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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敘說與自我概念形成的關聯

在文檔中 研 究 生: 李湘霖 撰 (頁 24-27)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自我敘說與自我概念形成的關聯

本節探討聚焦於個體對自我的詮釋、敘事治療觀點對自我的詮釋,以及自我 敘說與自我概念的關聯,內容分述如下:

壹、個體對自我的詮釋

黃德祥(1994)認為自我概念是個體與環境交互作用後所形成對自己的知覺,自 我概念的形成可能受到家庭生活環境、學校學習以及同儕間的互動交往之影響,

並從中獲得一些概念、態度意見與價值判斷。黃德祥(1994)認為自我概念具有下列 的特性:

一、具有他人取向(other - oriented):自我概念受到他人的影響,經由個人與他人 的互動、別人的回饋與評價中,日積月累的形成自己對自己的看法。

二、自我概念是自我建構的體系(self - constructed systems):因為個人主觀的意 識、認知水準、以及人生體驗,自己會形成一個基模或架構(framework)當 作基本的參照體,成為與外界互動的依據。

三、自我概念也是個人對自我的描述(self - description):自我概念亦即在說明自 己是「誰」(who)?是「什麼樣」(what)的人?尤其是在敘述自己的生理特 質、個人技能、心理特質、角色與社會地位等等,有了這些說明,才能使 自己能夠了解自己,也才能有自知之明。

四、自我概念是自我界定(self - definition)與自我形象的總和:自我概念除了說 明自己的情況之外,也幫助個人做自我辦識與自我認定,是有關自我訊息 的加總結果。

由上述可知,自我概念深受所處環境如家庭、學校、社區等的影響,在個體 與外在環境交互作用下,逐漸建構出對自我的看法。然而,社會科學家貝特森認 為,我們不可能了解客觀事實,所有的「知」都需要去詮釋,意即從世界去創造 意義。在創造意義的過程中,我們對事情的了解,都是由事情的接受背景所決定,

也受限於這個接受背景(廖世德,2001)。換言之,個體對自我的詮釋難免受到主 流價值觀的影響。當個體表現與主流價值觀之間無法取得平衡時,即會產生情緒 困擾、適應困難等情形,對自我形象的說明也會是一個充滿問題的描述。

貳、敘事治療觀點對自我的詮釋

在 Gergen 的社會建構論影響之下,後現代的心理治療師開始著重於人與問題 的對話過程,更有興趣的是去傾聽案主的故事敘說。所謂的社會建構論,是指信仰、

價值觀、制度、風俗、標記、法律、分工等之類組成我們社會現實的事物,都是一個 文化中成員間一代又一代、日復一日的互動所建構的。換言之,社會是藉由成員對世 界的解釋而建構其「透視鏡」,我們從中建立自己的生活,組成自己的生活(Freeman &

Combs, 1996 / 2000)。

Michael White 受到社會建構論的影響,創立敘事治療,其關注的是從人們的

敘說中去發現不被支持或受到問題限制的故事;對敘事治療而言,問題受到文化 的影響(Guterman & Rudes, 2005),個人的故事受到文化內化而成為習慣類型(White

& Epston, 1990);每一個人對自己所解讀的意義,往往與主流價值有關。主流價值 易被認定為所謂的真理,這些真理的論述透過權力運作,使人被規範而不自知。

當人類的生活長期被制約而看不到反思的機制時,將造成個體生活困擾。敘述治 療常使用例外、問題外化、和解構問題的技術協助個案領悟。個案的問題常與生 活關連在一起,治療師幫助個案覺察這些現象,使用敘說故事的方式,解構這些 充滿問題的生活,使個人與問題分開;在解構之後,逐一重組,成為新的、有意 義的經驗;並賦予有開展性的方向,重新開始生活。(張進上,2007)

由上述可知,個體的自我概念深受所處環境之主流價值觀影響,而身處其中 的人們,由於視主流價值觀為真理,因此往往被權力控制了而不自知,不自覺將 自我等同於問題,進而產生適應困難及負向自我概念的情形。要跳脫此一情況,

敘事治療認為可使用敘說故事的方式來察覺現象、外化問題、解構問題與重組意 義,把人從問題中解放出來,變得有創造力去開發不同的資源,長出全新的自我 認同。當人們可以帶出不同於主流故事的敘說時,其生命就得以重寫了,如此結 果往往超越了所謂的「問題解決」,更賦予生命更新的意義。

參、自我敘說與自我概念的關聯

Clandinin與Connelly(1991)指出敘說或故事是生命的一個基本的現象。

Bruner(1992)認為敘說是人類用以表徵(representing)事實、建構事實的方式。

Polkinghorne(1988)認為敘說是一個意義架構,它組織了世間和人類的活動,使之 成為一個整體,它不同於記事般以條例的形式表現表現出來,而是包含了時間向 度的象徵性解釋,因此,敘說包含了情節(plot),而且具有解釋性(explanation),還 是一種溝通(communication)。Hermans 等人(1992)提出「對話的自我」(the dialogical self),「自我」透過過去時間與空間的移動,同時站在不同時空的許多「位置」上,

進行彼此的相互對話。每一個位置的「我」會從那個「位置」的角度、觀點來看

事情、說故事,這樣的歷程也是一個自我的反思歷程。這樣的「自我對話」在生 活中或心理治療中都有其重要的功能,在心理劇或完形的心理治療中,常常會邀 約個案與「過去的自己」或「內在的小孩」 做對話,藉此做自我覺察與自我統整,

可見讓不同時空的「自我」能產生對 話與互動,是別具意義的 (周志建,2002)。

綜上所述,可以得知自我敘說並非只是把已知的記憶或故事寫出來而已,過 程中個人的視框與觀點將被解構與重構,而個人的故事與生命意義也將被重組或 有新的觀點或認知。因此,研究者認為通過自我敘說的歷程,除了讓個體清楚看 見自我概念形成的脈絡外,同時也幫助個體重新看待生命中的困境,跳脫個人等 於問題的迷思,以具有彈性且創造力的觀點尋找改變的契機,並且持續幫助個體 建構更為完整的自我概念。

在文檔中 研 究 生: 李湘霖 撰 (頁 2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