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當人呱呱落地後隨著歲月成長,在本能求取生理滿足與溫飽後,內在追求成長的 驅力將促使人發揮自己的潛能,以維持或改善自己的生活,追求自我的實現。

依藍德身為最後帝國最具權勢的家族繼承者,從小生活的優渥並未養成其紈褲子 弟的習性,反之,依藍德「從少年時就在計劃,一旦成為家族領導者,要如何讓陸沙 德變成更好的城市」(二部曲《昇華之井》,頁 151)。依藍德內在對自我的期許,加上 對農村司卡的好奇與同情,使他在年少時期即遍覽群書,特別是針對「經濟學的研讀、

政府架構的研究,還有政治辯論的經驗」(二部曲《昇華之井》,頁 30),以及被最後帝 國列為異端邪說的禁書都在閱讀範圍之內,廣泛的閱讀讓依藍德對政治理論等相關知 識在當時的貴族子弟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嫻熟。因為對政治理論的熟知,及對人民、社 會的關懷,使依藍德在最後帝國即將傾覆的時刻,面對父親史特拉夫要求撤離陸沙德 的要求時,展現如下的抗拒:

「你在這裡幹麼,小子?」泛圖爾大人質問。「還不快去收你的東西。」

「我不走。」依藍德出乎自己意外地說道。

泛圖爾大人皺眉。「什麼?」

依藍德抬起頭。「我不去,父親。」

「你絕對要。」泛圖爾大人說道,以他慣有的瞪視看著依藍德。

依藍德望入他憤怒的雙眼 ── 不是因為他關心依藍德的安危,而是依藍德 膽敢抗拒他。奇特的是,依藍德毫無畏懼之意。有人要阻止這件事。反抗軍 會帶來某些好處,但必須是在司卡不會繼續屠殺他們的盟友之下,而貴族正 應該是這個角色 ── 司卡對抗統御主的盟友。他也是我們的敵人。

「父親,我是認真的。」依藍德說道。「我要留下來。」

「該死的,小子!你要一直這樣輕蔑我嗎?」

「這不是舞會或餐會,父親。這是更重要的事情。」

泛圖爾大人一愣。「這該不會是你吊兒郎當的反抗?你不是在裝瘋賣傻吧?」

依藍德搖搖頭。 (首部曲《最後帝國》,頁 664 - 665)

依藍德選擇留在必定烽火動盪的陸沙德,並非用來激怒父親、無俚頭式的行動,而是 明確預測到陸沙德可能發生的暴行,在期許能貢獻自己所學的情況下,主動承接的責 任。有時候人改變人生,有時人生改變人,生活中即使是芝麻小事也能引發重大改變,

改變的重要關鍵來自人的決定,而所下的決定又會產生連鎖反應,將人帶往不同的旅 途。當父親史特拉夫質問依藍德留下的動機時,依藍德抛下過往挑釁、被視為跳樑小 丑式的反抗行動,轉而心平氣和卻語氣堅決的表達自己留下的意願,因為這不同於以 往依藍德為表達個人訴求而產生的反抗行為,這是依藍德經年累月在思考、學習下的 體悟:明白倍受壓迫的司卡在憤怒的暴動、破壞後,將需要有人為建立穩定公平的國 家提出建議與規劃。司卡起身革命的事件意義,開啟依藍德有限的個人自我,由小我

擴展到大我,因而能抛棄以往可笑、微不足道的反抗父權行動,在捨我其誰的情況下,

依藍德毅然決然地留下,承擔起未來將領導國家、建立和平的重責大任。

在獲得權力的瞬間,有人會猶豫害怕,有人會欣慰自得,有人則沾沾自喜……,

反應皆不盡相同,卻忘記權力是由許多人犠牲自我或交託信任凝集而來,因而獲得權 力的同時所背負的責任也相對沉重。依藍德雖然明白自己有天將承擔起當家的責任,

甚而希望進一步改善最後帝國的現況,帶領國人走向自由與平等,但依藍德從沒想過 實現理想的機會出現得如此之快,所以在他有權作主的瞬間,仍短暫地感到震驚:「現 在該怎麼辦?」(首部曲《最後帝國》,頁 665)。震驚是人在出乎意料的驚嚇下會產生 的反應,依藍德獲得權力的一刻,並未被到手的權力沖昏頭,油然而生的第一念頭是 自己該採取哪些作為來回應他人對改善現況的期待。經過短暫思考後,依藍德明快下 達一連串的指示並採取行動,確保自身與握有帝國經濟命脈的貴族能存活下來:與敵 對的雷卡世族合作防禦、與革命集團的人談判求和;正因依藍德精準地判斷局勢,不 拘泥過往的敵我之分而自我設限,才能具備彈性與應變力,促成敵我彼此合作,從而 保存下重建王國的基礎,依藍德在此展現他的責任感、行動力與彈性。待司卡推翻最 後帝國後,依藍德更與凱西爾集團的成員建立起新的王國體制,讓人民能透過內閣議 會發聲,爭取合法的權利,並且依藍德被推舉為國王,建立起對司卡友善的國家,成 為維繫體制永續的象徵。

可是在依藍德成為國王後,考驗才真正接踵而至。初建立的議會政府尚不穩定,

又立即面臨其他豪強的覬覦、圍攻,在尚未恢復平靜的民心中,等於又投下一顆震撼 彈,圍攻、屠殺的壓力使脆弱的民心更顯焦慮,政治上,也因圍城的恐懼而造成議會 成員意見紛歧。外有軍隊壓迫,內部意見分裂不一,依藍德在內外壓力交逼下,仍希 望實現自身的理想:

他看著歪腳。「歪腳,你覺得我是個好王嗎?」

將軍看著他,依藍德看到他眼中冷硬的智慧。「我碰過更差的領導者。」他 說道。「但我也認識很多更好的。」

依藍德緩緩點頭。「我想要當個好王,歪腳。不會有人願意以對的方式去照 顧司卡的需要。塞特、史特拉夫,他們都只會讓這些人重新淪為奴隸。可是,

我……我想要超越我的理想。我想要,我需要,成為一個別人可以倚靠的對

象。」

歪腳聳聳肩。「我的經驗是,時勢造英雄。在深坑幾乎擊垮凱西爾前,他只 不過是個自私的紈褲子弟。」他瞥向依藍德。「這場圍城戰會是你的海司辛 深坑嗎?依藍德‧泛圖爾?」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回答。(二部曲《昇華之井》,頁 178)。

當人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難免會有恐懼不安、手足無措的感覺,尤其面對超出預期 嚴酷的圍城攻擊,則需要更多的信心才能克服這些負面的情緒。依藍德在背負全城人 民性命及扭轉現況的期待下,並未放棄實現自身理想的希望,依藍德甚至超越原先「使 陸沙德變得更好」的理想,進而希望創造更符合公平正義的國家,成為受他人倚靠的 對象,這內心深處對自我的期待召喚出信心,幫助依藍德探索、成長、改變。所以當 歪腳探問依藍德「這場圍城戰是否將成為你的海司辛深坑?」時,歪腳不免透露出對 依藍德的期待,期待依藍德挺過這嚴峻考驗,如同地底的碳經過高壓成為光彩奪目的 鑽石般,蛻變為自己理想中的人,歪腳以其「冷硬的智慧」激勵依藍德成為如同過往 那些傑出人士般的優秀領袖。

依藍德期許自己「當個受人民信賴的好王」想法,主要來自廷朵的教導。8 依藍 德雖專精政治理論且廣泛涉獵其他相關知識,可是治理國家所管理的是人,王所面 對、負責的也是人,政治可說是管理眾人之事。因而在國家制度、組織皆有系統的建 立後,專精人物傳記研究、嫻熟歷史上傑出領袖的決策、思考與養成的廷朵,能以過 往人物的事蹟、行事為例來指導倉促就任國王的依藍德為王之道,而服裝、儀態則是 廷朵改造依藍德的第一步。

每個人都有其反映自我的方式,服裝、髮型就是其中之一,它們所反映的自我能 為自己帶來價值感,傳達某些自我想表達的意念。過往,依藍德為了顯示對父親的反 抗,故意在服裝上不修邊幅、邋里邋遢,違反貴族社會的習慣規範,雖被父親視為荒 謬無意義的舉動,但卻成為依藍德反叛的記號,傳遞依藍德對父親行事作風不認同的 訊息,表現對父親的蔑視,並將自己與父親區隔開來,而這樣的儀容外表久而久之也 成為依藍德學者性格的外在呈現。但如此呈現出來的形象並不符合人民對國王權威且

8 依藍德理想中的王是「被他的人民所信任,且不愧對那份信任」的人 (二部曲《昇華之井》,頁 185)。

嚴肅的想像,使人民不易對依藍德產生足夠的敬意與信任,當人民對領導者信任不足 時,對政府所提出的政策、制度就容易質疑,更遑論是加以支持。所以,廷朵為了增 強人民、部屬對依藍德的信任,首先為依藍德量身打造服裝並修剪髮型,這種外在改 變帶來的效果是立即且顯而易見的,以致當德穆看見被重新打理、修剪髮型後的依藍 德時,會在一番遲疑、打量後改口為依藍德加上敬稱:陛下9;而對依藍德再熟悉不過 的紋也在初見改造後的依藍德時,一瞬間震驚到認為依藍德變成了別人,「是依藍德,

卻也不是。雪白的制服,俐落的線條與堅實的身軀,看起來跟他平常穿著的鬆垮外套 長褲迥然不同。他顯得更有威嚴,更尊貴」 (二部曲《昇華之井》,頁 187)。可見連紋 也認同這樣的改變的確更符合王的形象 ── 顯示人民對王的某種固有印象。

在外表形象重新建立後,依藍德不僅比平常站得更挺,看來更威嚴、更不容人輕 忽,廷朵更進一步要求原本與依藍德以朋友相交的集團夥伴改變態度,由原本平起平 坐的互動模式改為含有上下階層關係的相處,因為當身旁的親近部屬以對待王的禮儀 來對待依藍德時,此舉也暗示他人應以相同或更富含敬意的儀節來對待依藍德。10 同 時依藍德也需改進自身說話的口吻與習慣,學習說話時使用更為果決、直接式的命令 話語,改掉口頭禪式的「噢」、「嗯」,以及緊張時習慣性握拳的舉動,因為這些口語 和動作上的習慣會使依藍德顯得沒自信,而人民並不期待看到主宰他們命運的王顯得

在外表形象重新建立後,依藍德不僅比平常站得更挺,看來更威嚴、更不容人輕 忽,廷朵更進一步要求原本與依藍德以朋友相交的集團夥伴改變態度,由原本平起平 坐的互動模式改為含有上下階層關係的相處,因為當身旁的親近部屬以對待王的禮儀 來對待依藍德時,此舉也暗示他人應以相同或更富含敬意的儀節來對待依藍德。10 同 時依藍德也需改進自身說話的口吻與習慣,學習說話時使用更為果決、直接式的命令 話語,改掉口頭禪式的「噢」、「嗯」,以及緊張時習慣性握拳的舉動,因為這些口語 和動作上的習慣會使依藍德顯得沒自信,而人民並不期待看到主宰他們命運的王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