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同軸雙缸

照片來源：研究者自攝 (K 工廠 2015/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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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必須立即重新聘僱其他人以免發生技術斷層的情況。

所以我們公司就是照這樣的模式，我們公司欠缺怎麼樣的技術、欠缺怎樣的人 才，但是我們盡量要把技術性的東西把它克服掉，不要因為「人」被綁住，所 以我們盡量把它制度化，把它自動化，制度跟自動化起來。所以人的因素我們 剔除掉之後，品質跟產能才會上升。要不然…如果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啦!你請 假啦!我明天要出貨，我少一個員工怎麼辦？所以這整個系統上的運作…所以是 慢慢這樣一直累積下來之後，有了新的技術人員進來，我們把他的專業知識，

把他留聘下來，然後就建構我們的技術，那時間漸漸漸漸的，自然我們的技術 就會整合這些障礙。（訪談編號 B-01）

製鞋機械商過去透過觀摩先進機械並逐步改良的經驗，再加上機械操作逐步 自動化，啟發這些廠商開始在自動化軟體上著力。各家機械製造商研發出專屬自 家機械的程式，透過特定的程式指令讓機器運作。此外，為了保護核心技術，機 械的程式有防剽竊的功能，一旦有人意欲破解程式，既導致程式燒毀機械無法運 作。製鞋機械廠商無懼機臺外觀被模仿，因為在自動化後，機械自動化軟體成為 製鞋機械的關鍵技術之一，難以被複製。

現在我們的機器全部都是自動顯示機器哪裡有問題。[…]電腦化也有很多好處，

可以保護。[…]你說機械展出人家就會 copy 出來，其實你說你 copy 是 copy 外 觀啦，不是 copy 全部。[…]所以我就跟那個客人講，你買去拆也沒用。軟體我 們鎖得很死。你敢去動，機器交給你時候就會跟你講，這個部分你不要動，你 千萬不要動。你動了它會啟動自動毀滅，會燒掉。那燒掉你要買這個軟體，很 簡單，跟一臺機器一樣的價錢，但是什麼都不給你，就是這些軟體灌給你。一 臺機器的價錢他們敢不敢動？其實，會生產到這些大品牌的，通常基本 sense 都有，他不會去動。（訪談編號 E-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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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鞋機械商過去改良與試誤的經驗中，漸次擁有自行研發的能力，這項能力 除了應用在機械構造的精進以及軟體開發之外，也表現在製鞋材料的研究上。製 鞋機械廠商為了維持本身優勢，不斷嘗試能應用新材料的機械，當國外名牌鞋商 想要嘗試使用新材料卻無人可幫忙做研發時，臺灣的製鞋機械廠商卻早一步做出 能應用新材料的機械，解決國外名牌鞋商的鞋材研發問題，證明臺中製鞋機械商 已有自行研發的能力並可掌握關鍵技術。

後來他[Timberland]就是要做有一些研發，然後德國那邊...Desma 沒有辦法幫他 做，我們幫他做。他要找一種新的材料，一直試不起來，試不起來是因為他丟 到德國去，德國不理他，其實日耳曼民族很看不起美國人，I am machine supplier，

我不是服務你，我是服務我的客人。所以，你是個 brand 的公司，我不認識你，

你不是我的客人，我不用服務你。他去找他的客人，他的客人大家忙著找單、

忙著生產，誰還會去幫他做這個工作。[…]那個副總裁他就很傷腦筋，他一直 要做，一直沒有人幫他做。我說你把材料拿來，他說：「我沒有材料。」你沒有 材料你至少要跟我講一個方向啊！你這個也沒有、那個也沒有，當然人家沒有 辦法幫你做啊！「NPR 發泡。」我說你早講，我打電話叫公司送來，拿東西給 他看是不是這個，我已經把那個底拿掉、已經切開了。他說就是這個。那就好 啊！你....看你要叫誰做，技術在我手裡，你設備要拿來，我會告訴你的供應商 怎麼做。所以我們變成一直要去試，一起去開發一起去試東西，一起...很多就 是顛覆我們的想像，我們既有的那種經驗的顛覆，試試看，有時候反而會有一 個很好的效果出來。（訪談編號 E-03）

製鞋機械廠商從模仿先進設備，一路走到具備創新研發的能力，甚至能走在 外國名牌鞋商需求之前，率先將新鞋材應用在機械上。雖然製鞋機械廠商的創新 表現亮眼，然而回歸現實面卻不被政府重視，在取得專利方面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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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機械有一個最大的劣勢，不像電信產業、IC 產業可以申請專利。因為這種 你要申請專利很難，機械產業很難。因為都是傳統、既知的一些機械結構的應 用、組合搭配。[…] 像我們到目前為止拿到的發明專利只有三項，發明、新型、

新式樣三種，新型是五年、新式樣是十年、發明是二十五年。我們到目前只有 三樣是發明。[…] 他們說螺絲螺帽本來這個是既有的工藝技術。螺絲螺帽你怎 麼鎖？斜的進去有什麼好處？因為它可以防止震動脫落。機械一定會震動，它 震動一定會使得螺絲鬆脫，鬆脫以後就會脫落，你一個小螺絲掉下來就會產生 一個大問題，連鎖問題就出來了。但如果我是斜的，重力跟它本身是一個合力 的問題，所以要掉沒那個容易掉，[…]要打那個角度，你角度打好、鎖好，這 個斜的進去，它要鬆脫的機率就很低。你可以申請專利嗎？你可以申請但他不 准，所以到後來就算了。（訪談編號 E-03）

三、小結

黑手起家的製鞋機械廠商過去經驗中累積的知識，以土法煉鋼的方式做出初 期製鞋機械。而後，製鞋機械廠商為增加機械效能，於在地網絡內部以及外部分 別用不同方式吸收新技術。於在地網絡之外的情況中，製鞋機械商藉由本身的日 語能力訂閱日語機械雜誌，以學習日本機械技術，並透過人脈直接進入日本工廠 觀摩，回臺後「模仿」新機型。除此之外，製鞋機械廠商積極參觀國外展覽，從 中吸收新機型與新技術，回臺後嘗試改良現行機臺。而來臺投資的外國製鞋商擁 有歐洲先進的設備，同時也願意提供與其有良好關係的製鞋機械商相關資訊以及 開放觀摩機械，透過反覆請益、及時修改，以及一手市場資訊，製鞋機械商的技 術有了大改進。

另一方面，於在地網絡之內，製鞋機械群聚內部透過學徒制的身教言傳，教導 不外傳的撇步（Know How），產生屬於臺中製鞋群聚的產業氛圍。除此之外，群 聚內部員工獨立創業的情況，也帶動這個群聚內的創新風氣。歸結製鞋機械群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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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創新風氣的產生，最主要的原因在於「身分差異」，也就是老闆與員工之間對創 新需求的有無（如表 4-2）。從員工晉升老闆之後，必須對產品以及顧客負責，因 此對產品品質必須有所要求。此外，若產品與過去東家相似，勢必搶攻相似客群，

但新廠商的根基尚淺，故若不以削價的方式與其他廠商競爭的話，勢必要創新以 做出市場區隔。為求創新的廠商檢視公司內部欠缺的技術，並挖角具備相關技術 的人才，透過人才間的流動，進一步帶動製鞋機械群聚內部的知識傳播和創新。

另外，製鞋機械廠商一方面吸收技術人才，一方面也開始建立制度以及自動化生 產，讓專業技術不隨著人才流動而消失。

表 4-1、老闆與員工之創新需求比較表

身分別 負責對象 著重面向 創新需求

老闆 顧客、員工 產品品質、聲譽 有

員工 老闆 工作項目、薪資 無

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整理。

臺中工業區域的創新不僅發生於廠商間的交流，在公司內部也有創新出現。

製鞋機械廠商公司內部的創新奠基於長期以來的經驗累積，進行的機械結構與功 能的研發，獲取許多關鍵技術。另外，因應技術人才流動的特性，帶動的公司制 度化，以及生產自動化。而在自動化操作的趨勢下，機械內部的自動化控制軟體 也成為製鞋機械廠商投注心力研發的項目。除此之外，製鞋機械廠商研究新鞋材，

並製作出能運用新材料的機械，進一步解決國外名牌鞋商的研發問題。總體來看，

製鞋機械廠商透過長時間的學習，以及一連串的試誤過程（try and error），逐漸從 過去模仿先進技術國家機械與技術的角色，發展至具備自我研發及創新的位置。

然而，一如其隱身於臺中工業區域一般，製鞋機械廠商的創新卻不被政府重視，

在取得專利方面困難重重。

由臺中製鞋機械群聚的發展，可以發現群聚內部隱微的默識知識在「學徒制」

的傳統下，成為習得專業技術的門檻。而製鞋機新興獨立廠商的出現，以及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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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理鄰近性，讓專業技術人才因高薪的誘因而開始流動。人才的流動造成技術 的交流，使得習得專業技術的門檻從公司間擴大成群聚內。誠如 Storper and Venables (2002)所述，製鞋機械群聚內部的成員因共存同地，透過各式接觸的機會 以及人員流動，建立起流動的資訊網絡，成員間的地方傳言和相互模仿、學習逐 漸發展出特定領域的文化傳統和習慣，建構出相似的慣習和制度，形成獨特的產 業生態。

此外，Bathelt et al. (2004)認為若無外部活水持續湧入群聚內部給予刺激，慣習 將產生惰性，使之發生閉鎖效應反而限制創新與新技術的出現，導致在地技術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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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Storper (1997)認為「領域」在區域經濟的發展中位居重要地位，技術與組 織以領域的形式產生一系列的結果。本節討論製鞋機械業的領域變化，透過製鞋 機械的市場擴張，以及製鞋機械商和鞋商的互動來建構臺中工業區域變動的脈 絡。

一、製鞋機械市場的成長與擴張

臺中製鞋機械業的興起源於製鞋業對鞋機的需求。製鞋業者為增加製鞋效率，

臺中製鞋機械業的興起源於製鞋業對鞋機的需求。製鞋業者為增加製鞋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