。(A-31)」
合庫棒球隊正式職員的底薪為新臺幣 2 萬 8 千元,加上選手另有 2 至 3 萬的營養 金、相關比賽津貼以及公司年終獎金 (羅志朋,2018a)。而中華職棒球員的薪資結構則 呈現 M 型化,2017 年至 2019 年中職本土選手平均月薪為新臺幣 15.5 萬元 (羅志朋,
2019)。雖然職棒薪水看似較高,不過合庫棒球隊是屬於細水長流,能夠穩定工作至 65 歲退休,相較於職棒退役後的轉職,合庫棒球隊相較穩定許多。
表4-1-1
1990年合庫棒球隊選手投入中華職棒隊伍人數統計
年份 加盟之隊伍 人數
1990 兄弟隊 3
三商隊 11
統一隊 6
味全隊 2
合計 22
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整理
對於合庫棒球隊而言,第二個台灣大聯盟的成立打擊更大。在中華職棒剛成立時就 已失去了一批選手,好不容易將選手補足,又遭受一波選手大量流失。在球隊培訓的球 員技術剛成熟,就被挖走,好手留不住,也會嚴重打擊公司方支持業餘棒球的士氣,因 此合庫也曾動搖是否要將棒球隊解散 (賈亦珍,1996)。不過因為合庫棒球隊的「球員即 行員」制度,運動生涯結束可以直接至銀行就職直到退休,在未來的職涯發展較具保障,
因此有些選手還是選擇留在合庫以求穩定。
表4-1-2 為 1997 年台灣大聯盟成立直到 2002 年台灣大聯盟走入歷史合庫棒球隊選 手流失人數統計。
表4-1-2
1997年合庫棒球隊選手投入中華職棒與台灣大聯盟隊伍人數統計
年份 所屬聯盟 加盟之隊伍 人數
1997 中華職棒 和信隊 4
三商隊 2
味全隊 1
台灣大聯盟 雷公隊 3
太陽隊 3
(續下頁)
表4-1-2
1997年合庫棒球隊選手投入中華職棒與台灣大聯盟隊伍人數統計 (續)
年份 所屬聯盟 加盟之隊伍 人數
1997 台灣大聯盟 勇士隊 1
金剛隊 2
合計 16
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整理
從上述兩表中可知,合庫棒球隊在 1990 年共有 22 位選手轉戰職棒,1997 年則有 16 位。自職棒成立之後每年都會有幾位選手選擇離開合庫參與職棒選秀,不過在兩個聯 盟並存的那段時間,對於合庫棒球隊的選手資源流失的打擊最大。
「衝擊最大的時候是兩個聯盟,那魯灣成立的時候,球員從哪裡找?就從台電跟合 庫,價位都相當高。有兩三年對我們球隊來講,人是剛剛好,但沒有很完整,因為一時 沒有辦法補選手,公司說沒關係,我們多少人打,能夠維持球隊運作就可以了,人之後
「衝擊最大的時候是兩個聯盟,那魯灣成立的時候,球員從哪裡找?就從台電跟合 庫,價位都相當高。有兩三年對我們球隊來講,人是剛剛好,但沒有很完整,因為一時 沒有辦法補選手,公司說沒關係,我們多少人打,能夠維持球隊運作就可以了,人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