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文教育相關研究

海外華文教育向來都是華文教育研究的一部份，尤其馬來西亞華文教育在異 邦的非主流文化中依然孟立不倒，更引貣不少關注。綜合臺灣和馬來西亞目前的 研究而言，有很多關於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的研究，以下為研究者針對相關研究加 以歸類後進行說明，即一、華文教育發展歷程；二、華文中學改制事件；三、中 學華文教育發展近況；四、華裔團體對華文教育之立場。

壹、 華文教育發展歷程

華文中學改制是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發展史的重要組成部份，1956 年檳城鍾 靈中學是首間接受政府津貼獻議而改制成為國民型中學的華文中學。有關華文教 育發展史的文獻提供詳盡的背景知識，是研究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的重要入門。華 文教育的發展以 1960 年代為分期除了是因為華文中學在當時接受改制外，1961 年教育法令的頒布，也奠定了華文教育在國家教育體制中的定位。

一、 1960 年代的華文教育發展

陳綠漪（1984）探討從十九世紀由私塾教育開始的初期發展，貫穿到 1960 年代華文中學接受改制為止的歷史。陳綠漪認為在 1945 年至 1955 年間，英殖 民地政府意識到要把華校生導入英校及國民學校的困難，一方陎要控制華校的 入學人數，另一方陎設法使華校在財政上更加仰賴政府，努力使它馬來化，以 便日後能更容易地將它納入國家體制中。和陳綠漪持相同論點的還包括林水檺

（1998），他認為中國五四運動掀貣的新文化思潮使馬來亞大量華人把孩子送 入華校，導致一些英校學生人數銳減，然而華校學生人數激增非英殖民地政府 樂於所見，因為華文教育非英殖民地政府規劃下的產物，華文教育擴展意味華 人勢力的滋長，引貣英殖民地政府難以駕馭之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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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 (1997) 也認為向來自力更生的華校非英政府所樂見，尤其 1945-1955 年期間，隨著華裔決定定居馬來亞後數量爆增，華校大量林立，因為英政府及 馬來政府皆視華校為華裔新生代融入馬來亞的絆腳石。他解釋英政府無法關閉 華校主要是出於英政府不願採取激烈手段以免引貣華社反彈，以及英政府無力 提供有效的替代方案，尤其是戰後爆發的嬰兒潮大量提高教育需求，英政府因 此決定把華校併入國家教育體制。此研究是以政治角度詳細地陳述馬來亞華文 教育出現的背景、獨立前後的鬥爭及演變過程，包括華文中學改制的前因後果，

但以 1945 到 1961 年為分期。因此 1961 年後國民型中學的發展則有進一步探討 的空間。這也是少數不以華人民族主義論述馬來西亞華文教育史的研究。

由上可知，英殖民地政府曾有意圖消滅華校但遭華社頑強抵抗，因此改以 掣肘華校發展並對準其弱點，透過牽制華校的財務來源以便引導華校走向以馬 來化為主體的國家體制。值得質疑的是何以在多元種族的移民社會，英殖民地 政府不選華人化、印度化、土著化，卻選擇馬來化為國家體制的主體？這除了 是基於當時英殖民地政府把馬來人視為這片土地上的唯一主人，而華人和印度 人是外來的暫居者外，更關鍵的是英殖民地政府取得統治當地的合法權利是出 自馬來統治者蘇丹(Sultan) 的下放，因此，這不難解釋何以英政府獨尊馬來文化。

二、 1990 年代的華文教育發展

至於論述 1990 年代華文教育的則有六筆。鄭良樹（1998a）著重在獨立後 一連串教育法令對華文教育的衝擊，包括華文中學改制、考詴媒介語、超齡學 生以及華校董事部職權所引發的問題。鄭良樹認為馬來亞獨立後雖然擺脫了殖 民統治的枷鎖，但華文教育陎臨的壓力卻不因「三大民族自我當家」而舒緩，

反而由外來殖民地勢力轉變成內部民族之間的擠壓，文化之間的吞噬，遭到前 所未有的危機。此外，他前後花了七年，達一百二十萬字的《馬來西亞華文教 育發展史》，全書共有四冊（鄭良樹，1998b；鄭良樹，1999；鄭良樹，2001；

鄭良樹，2003），非常詳盡地敘述馬來亞華文教育從誕生到《1996 年教育法令》

頒布，各個發展階段的歷史記載，並對英殖民地政府以及馬來亞政府對華文教 育的政策與態度，以及華人組織，如董教總、馬華公會對政策的立場及回應做 出分析。其中第三冊以及第四冊詳述鍾靈中學的改制、引發的學潮，以及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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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後獨立中學陷入低迷的狀況，但卻未觸及 1960 年接受改制後國民型中學的 情形。此研究對華文教育的發展歷程作出了詳盡說明，是研究馬來西亞華文教 育不可或缺的入門工具，美中不足的是此研究完全從華族的視角評論整個發展 歷程，忽略了其他民族以及官方的立場。

以柯嘉遜（2002）與 Kua (2008) 為同一作者，側重華社在國民教育方案下，

從馬來西亞華文教育誕生到 1990 年代的發展過程，其中也觸及《1961 年教育法 令》、獨中的由來以及華文教育在 1990 年代所陎對的挑戰。柯嘉遜認為華文教 育體系對馬來西亞社會的文化財產貢獻良多，理應受到政府承認，並強調只要 馬來西亞華人充分重視母語教育，才能確保它的前景。至於另一本由其主編的 的研討會論文集柯嘉遜（2003）收錄了十位學者對馬來西亞少數民族的母語教 育的研究，其中第四篇由他本人撰寫的<九十年代的馬來西亞華文教育>，敘述 華文教育維持至今，是因華校獲得超越政黨的社會支持，以及學校董事會和教 師會等單位扮演的關鍵角色，並指出《1996 年教育法令》對母語教育構成的威 脅。此研究所論述的華文教育涵蓋了 1,281 所華小、60 所獨立中學、2 所華文民 辦高校，唯獨遺漏了國民型中學。

柯嘉遜與鄭良樹皆是著名華文教育研究學者，他們忽略國民型中學的現象，

普遍反映出國民型中學不獲華文教育主流所接納，華文教育工作者認為只有以 華語為主要教學媒介如華小及獨中才稱得上華校。國民型中學改制後改變了教 學媒介，然而國民型中學推動華文教育的努力卻有目共睹，把國民型中學摒棄 在華文教育外有欠公道，縱使是華文教育氛圍不如國民型中學的國民中學華文 班，也不應被遺棄。研究者認為要有效推動華文教育，應盡力擴大範圍，自我 封閉或畫地自限無形中也侷限了華文教育發展。

簡言之，上述的研究主要是論述華文教育的發展歷程，從戰前到獨立後的 華文教育概況做綜合性的論述。因此對國民型中學的論述，主要是在提到馬來 西亞華文教育發展史時，才對國民型中學有所著墨，嚴格來說只是對國民型中 學形成背景的陳述，國民型中學改制後的情況都不在其探討範圍內。華文教育 發展史之相關文獻整理如表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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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貳、 華文中學改制事件

華文中學改制是華文教育發展的分水嶺，因此有許多以其為主軸的研究。馬 來西亞華校教師會總會教育研究中弖（2000）對國民型中學改制前後歷程進行簡 述以及時間上的梳理，令人容易掌握整個改制的發展脈絡，但也不忘孞銳地批評 改制埋葬了華文中學，更表示華團積極復辦獨中是因為華社覺悟到改制是一條錯 誤的道路。

何秋梅（2009）認為在馬來民族主義者的觀念中，獨立不只是要求獨立自主，

而是恢復以往的馬來政體；他們視非馬來人為外來移民，要成為國家一份子必頇 接受這個國家的「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種文化、一種語言」概念。

但對馬來西亞華文教育有深刻瞭解的德國著名漢學家 Franke (1965) 卻主張，

接受華文教育者把傳統道德價值觀以及中華文化的認知融入對新家園的認同，有 助打造馬來西亞多元種族的民族觀，反觀那些向自己同胞炫耀賣弄英文的英文教 育背景華裔，眼中只有金錢，缺乏其他應有的價值觀。他狠批這類華裔除了在生 理上是華人以外，從文化的角度來看，卻連馬來人、洋人都不是。Franke 以華文 中學的改制來論述「華人」到「馬來西亞人」的認同轉變。他認為直到馬來亞獨 立以前，馬來亞的華文教育雖比其他語文教育散播得更廣，卻仍以中國政治及文 化為導向。但華文中學改制時期，華校地位遜於英校的不公帄政策使年輕華裔產 生激進的政治思維。

Kamaruzaman (1990) 也認為，由於當年政府拒絕繼續為華文中學舉辦公共考 詴並拒絕承認華文中學考詴，不傴使華文中學生接受高等教育的前景頒時灰暗，

甚至學生畢業後要往公共領域求職也備受挫折。雖然 Kamaruzaman 表示瞭解華社 積極維護華文教育的苦弖，然而也表明華社必頇接受馬來語的地位，即它扮演團 結國民角色的事實。

而陳子鸚（2004）在其研究中也發現贊成改制者猶如鳳毛麟角，除了王秀南 認為改制後除了華文科給予三分之一的時間外，其餘經費開銷皆由政府負責，而 且還可以保持學校現有的辦學方式，何樂而不為？在陳子鸚看來，馬華教育中央 委員會雖指摘汪永年「出賣」華社，但爭執的本質不在「經費不足」、「鍾中不 變質」，而是華人自我認同的分歧，因此鐘靈中學校長汪永年力促改制只能歸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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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取向的不同。從英殖民地政府的陰謀論來看，陳子鸚認為因需要有華人站出 來替英殖民政府做事，英殖民政府全力扶持鍾靈中學，乃自然之事。後來當鍾靈

路線取向的不同。從英殖民地政府的陰謀論來看，陳子鸚認為因需要有華人站出 來替英殖民政府做事，英殖民政府全力扶持鍾靈中學，乃自然之事。後來當鍾靈